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有事啊!”張鐵柱嚇得四肢軟,好不容易纔將李靈犀揹回了他的小茅屋!這小師弟身上熱得嚇人,自己背在身上,就好像背了一個火爐子一樣,滾燙的嚇人!一探鼻息,倒是悠長綿順,絲毫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不過那鼻息卻猶如火浪一般燙手!但不管張鐵柱怎麼喚他,李靈犀都是不醒!
“還是去請師父吧,領罪便是了!”
很快無道宗宗主陳伯當就趕來了,聽說有一個弟子可能因爲誤入後山深處而昏迷不醒,他也是着急不已!李靈犀剛入門中,他也未曾督導告誡,這才第二天就出了事,責怪三弟子張鐵柱的同時,他也不禁想起了那個古怪的後山!
清源派,清道之源,至於清源派的根源究竟是什麼,別說其他人,就是他陳伯當也不知道。【】認真說起來,就是現在的掌門都不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可在清源派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前人逍遙自在,留下了一個護山大陣,後人樹下乘涼只愛享受道門洞天,哪裏還管祖宗是誰。祖宗牌位倒是有,擺滿了祭祀之殿,卻沒有幾個稱謂能讓人辨識出來他們到底是誰!
問道修仙之事,慢慢悠悠何止千萬年,門派的傳承,早已經是頹老無比!天下之勢本來就分分合合,這道符人家又何嘗不是,如果不是那個護山大陣擋着,清源派估計也被人家輪白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哪裏還能傳承到現在!
那後山深處據陳伯當所知,就如同一個迷宮,不論門中多麼厲害的高手進去,不是昏迷着出現在後山外,就是瘋瘋癲癲地跑出來,一年半載的才恢復正常!更有甚者,有些人一進去就沒有出來了!這後山極大,六宗都分別有各自的後山屬地,唯獨這無道宗的後山深處,那是凡人止步的!無道宗裏負責日常雜物的弟子,即便砍柴也不會入了那後山深處,誰知道今天張鐵柱爲了跑去看美女師姐,結果導致李靈犀遭了殃!
“想那麼多做什麼,還是先看看弟子的情況!”陳伯當問了一下今天的情況,又看了看李靈犀的情況,卻是眉頭緊蹙,半響不言!捏指一劃便點在了李靈犀靈泉穴,一探究竟。
張鐵柱的心都揪成一團了,師父這愁眉不展的樣子,難道說師弟已經病入膏肓,生死在即了?
“師父,都是我害了小師弟,你就懲罰我吧!”張鐵柱又驚又怕又悔恨,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要領罪。
“好了!別鬧了,靈犀沒事了。下次你就不要帶他去後山了!先回去吧。”
偷看了兩眼,實在看不出來李靈犀有什麼不對勁後,張鐵柱纔不安地回去了!房中留下陳伯當和李靈犀兩人!
“自我修道以來。如此情況實屬罕見!”張鐵柱走後。陳伯當地臉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凝重!到了他這種境界。李靈犀有病沒病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可這看倒是看出來了。不懂得卻更多了!
從一切徵兆來看。李靈犀地情況屬於外物築基!道家築基有三種方法:其一。靠自己地修煉。以心築基!其二。靠師門前輩灌輸法力。以力築基!其三。靠靈果靈藥。以物築基。李靈犀臉上紅。隱有靈氣外泄。那正是靈物揮作用地表現!
這小子究竟喫了什麼?陳伯當微微嗅了嗅。眉頭一皺道:“這香氣倒是有些像那千年人蔘。可尋常千年人蔘根本沒有這麼大地作用。這香氣也很古怪。彷彿有些飄然出塵地氣息在裏面!這。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陳伯當想不明白。略一沉吟便掐算起來。然而他只覺得有關於李靈犀白日裏地一切。都是恍恍惚惚如同雲裏霧裏。掐算天機也是得不到任何現。
“凝神靜氣咒!”陳伯當剛想爲李靈犀施一個道法。助他一臂之力。卻忽然停了下來。原來那小子地臉色正在急促地變化。臉上地變化引起了氣質地變化。一時間精華外泄。靈質逼人。一時間又黯然無光。猶如萬年古井!疾變化間。一個恍如太極地光暈在李靈犀臉上一閃即逝!
又有一道淡淡地黃光更是從他背後出。隨即以可見地光暈。一路從後背到了前胸。繞行周身大小周天之後。最後停在了右手之上。漸漸凝固!
陳伯當滿心惴惴地撩起李靈犀的袖子,只見那藏在袖子裏的掌心裏,已經多了一個隱約可見的圓盤狀紋身,乍看像玉龜,遠看像磨盤,再看卻又彷彿不見了!
“這,這小子”滿頭霧水的陳伯當,剛抬起頭就是一聲輕呼,滿臉的驚訝間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驚喜之情。“這,這怎麼可能!!無量天尊,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藏精於體,納神歸墟!”
現在的李靈犀,哪裏還有絲毫剛纔的不對勁,整張臉亦是由以前的英姿颯爽,變成了現在的樸實平淡,但陳伯當卻一眼看出,那平淡的臉上,居然帶着一股令人慾罷不能的東西,天地之慾,最大者乃是近道!陳伯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子真的會有近道之兆!
陳伯當偶然在一本上古典籍中見過,說是天地間有一種福緣極厚的人,能夠在築道之基的時候,身具自然之兆,以天地靈寶爲主,輔以世間靈藥做引,再以無上機緣爲輔,三者相輔相成,面現太極之相,意爲“築道之基,以基得道!”築道之初便得道,被那些上古修士說成是“藏精於體,納神歸墟!”
鬧騰了一晚上,李靈犀現在身體也不熱了,鼻息更加綿長了,更沒有別人築基時的污垢之氣,一夜築基化去繁蕪,便是連身體裏多年積累的凡塵污垢也是去得一乾二淨!
“天佑清源,難道此子真是我清源大興之望?”陳伯當走到屋外,望着月空興嘆,此時的清源派,他已有許許多多看不慣的地方,比如那些帶回來的弟子,他就最爲不屑。可憐陳伯當兢兢業業一輩子,終究是道機難堪,清源派之事更是難有迴天之力!如今李靈犀的出現,似乎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餅子,雖然現在那餅子還掛在天上
“深山藏璞玉,萬煉出神仙!此子起點太高,日後定然是游龍天地之物。只是古往今來多少奇才,成道也能,成魔也能,若是無人引導,就此嬌縱,日後我陳伯當豈不是天下罪人?也罷,平日裏還須多加督導纔是!略加無視,錘鍊心智纔好!”
一夜再無話,雞鳴破曉時卻是霞光萬丈,又一個大好豔陽天!
“哦~啊好舒服!”李靈犀起牀升了個懶腰,也沒現自己掌心裏多了什麼圖案,高高興興地起牀洗漱整理一番,今天清源派內務長老就要考調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