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磊爸媽,看望謝美藍母親後,就回老家了。
他們在老家翻修房子。
他們一輩子攢的錢,供兩個子女上學,所剩無幾。
剩下的一點,也不夠沈磊買房,所以,就把老家的房子翻修一下。
偶爾去看望一下謝美藍母親,那雋、李曉悅,那媽每天都圍着孩子轉。
沈琳剛生完孩子,她也不能常去看望謝美藍母親。
倒是那偉常去。需要沈琳做的事,那偉都做了。
轉眼幾個月過去。
謝美藍母親病情惡化。
沈磊這些年攢的錢,都花光了。
“我要轉院!我要用靶向藥!”謝美藍提出新要求。
這個新要求,需要幾十萬。
而且對方還不保證有效。
這有點騙人的意思。
所以,沈磊不同意。當然沈磊不同意的最主要原因是沒錢了。
沈磊爲了萬一希望,傾盡所有,也算對謝美藍母親有交代了。
但謝美藍不滿足。
“沒錢就找人借!”謝美藍怒吼。她衝沈磊發火。
“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已經沒有辦法了。”沈磊不想去借錢。
他可以爲了謝美藍的母親,花光積蓄,雖然希望不大。
但沈磊不能爲了千萬分之一的希望,搭上親朋好友的錢。
沈磊不能這樣自私。
見沈磊不去借錢,不去找關係幫她媽轉院。
謝美藍怒不可遏,“廢物!無能!”大罵沈磊。
大罵之後,謝美藍打算自己找人借錢。
找誰呢?
謝美藍想起她的上司,路傑。
路傑年紀比謝美藍大十歲左右,是個成功人士,有房有車有存款,幾十萬對路傑來說不算什麼。
路傑這樣的成功人士,最喜歡調戲’漂亮的下屬。
注意是‘調戲”,也就是隨便玩玩。
玩幾次,玩膩了,就一腳踹開。
謝美藍這樣的美女,在路傑的‘狩獵’範圍內。
所以,路傑平時對謝美藍照顧有加,方方面面都關心。
謝美藍不是傻子,她能感到路傑那層意思。
不過,謝美藍不是膚淺”的女人。她沒有輕易被路傑拿下,她始終跟路傑保持安全距離。
但現在,謝美藍遇到事了。
遇到她和沈磊一起都無法解決的事。
無路可走的情況下,謝美藍似乎只能求助路傑。
謝美藍不是想不到那偉,那雋,但謝美藍不能越過沈磊去找那、那幫忙。
沈磊指望不上,謝美藍只能自己想辦法。
“路總,我......我...我急需一筆錢...”謝美藍一臉憔悴的找路傑借錢。
謝美藍知道來找路傑借錢的後果。
那就是她可能無法拒絕,路傑的一些曖昧了。
但謝美藍覺得,爲了母親可以做出一點犧牲。
“方便,需要多少?”路傑沒有廢話,也沒問爲什麼。
當然路傑知道謝美藍借錢是爲了給她媽治病。
這段時間,謝美藍已經請過很多次假了。
有人有怨言,是路傑壓下去的。
“我不知道需要多少,我媽她...”謝美藍說了她媽的情況:需要轉院,還需要錢購買靶向藥。
“別急,這些我來安排。”路傑大手一揮,輕輕拍了拍謝美藍肩膀,見謝美藍下意識往後躲了躲,知道還不能急,還不是拿下謝美藍的時候。
不過,距離拿下謝美藍已經不遠了。
而且輕易拿下的女人,路傑已經不感興趣了。他更喜歡有挑戰性的。
沒幾天。
謝美藍母親轉院成功,並且用上了靶向藥。
“哪兒來的錢?”沈磊問。他知道家裏已經沒錢了。
“我...找舅舅借的。”謝美藍撒謊了。她不敢說找上司借的錢。因爲這不正常。
“那應該好好謝謝你舅舅。”沈磊相信了。
沈磊沒想過謝美藍會騙他。
沒多久,謝美藍母親去世了。
即便轉院了,即便用了昂貴的靶向藥,還是沒有改變結果。
謝美藍心力憔悴,一下暈倒了。
沈磊打電話到謝美藍公司,幫謝美藍請假。
路傑得知謝美藍暈倒,急忙趕到醫院。
“您是路總?”沈磊第一次跟路傑見。
“你是謝美藍老公沈磊?”路傑打量一下沈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段時間給公司添麻煩了...”沈磊說着客氣話。因爲這段時間,謝美藍經常請假,確實耽誤工作了。
“沒事,謝美藍怎麼樣?”
“醫生看過了,就是勞累過度,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讓謝美藍好好休息。”路傑沒有多待,深深看了幾眼謝美藍,走了。
那偉、沈琳、那雋、李曉悅、那媽都來看望謝美藍。
還有,謝美藍母親臨終前,他們也都來看過。
“沒事吧?”沈琳問。
“沒事,醫生說了,休息一下就好。”
“這個果籃誰送的?”沈琳問。
“剛纔美藍的公司老總來了,他送的。
“公司老總?”沈琳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
幾天過去。
謝美藍出院。
沈磊正常上班。
一切算是恢復正常。
但謝美藍對沈磊的‘無能’記憶猶新,不想忘,也忘不掉。
新的一天開始。
那偉家。
孩子的哭聲,吵醒了清晨的寧靜。
沈琳穿着真絲睡衣,拿着奶瓶,從廚房出來,先跑到那卓越臥室,喊那卓越起牀,催她背詩詞,準備上學。
然後返回臥室,拍了兩下那偉,催他起牀,然後,沈琳給孩子餵奶。
那偉起牀,拿着手機去衛生間,他要送那卓越上學,還要上班。
不多時,喫過早飯。
那偉和那卓越下樓。
樓下,那偉的車有點老舊了,有不少問題,比如鑰匙無法遙控車,需要手動開鎖。
這些小問題,其實可以去修一下,但那就是不去。原因也簡單,他想換車了。
那偉家,沒多久,保姆來了。
沒錯,那偉家還僱了,不住家的保姆。
沈琳現在是家庭主婦。
她一個人照顧孩子,似乎忙不過來,還要再僱個保姆。
全家的開支都靠那偉一個人的工資。
那偉是每一天公司的副總,收入倒也夠這些開支。
“陽光正好,微風襲來...”沈琳自拍一張,發朋友圈。
她這樣做,就是爲了顯擺。
有閨蜜會看到沈琳的‘美好生活”,會羨慕。
另外一邊。
沈磊騎着小電驢,帶着謝美藍去地鐵站。
他們兩個也去上班。
只是在路上被交警抓住,“小電驢不允許帶成年人”。
他們被罰了錢。
謝美藍感覺很丟臉,“咱們買輛車吧?”
“買車幹什麼?搖號搖不上,還得租車牌...”沈磊不想買車,因爲缺錢。
謝美藍對此很失望。
她工作的環境,和沈磊的生活,似乎有點格格不入了。
謝美藍越來越討厭沈磊的不上進,沈磊的“窮”。
謝美藍跟沈磊是大學同學。
剛畢業時,有個租的老破小住,謝美藍就滿足了。
有個小電驢送謝美藍去地鐵站,謝美藍就覺得挺好。
現在,十年過去,謝美藍不再是剛畢業的小姑娘,她變了。
工作時,外出都是坐車。
跟老總出去談項目,接觸的都是‘精英人士’。
但謝美藍眼裏的沈磊一成不變,沒有任何長進。
十年前,沈磊只能租老破小。
十年後,沈磊還是租老破小,連稍微好點的房子都捨不得租。
車,沈磊也捨不得買。
因爲需要租車牌。養車也花費不少。
車對沈磊來說,是奢侈品,消費不起。
謝美藍對這樣的“窮’日子,越來越厭煩。
那雋家。
在那偉、沈磊他們忙着上班時。
那雋和李曉悅還在呼呼大睡。
他們不用上班。
包子鋪有店長守着,不需要那雋時時刻刻盯着。
而且有監控,那可以抽空看看監控,不怕員工弄虛作假。
孩子呢?那雋和李曉悅不用上班,那孩子誰看?
那媽看孩子呢。
她早早過來。
孩子醒得早,那媽已經給孩子餵奶粉了。
他們在外面安安靜靜的,並沒有吵到那雋和李曉悅。
八點多,快九點時,那雋和李曉悅才起牀,洗漱,喫早飯。
“我去包子鋪看看。”那雋招呼一聲走了。
李曉悅和那媽在家,和孩子一起玩兒。
每一天公司。
停車場。
那偉還需要用鑰匙鎖車。
正好跟他關係不錯的姜山把車停好。
姜山年紀比那偉小一點,喜歡玩兒,還沒結婚,有及時行樂的意思。
“怎麼?車又出問題了?要我說,你趕緊換輛車。”
“換什麼換?老車開的是情懷。”那偉想換車,但沈琳不同意,所以,對外只能這樣說。
“什麼狗屁情懷,我看你就是摳!”姜山是那老朋友,可以這樣說。
閒聊幾句,兩人說起了期權。
每一天公司現在面臨融資,那偉和姜山是公司元老,可以分配股票期權。
如果融資成功,那他們可以兌現上千萬的期權,這算是一夜暴富了。
兩人互相聊聊,但各自的期權配額,都沒說出來,算是互有戒備吧。
坐電梯上樓。
很快老總王睿智和他老婆秦玲玲叫開會。
開會兩件事:第一,開除一部分有問題的員工,第二籤期權合同。
開除員工,其中要開除那偉的一個老員工周輝,那有些不忍心,因爲周輝家,就他一個人賺錢。
如果周輝失業,周輝家可能就‘天塌了'。
“能不能通融一下...”那偉幫周輝求情。
只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秦玲玲要開除,王睿智同意,那偉的話,左右不了什麼,還惹得秦玲玲和王睿智不高興。
“人之所迷,因在局內,人之所悟,因在局外。老那,你的格局還是不夠。”這是王睿智對那偉說的。
這句話很精闢啊。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都是一樣的道理。
人啊,總是在圍觀時,才能做出客觀清楚的判斷。
如果涉及到自身,有幾個能做到“清醒”、‘理智。
沈磊在單位不算忙。
單位剛好有一批資料需要修復。
修復的工程師生病住院。
單位科長有些爲難。
沈磊見狀主動攔下修復資料的活兒。
這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但沈磊功利心不強,沒有藉機巴結,沒有藉機申請升職加薪,更沒有提要求,比如:指標房是不是可以提前給?
沈磊多幹活,只是爲了興趣愛好,只是爲了那虛無縹緲的意義和價值。
沈磊這樣的“奇葩”已經很少見了。
沈磊這樣的品質可貴嗎?
很可貴,但他已經被淘汰了。
謝美藍上班忙碌。
沒多久,她的頂頭上司找她,“你手上的項目做完,直接找路總彙報。”
得,這句話隱含很多意思。
至少謝美藍的頂頭上司明白一件事:謝美藍已經是路總的口中之食,不能跟路總搶。
謝美藍似乎也有感覺。
她找路傑彙報項目時說,“路總,我直接越級跟您彙報,有點不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咱們直接溝通效果更好,效率更高。”路傑說的很坦蕩,但難掩他對謝美藍的企圖。
謝美藍無法,猶豫一下,“路總,欠您的錢,我會盡快還給您的。
謝美藍提還錢,就是想跟路傑拉開距離。
謝美藍不想因爲借了路傑的錢,就跟路傑有曖昧關係。
謝美藍做人還算有底線。
但她這種底線,正在被名利腐蝕。可能也堅持不了多久。
沈琳上午出去一趟。
打扮的很漂亮,見了老同學,楊雪。
沈琳見楊雪前,說了想找工作的事。
“一萬?還沒有五險一金?”這是楊雪給沈琳介紹的工作。
沈琳很不滿意。
因爲她之前工作都稅後兩萬了。
見了楊雪,工作的事,沈琳也不急,回家後,又忙她爸媽翻修房子和裝修的事。
中午。
沈磊在單位食堂喫飯。
那偉在公司樓下麪館喫麪。
謝美藍在公司點外賣喫。
沈琳在家,喫保姆做的飯。
那雋家。
那雋早早回來,帶着新鮮的蔬菜、肉,做飯。
刀,噹噹的響,滋啦...炒菜香味四溢。
沒多久,就做了六菜一湯。
“開飯了!”
那雋、李曉悅、那媽,還有孩子,一起喫飯。
孩子能喫一點輔食了。
他跟着一起喫飯。
跟其他上班一族不同,那雋和李曉悅他們的生活,更注重享受,更注重品質。
如果,那雋還是在公司上班,鬧不好他昨晚加班未歸,今天喫飯也是在食堂喫,根本沒有生活質量可言。
這就是打工人跟老闆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