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晚餐桌上,古堡裏的主人和客人都安靜地切割着盤裏的煙燻小羊扒。
聶夫人看了眼兒子,兒子優雅地割着羊排,似乎沒什麼異樣,但是餐桌上少了的人影卻說明了有事發生。
安靜地喫完了這頓晚飯,聶峙卓便上了樓,聶夫人跟弗農閒聊了兩句後,便喚了艾莉到她房裏。
“艾莉,她在哪裏?”
“媽,你在問誰呢?”艾莉裝作聽不懂地問道。
“單瑾舒——是你把她藏起來的吧”聶夫人邊坐在梳妝檯前拆着自己發上的髮卡,邊說道。
“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艾莉還想隱瞞,但聶夫人手中的髮卡一摔桌,艾莉顫了顫,狡辯的話沒敢再說。
“艾莉,你是霍頓家族的繼承人,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不僅不合你的身份,也會讓阿峙對你的印象變差,這你也無所謂嗎?”
“媽。。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想教訓她一下,我現在就叫人把她放出來”艾莉走快了兩步離開了聶夫人的房間。
聶夫人除下了眼鏡,閉着眼鏡按摩着眉心,按了對講對話,沒一會柏森便進來了。
“夫人,有什麼吩咐?”
“少爺是不是早已經知道單小姐在哪?”
柏森有半顆遲疑,但是在聶夫人的盯視下,在古堡裏工作幾十年的柏森沒敢隱瞞:“是,少爺讓我暗地裏注意單小姐的行蹤,所以上午單小姐被關在西區的閣樓時,我便向少爺報告了”
原本揉捏着鼻根的聶夫人聽到柏森的報告後頓住了手:“你是說少爺知道單小姐被關了起來也沒有叫你把她放出來?”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兒子葫蘆裏究竟在賣什麼藥?
“是,少爺只是應了聲,便叫我別理這事,該做什麼做什麼”
“嗯,你下去吧”聶夫人晃晃手,柏森明瞭地離開了聶夫人的房間。
看來她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兒子帶回來的這個女人了,聶夫人心想。
☆☆★★☆☆★★☆☆★★NingM★★☆☆★★☆☆★★☆☆艾莉叫來了那個收買了的女傭,一起來到了西區的閣樓,一開門,藉着她們帶去的手電筒,照亮了這間連燈都沒有的雜物房,就看到角落裏被老鼠包圍了的單瑾舒。
艾莉捏着鼻子,嫌惡地看着地上縮成一團的單瑾舒:“髒死了、髒死了,你把她拖出來,我先出去了”
“艾莉小姐”女傭欲哭無淚,看着身上跟旁側都繞着老鼠的單瑾舒,揮了揮手裏的手電筒,嚇開那些肥碩的灰黑色動物,就拉起地上單瑾舒的手使出了喫奶的力氣猛往外拖。
咯的一聲,女傭被這突兀的聲音給嚇得急忙扔掉單瑾舒的手。
“怎麼了?”艾莉在樓梯下方等得着急,看到女傭捂嘴發愣,語氣不怎麼耐煩地問道。
“艾莉小姐,怎麼辦?我好像把她的手拉脫臼了!”地上的單瑾舒似乎微微哀鳴地動了起來,女傭嚇得不輕地直退下樓梯。
“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兩個女人正不知如何是好,一道偉岸的人影經過了艾莉身邊,上了樓梯,一把抱起了地上因爲手腕被拉得脫臼而痛醒的單瑾舒。
“弗農醫生!?”艾莉沒想到會被人抓個現場,花容失色地急着解釋,女傭卻在看到了弗農抱起的單瑾舒竟然滿頭是血而嚇得尖叫起來。
弗農抱着單瑾舒便沒理會餘下的兩個女人,直接便下了樓梯。
“艾莉小姐,現在怎麼辦?她怎麼滿頭是血,我上午關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她會不會死啊!?”
“你問我我問誰?!”
☆☆★★☆☆★★☆☆★★NingM★★☆☆★★☆☆★★☆☆弗農沒有把單瑾舒抱回她的房間,而是直接把她放到了聶峙卓的牀上。
聶峙卓從浴室裏洗完澡出來,便看到了牀上滿頭血的單瑾舒,眼神閃了下,便又與往常一般,擦着溼溼的頭髮問道:“怎麼把她弄到我這?”
“高燒、失血、外加手腕脫臼,阿峙,你這主人做得可真糟糕”弗農邊給單瑾舒做着急救措施,邊調侃道。
聶峙卓並不在意好友挖苦的話,把擦頭的毛巾扔到一邊,他坐到牀邊:“弄好了嗎?”他並不喜歡別人睡在他的牀上,弗農明明知道,卻把單瑾舒抱到他牀上來,這是在替他的寵物抱不平嗎?弗農真是變了,是因爲弗恩?
弗農凝了他一眼,這沒血沒淚的動物:“傷口處理好了,手腕也復位了,我開些退燒的藥,你記得叫她喫”弗農邊說邊收拾着自己隨身帶着的急救包包。
“你不打算把她弄走嗎?”在好友前腳已經踏出了房門,聶峙卓不爽地喚住他。
“嫌麻煩的話,就把她送回去”弗農說完就撂下不管了。
有潔癖的聶峙卓不悅地看着單瑾舒滿身灰又滿頭血地躺在自己的牀上,牀上的她眉頭緊鎖地嗚咽着,她閉着眼睛的模樣讓他想起昨天在車上她無意中喚出的名字,他臉上頓顯陰霾,或許他應該接受那人開來的條件,讓她知道有個東西叫做死心。
一個彎身,他將單瑾舒撥下牀,單瑾舒在地上滾了兩圈後眉頭鎖得更緊了,他扔了被她弄髒的牀單到她身上,自己重新拿了牀乾淨的被子,便關了燈。
隔天,在地上躺了一夜的單瑾舒被直接送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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