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顧不上搭理中年人。
“馬哥,我還有事。”
應付一句,小芳追着去了周士輝家。
周士輝家。
黃振華和元徵也在。
“對不起,我錯了...”小芳神色慌亂的道歉,小臉可憐巴巴的。
“你沒錯,是我錯了!你給我滾!”周士輝怒斥,他能忍住沒打小芳,算不錯了。
“我不走,嗚嗚...我錯了,老周,你原諒我吧,我發誓,我再也不去了...”小芳痛哭流涕,她後悔極了。
之前,周士輝的愛,來的太容易,讓小芳有些不在意。
現在即將失去,小芳才知道,有些東西難能可貴,才知道後悔。
但遲了。
苦苦求了一個小時。
小芳的嗓子啞了。
周士輝還是無動於衷,還是讓小芳滾。
小芳無奈,只能收拾東西走了。
離開時,回望周士輝,小芳眼裏,滿是後悔。
“行了,今天不去上班了,咱們一醉方休。”黃振華開口,“走,樓下飯店。”
黃振華帶頭走了。
“老周,走。”元徵拽着周士輝下樓。
小飯店。
“幹!”三人不停的喝。
很快,周士輝嗚嗚’哭起來,“我不是東西....
我對不起芝芝.....
我不是人,我眼睛...
我活該!
我好後悔……”
喝多後,哭的人,往往心裏都是後悔。
醉不醉人人自醉。
周士輝沒喝多少,但已經趴下了。
黃振華和元徵把周士輝擡回去。
人總要經歷一些不開心的事。
有時也會借酒消愁,但借酒消愁愁更愁。
人生有時就是很無奈。
“老周變成這樣,都是他自找的!”元徵看了眼爛醉如泥的周士輝說。
“對。”黃振華點頭,他有句話沒說:其實每個人的境況,都是由自己無數個選擇決定的。
“哥,我留下陪老周。
你去公司跟王總解釋一下。”
“好。”黃振華走了。
先去公司,跟王總說了一下情況。
之後,黃振華忙一會兒工作,就去接白曉荷了。
現在,黃振華每天接送白曉荷。
轉眼幾天後。
周士輝已經差不多恢復。
他組局,請黃振華和元徵喫飯。
“我醒了!
之前發生的事,感覺像是做夢。
這些天,多謝你們...”周士輝有點大徹大悟的意思。
男人經歷一些事,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最容易成長。
“醒了就好。不就是失戀嗎?過去就好了,你年紀還不大,還可以重新開始。”元徵說。
“好好工作,你的條件不算差,能再找個合適的。”黃振華鼓勵。
“對。”周士輝點點頭,舉杯:“幹!”
三人又好好喝了一場。
“元徵,你最近還去花都?這不對,你可別跟我一樣...”周士輝還說了說元徵。
“我只是走腎,不走心,放心吧。”元徵一臉不在意。
黃振華聽了,什麼都沒說。他之前勸過元徵。元徵戒不掉惡習,黃振華也懶得再勸。
...
這天晚上。
黃振華接到吳江電話。
“振華,玫瑰還沒回來,你知道她在哪兒聽歌嗎?”
“知道。”
“那你去接她回來,行吧?”
“行,我馬上去。”黃振華掛了電話。
“怎麼了?”白曉荷問。
“玫瑰又去東岸聽歌了。媽讓我接她回去。”
“是聽那個傅家明唱歌嗎?”白曉荷知道傅家明。
“對,傅家明唱歌還不錯。只是可惜...”黃振華搖搖頭,沒說下去。
“可惜傅家明有先天性心臟病。”白曉荷接話。
“對,要是傅家明身體沒問題的話,他跟玫瑰在一起還挺好的。
“是有些可惜。"
“我去了,很快回來。”
“好,開慢點,路上注意安全。”
東岸酒吧。
黃玫跟傅家明一起聊天。
傅家明剛唱完,他臉色有些不太對。
但還是跟黃興高采烈的聊天。
有黃亦在,傅家明總是更興奮一些。
“哥,你怎麼來了?”黃亦看見了黃振華。
“你看看幾點了!怎麼還不回去?”黃振華沒給好臉色。
“呀,這麼晚了,我沒注意時間。”黃亦看了看手機,“都怪傅家明,他唱的太好聽,我忘了時間。”
黃振華看向傅家明,“你臉色不太對勁...去醫院看一下吧。”
“不用吧?”傅家明搖頭,“我這是老毛病了,治不好。”
“不對。”黃振華搖頭,“你是不是多唱了幾首歌?”
“是,今天高興,都唱了兩首。”
“我建議,你還是現在去醫院檢查一下。”黃振華再說。
“爲什麼?哥,他怎麼了?”黃亦急忙問。
“他臉色不對,現在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那就去醫院。”黃亦看向傅家明。
“我……”傅家明還想說什麼。
“趕緊走吧。”黃亦玫拽了一下傅家明。
“好。”傅家明答應了。
站起來,剛走到外面,傅家明一陣眩暈,差點摔了。
“怎麼了?”黃亦玫急忙扶住。
“我頭暈。”傅家明閉着眼睛說。
“哥,怎麼辦?”黃亦急了。
“扶到邊上讓他休息,我打120。”黃振華急忙打電話。
沒多久。
120來了,接走傅家明。
黃振華和黃亦也跟了過去。
路上。
“喂,媽,我接到玫瑰了。
不過,這裏有個病人需要去醫院,我們送他過去,稍微晚點回家。”黃振華給吳江打電話。
“知道了。”吳月江沒多問。
“喂,曉荷,那個傅家明身體不舒服,我和玫瑰送他去醫院。”黃振華又跟白曉荷打個電話。
“好。”白曉荷也沒多問。
打完之後。
“家明,你家人電話?”黃振華問。
“132...”傅家明說了個手機號,“我弟傅家敏。”
黃振華打過去,“喂,傅家明身體不舒服,我們叫了120送他去醫院...”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謝謝。”傅家敏道謝。他是傅家明親弟弟,知道傅家明有先天心臟病。
醫院。
傅家明經過救治,病情得到緩解,暫時住院觀察。
傅家敏也來了,“謝謝...”對黃振華和黃亦表示感謝。
“不用謝...”黃振華沒多說什麼。
跟傅家明打個招呼,和黃亦走了。
回去的路上。
黃振華沒說什麼。他沒勸黃亦遠離傅家明。
黃亦玫也沉默。
到家屬區樓下時。
“哥,你不勸我離開家明嗎?”黃亦玫問。
她這個時候,已經對傅家明有些喜歡了。
“離開?爲什麼要離開?”黃振華反問。
“他不是有先天性心臟病嗎?”黃玫覺得,黃振華應該勸她遠離傅家明。
“你和傅家明很像。
你在畫畫上,跟他在音樂上的風格很像。
你們可以成爲知己,彼此互相欣賞。
但你們不能成爲男女朋友。”黃振華說。
“爲什麼?”
“因爲傅家明有病。
他的病,是他的負擔。
如果你們成爲男女朋友,只會讓家明感到壓力,從而無法跟你平等交流。
所以,就有個問題了。
你是想要萬里挑一的、無拘無束的知己,還是要一個只能短暫歡愉的男朋友?”
黃振華說的很直白。
黃亦跟傅家明的關係,黃振華考慮過。
黃振華覺得,黃亦跟傅家明成爲單純的知己比較好。
不能成爲男女朋友。
“我知道了。”黃玫點點頭,下車上樓了。
黃振華開車離開。
回到茉莉花園。
“怎麼樣?”白曉荷問。
“有些小問題,已經沒事了,住院觀察一下就行。”黃振華簡單說。
“那個……”白曉荷猶豫一下,“玫瑰跟傅家明...他們...”
“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
不過,玫瑰有些喜歡傅家明瞭。
剛纔,我給了玫瑰一個建議。
讓玫瑰跟傅家明成爲知己,而不是男女朋友。
“知己?”白曉荷想了想,“這個好。他們成爲知己是最好的選擇。”
次日。
黃振華正在上班。
突然手機響了,有短消息。
“哥,我把家明當知己。”黃髮的短信。
她昨晚想了很多。
還是覺得應該跟傅家明成爲知己,而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有句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適合的男朋友,可能有很多,但知己,恐怕一生都難以遇到。
黃亦不想因爲男女關係,讓傅家明這個知己背上負擔。
“好的。”黃振華回覆了兩個字。
那邊。
醫院。
黃亦來看望傅家明瞭。
帶了鮮花。
“怎麼樣?好點了嗎?”黃玫問。她放下了男女之情,覺得跟傅家明交流時,更加輕鬆。
“好多了。”傅家明感覺到黃亦有點不一樣,似乎更親切,但沒了男女之間的那種“曖昧”。
傅家明並不知道黃玫的選擇,但這樣交流也讓傅家明感覺輕鬆。
兩人隨意聊了聊。
傅家明放了首音樂。
黃亦一邊聽,一邊畫畫。
兩個人像是老朋友,在用靈魂交流。
時間在不經意間溜走。
黃振華他們又完成了一個大項目。
“乾杯!”王總請客喫飯,“這個月,獎金翻倍!”
“謝謝王總!”黃振華幾人道謝。
“等會兒還是去花都好好放鬆一下。”王總安排。
“好。”元徵第一個響應。
“那個,王總,我就不去了。”周士輝拒絕。他已經下了決心,以後不去會所等地方。
“王總,我也不去,曉荷懷孕了,我得回家照顧他。”黃振華也拒絕。
“你們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元徵接話。
“都不去了?”王總有些意外。
這才過了多久,黃振華三人都不去花都了。
“不去了。”黃振華三人搖頭。
“行,那就不去了,明天下午高爾夫球場...”王總又安排別的放鬆項目。
元徵和周士輝答應。
黃振華還是不去,他要照顧白曉荷。
黃玫那邊。
她還是常去聽傅家明唱歌。
只是不考慮男女之間的事,兩人相處的更加輕鬆愉快。
傅家明也感覺出來黃的想法。
這正和傅家明的意。
他也不想厚顏無恥的跟黃亦成爲男女朋友。
傅家明不想成爲任何人的負擔。
轉眼要過年了。
年三十這天。
茉莉花園。
黃劍知、吳江、黃玫,還有白爾懦夫妻,一起來黃振華這裏過年,喫年夜飯。
黃振華親自下廚,露一手。
“好香啊!”吳江、黃等人都驚呆了。
因爲黃振華做的飯菜,比吳江好喫。
“哥,你什麼時候做飯這麼了?”黃亦玫問。
“你忘了,我學過廚藝。”黃振華笑着說。
“對對,你之前說過。”黃點頭。
“你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你也不在家裏做飯呀?”吳月江問。
“在您面前,我哪敢做飯啊。”黃振華開個玩笑。
“你就是偷懶!”吳月江翻個白眼,“以後在家裏,就是你做飯。”
“好!”黃振華爽快答應。
沒多久。
黃振華做了一桌子飯菜。
白爾儒嚐了嚐,點點頭,“真不錯。這個醋溜三白,比豐澤園的好喫。”
“這個回鍋肉,也比川菜館的好喫。”白曉荷母親說。
“是啊,這幾道菜,我們在魯菜館喫過,但比他們做的好!”黃劍知也點頭誇讚,“振華,你這手藝,足夠開飯館了。”
“哥,以後我常來你這裏蹭飯。”黃亦一邊喫一邊說。
“行。不過,喫了之後,你刷碗。”
“我刷就我刷。”
年後。
這天。
黃劍知、吳江、黃振華、白曉荷、黃亦一起喫飯。
飯菜還是黃振華做的。
吳月江打下手,跟着學了學廚藝。
“我打算去考研。”黃亦說。
“考研?你工作出問題了?”吳江皺眉問。
“沒出問題。
這段時間我做了一個項目,是關於自閉症兒童的....
我想瞭解自閉症兒童心裏怎麼想的。
所以,我想讀心理學碩士。”
黃亦這樣的說法,讓家人愣了一下。
“想讀就去讀吧。”黃劍知第一個贊成。
“那就在水木讀心理學吧。”吳江說。
“不想在水木,我去師範大學讀。師範大學的心理學是最好的。”黃玫說。
電視劇中,黃玫選擇了去震旦大學讀心理學。
她是爲了‘躲避’莊國棟,所以離開京城。
現在,黃亦跟莊國棟沒男女朋友關係,也不存在分手的事,所以,黃亦並沒有去魔都。
“師範也行。”吳月江同意。
黃振華沒說什麼。
他在想:黃亦不去魔都,還會跟方協文有交集嗎?
遠在魔都的方協文在幹什麼?
他在默默收集黃玫的消息。
他已經收集到黃玫的好幾張照片。
黃亦本科畢業論文,方協文已經看了好幾遍。
黃亦玫的社會關係,方協文也打聽到了。
知道黃亦父母是水木教授。
知道黃的大哥,是建築師。
黃亦玫策展的先鋒藝術展,方協文研究了很久。
方協文很欣賞黃玫的‘禁止掉頭”。
方協文是那種躲在暗處,偷偷觀察黃亦玫的人。
雖然他在魔都,但這阻止不了方協文瞭解黃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