她抬頭,一襲白衣就出現在眼前。
李落在夏溶月寢房門口頓了頓,還是跨了進來。
“落哥哥。”思夢郡主見了李落,眼中就如同燃起了火焰,不由自主的忘記了夏溶月,衝了過去,就要拉住李落。
李落退後一步,躲開了她。他身後那個叫九墨的侍從就上前一步,攔住了思夢郡主。
“郡主,男女授受不親。”李落斂眉,淡淡的說道。
“落哥哥!”思夢郡主不滿,嬌嗔的跺了跺腳。
夏溶月覺得自己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待會一定讓白蓮掃一掃。
“叫我六殿下。”李落道。
思夢郡主的臉就垮了下去。
夏溶月心中大笑,還以爲這個思夢郡主和六皇子的關係有多好,原來只是一廂情願。
“落哥哥,你怎麼能讓這樣一個狐狸精住進你的府邸!”思夢郡主決定將話題轉移回夏溶月身上。
她知道,落哥哥一直都不喜歡女人,她一定要把夏溶月給轟出六皇子殿。
“我這裏沒有什麼狐狸精。”李落彷彿並不想對這件事做過多的解釋。
咦...自己好像不用說話了。夏溶月悄悄的看向思夢郡主,發現後者的臉色愈發的不好看。
“落哥哥!”思夢郡主的聲音當真能擠出水來,“你怎麼能讓一個女人進你的府邸!”
她決定換一個說法,既然狐狸精不行,那就換成女人好了。她夏溶月總該是一個女人吧。
“我願意。”李落的回答越來越敷衍,思夢郡主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什麼叫願意?思夢郡主這纔好好的看向夏溶月,看見她因爲午睡而有些鬆散的頭髮垂落在胸前,倒是有幾分嫵媚。
於是她脫口而出:“落哥哥,你留她下來,是不是因爲她比我好看!”
說完,她氣鼓鼓的看着夏溶月,等着李落說出反駁她的話。
哼,落哥哥和自己自幼相識,總不會胳膊肘朝外拐,幫這個女人。
“你很有自知之明。”
“就是......”
反應過來李落究竟說了什麼,思夢郡主才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向李落,豆大的眼淚徑直滴落了下來。
她抖抖脣,卻什麼都沒有說,臉漲得發紫,矇住臉就跑了出了門外。
“郡主,郡主。”方纔闖入夏溶月院子中的僕從一併追了上去。
梨花院又恢復了之前清清冷冷的模樣。
夏溶月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麼,就上前一步,行了一禮:“多謝。”
“你比她安靜。”李落掃了她一眼,抬腿離開。
這不算解釋的解釋,倒是讓夏溶月明白了他爲什麼要幫自己。
合着,是嫌棄鬧起來太吵了。
可是...思夢郡主哭起來,難道就不吵麼?
夏溶月撇撇嘴,決定還是不管了。反正是那麼自己的事情,自己爲什麼要管。
她翻了個身,決定繼續睡覺。
睡到下午夏溶月才起身,白蓮替她洗漱的時候抱怨道:“聽說那思夢郡主哭了一個下午。”
“嗯。六皇子沒去安慰安慰?”夏溶月不經意的問道。
她瞧向銅鏡,這樣看上去,這張臉確實比那個思夢郡主要好看一些。
“纔不呢,後來六皇子嫌她煩了,叫人將她趕出去。思夢郡主纔不哭。”白蓮說着,臉上滿滿的解氣。
“那麼現在呢,她在哪?”夏溶月看着銅鏡,轉了個臉。
“思夢郡主?”白蓮嘟着嘴,“她吵着要留在六皇子殿呢。”
留下?夏溶月垂眸,要是她真的留下,怕是自己好不容易安生下來的日子,又要不好過了。
她可沒有什麼閒心思去管什麼女人間的鬥爭,她的目標可是星辰大海。
“六皇子準她留下了?”夏溶月漫不經心的問道。
其實,她的心中,很想聽見白蓮說一個不。
“那哪能,六皇子只說了一句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夏溶月聽見白蓮這樣說,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六皇子,耿直到沒朋友。
“所以思夢郡主正吵着要上吊呢。”白蓮翻了個白眼,“她哪裏會死,那麼多隨從看着她,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原來,在古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也是這樣的好用。夏溶月笑着搖頭,沒有再問下去。
想來,要是六皇子真的會將她留下來,也不會說的那樣的絕情了。
這種軟硬不喫的人,上吊可嚇不着他。
“你可知道要怎麼出六皇子殿。”夏溶月將話題引向了另一邊。
她和烏覺兒的合作還沒有完成,得找個機會出去纔是。
“我的姑娘唉,您可別老想着出去了。”白蓮替夏溶月整理好頭髮,哀嚎道,“這裏可不是相府,是堂堂的六皇子殿,守衛可不是一個級別的。”
“要是您想溜出去,怕是還沒有走出門外,就被紮成了馬蜂窩。”白蓮將首飾盒收好,接着道。
爲什麼自己家的姑娘,就這樣子的讓人不省心呢!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出去麼?”夏溶月暗自嘀咕道。
她要是被困在這個冷情的六皇子殿,可比紮成馬蜂窩還要悲哀。
革命還沒有開始,就被掐死在了搖籃裏。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她剛剛起步的生意,不能就這樣子的沒了!
“真的沒有辦法。”白蓮勸道,雖然她知道並沒有什麼用,“姑娘,就連我也出不去呢。六皇子防着我們,像是防賊一般,哪裏會給我們出去的機會。”
白蓮可不蠢,她一直待在夏溶月身邊,自然知道夏相是叫姑娘進來幹嘛的。六皇子不防姑娘,又防着誰呢。
“一定會有辦法的。”夏溶月搖頭。
既然六皇子想要利用自己身邊的人給夏相傳遞假消息,那麼一定就有出去的辦法,只是自己還沒有想到而已。
自己想不到,並不代表有人想不到。夏溶月堅定了眼神。
不如,今天夜裏,就問問這六皇子殿的主人,看看自己要怎麼出去纔好!
是夜。黑衣人如期而至。
“你怎麼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進來了。”夏溶月低聲皺眉道,“外面全都是六皇子的人。”
黑衣人的身份夏溶月雖然猜測是李落,但在一切都沒有蓋棺定論之前,夏溶月是不會確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