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廳。
審訊室。
周乙叫人把魯明、張鳴他們全都抓起來,“你們裏面一定有奸細,今天查不出奸細,你們都得死!”
周乙發飆了。
不管是演戲還是什麼,周乙都得表演一番。
周乙找來憲兵隊的小鬼子,“麻煩各位了,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要接受調查。”
周乙特意讓小鬼子調查這次奸細泄密事件。
“我先來。”周乙坐在被審問的椅子上。
小鬼子客套兩句,開始問話:“你什麼時間收到消息...”
“今天上午我在加藤隊長辦公室收到消息...
回來的路上有司機和保鏢,沒有與任何人接觸,也沒有打電話...
回到辦公室召集大家開會...
開會時我說了,不允許任何人單獨行動...
會後,我的行動路線...
司機和保鏢一直跟着我...”周乙如實說了。
他沒有任何泄密的機會。
小鬼子立馬詢問司機和保鏢,證明周乙沒有撒謊。
周乙的司機和保鏢,是小鬼子指派的。
也就是說,周乙的司機和保鏢是小鬼子的人。
周乙不被小鬼子信任,是因爲那次周乙剛當科長時的泄密。
就那一件事,周乙始終無法被小鬼子完全信任。
周乙能當處長,能學實權,是因爲後來的大爆炸,小鬼子和漢奸被“一網打盡”,而周乙又被襲殺。
多種原因下,周乙才成功上位。
就算這樣,周乙在小鬼子那裏也是需要一直監視的人。一直有人盯着周乙。
“周桑,你可以去休息了。”小鬼子對周乙完成調查。
周乙沒有任何問題。
“魯隊長,你說一下...”小鬼子開始對魯明問話。
“我身邊一直都有人...”魯明詳細說他的行蹤。
他說他沒有單獨一個人離開過。
小鬼子立馬找魯明身邊的人覈查。
魯明大多數時候身邊都有人。
只是,魯明在佈置監控時,去了一趟小賣部買菸。
這個時候,魯明是一個人。
魯明沒說這個事。
但魯明的手下說了。
這就引起小鬼子懷疑。
小鬼子立馬全方位調查魯明。
消息很快傳到周乙這裏。
“我有個情況需要反應。”周乙去找小鬼子,“高科長在時,曾讓我監視魯明。
原因就是在一次搜捕行動中,魯明去小賣部買菸,還在小賣部打電話,那個時候,魯明是一個人。
之後,高科長髮現消息泄密,懷疑是魯明,讓我調查。
但沒查出問題。”
得,關鍵時刻,周乙翻了舊賬,對魯明落井下石。
“呦西,周桑,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小鬼子更加懷疑魯明。
沒多久。
魯明就被帶去憲兵隊。
“怎麼回事,魯隊長怎麼被帶走了?”魯明被帶走的事,很快引起大家注意。
“聽說魯隊長一個人去小賣部買菸。”
“真的假的?周處不是說了,不允許單獨行動嗎?”
“買包煙算什麼,這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不是小題大做,聽說魯隊長還在小賣部打電話了。”
“啥?打電話?這不會是往外傳遞消息吧?”
“說不準啊。”
“沒想到啊,魯隊長竟然是...”
“別亂猜,小心引火上身。”
魯明的事引起一些議論。
張鳴那裏,他也被小鬼子問話。
他一直和小劉在一起。
沒有單獨行動。
小劉沒看到張鳴往窗外放花。
張鳴和小劉互相證明,沒查出問題,算是過關了。
在聽說魯明被帶走後,張鳴徹底鬆了口氣。
調查很快結束。
除了魯明,其他人都沒有單獨一個人。
小鬼子走了。他們要重點審訊魯明。
周乙召集衆人,“立即去搜捕,一定要抓到紅黨...”
周乙把人都派出去搜查。
...
小童逃跑後,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孫悅劍。
“姐,我家裏鬧賊了...”
“知道了,人沒事就行,那裏小偷多,另外租個房子...”
兩人用暗語說話。
孫悅劍讓小董先去安全屋躲避。
掛了電話,孫悅劍猶豫片刻,沒有立馬行動。
她不知道哪個是叛徒,擔心派人出去通知消息,會被小鬼子盯上。
會議是後天開始。
時間還有,孫悅劍打算等等。
等到晚上。
周乙來到孫悅劍這裏。
“又有叛徒了,今天上午憲兵隊的加藤告訴我你們開會的事...
魯明、張鳴他們在對面樓裏監視....
小跑了,應該是張鳴示警...”周乙簡單說一下。
“對,小董就是看到窗外的花,才知道被盯上了。”
“這次的叛徒,應該是開會的人。”周乙說。
“這次開會的有二十七人,不知道他們哪個是叛徒。”孫悅劍有些發愁。
“也許是一個,也許是好幾個,需要好好甄別一下。”
“怎麼甄別?”孫悅劍有些急。
“開會的人,互相有聯繫嗎?”周乙問。
“應該沒有聯繫。”
“確定嗎?”
“等等,我想想。”孫悅劍想了想,拿出紙筆默寫開會人名單。
二十多個人名,孫悅劍都記得,全都默寫出來。
“他們三個認識,有可能私下聯繫。
他們五個也知道彼此身份。
他們兩個互相拜訪過,還有...”孫悅劍把二十多人的關係說出來。
按理說不應該有這種情況,但大家都不遵守保密規則。認爲身邊都是同志,沒必要過於小心。
“根據他們的關係,對他們分組,認識的人一組。
每組通知同樣的內容。
不同組之間,消息不同,用來甄別。”周乙大概說說。
之所以分組,周乙是擔心奸細會找認識的人確認消息。
“明白。消息怎麼編?”孫悅劍理解周乙的意思。
“就說臨時出事,開會時間提前,讓每組收到的時間緊張一些,讓裏面的奸細,馬上聯繫小鬼子。
另外派人盯着,應該能發現異常。”周乙隨意出個主意。
“好,我明天安排。”
“這二十多人的身份,你給我說一下。”
“行,這個在糧食局上班...
這個在統計局.....
這個...”孫悅劍依次介紹。
“等一下,這個糧食局的我見過,他是真的漢奸,他應該叛變了,找人盯着他。”開會的人裏面,有不少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周乙見過他們。
誰是真正的漢奸,誰身在曹營心在漢,周乙基本能看出來。
跟孫悅劍的名單一對比,周乙立馬找出三個叛徒。
“竟然有三個叛徒,其中一個還是五六年的老同志。”孫悅劍臉色異常難看。
“不一定就只有他們三個,其他的也有可能。這三人見過你嗎?”
“沒見過,之前開會,我沒有直接聯繫他們。”
“那就好,他們知道這裏嗎?”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派人通知這三個人,還有他們一組的,就說在傅家開會,時間是明天上午9點。”
“傅家?”孫悅劍一愣,“之前就在家,現在還去那裏?”
“故意這樣,讓小鬼子認爲,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明白。”
“其他人也要正常甄別,叛徒太多,一定要小心。”
次日。
孫悅劍先去安全屋找小董。
小這裏沒事。
安全屋知道的人不多,就孫悅劍、小董、張鳴他們負責籌備會議的人知道。
“姐,開會的人裏面有叛徒。”一見面,小就說這個。他昨晚想了一夜,想哪個人是叛徒。但沒什麼結果。
“我知道,昨天你……”
“昨天我看到窗外的花,應該是張鳴示警...”
“是他。開會的人裏,這三人有可能是叛徒。
剩下的人,也不能完全確定沒有問題。
咱們這樣...”孫悅劍說一下安排。
“明白了,我去找人,這次一定把叛徒找出來。”
“你已經暴露了,我去傳消息...”孫悅劍不想讓小董出去冒險。
“姐,我是具體負責聯繫的人。
這次開會,你沒露面,還是別去了。”小董不希望孫悅劍冒險。
“可你已經被發現了。’
“沒事,我化妝換個身份,再說,我身手好,萬一有事,也能跑了。”
小董沒讓孫悅劍去冒險。
孫悅劍身份不一般。
她一旦出事,造成的影響更大。
小童外出通知開會時間變更的事。
當然,不是小一個人。
另外還有人配合小董。
小通知前,先有人在附近觀察,看看有沒有小鬼子和漢奸。
同時如果有電話線,還要剪斷這裏的電話線。
沒有小鬼子和漢奸,小纔去通知。
通知後,配合的人,就在附近盯梢。尤其是公用電話附近,有人專門盯着。
裏面的人,如果馬上出來打電話,那當場就能確認這個人是不是奸細。
二十多個人,通知起來沒那麼容易。
因爲擔心電話被監聽,小董沒用電話聯繫,都是跑過去一個個通知。
一個普通的民宅。
小黃進去通知後,很快離開。
民宅裏沒有安裝電話。
小董走後。
裏面的人立馬出來。
小心觀察左右,沒發現異常,就去附近的電話亭打電話,“喂,小鬼子,他們開會的時間變了...”
電話沒超過一分鐘。
叛徒掛了電話,回家。
附近盯梢的三個人,一人馬上離開,追趕小董,告訴叛徒的事。
另外兩人追進叛徒家。他們一人捂嘴,一人捅刀,直接把這個叛徒殺了。
殺了之後,他們快速搜一下屋子,拿走重要的文件,迅速撤離。
小董收到消息。
再次通知時,會改變時間地點。
這樣一邊通知,一邊甄別,看上去效率很高,其實很危險。
小黃通知了十個人沒出問題。
到第十一人時,小董他們剛到附近,就被小鬼子盯上了。
顯然,這裏的叛徒已經做好準備,隨時抓他曾經的同志。
當然小他們也發現了鬼子。
噼裏啪啦...槍聲驟然響起,算是遭遇戰。
小他們一邊還擊,一邊跑。
因爲不是小董一人,還有身手好的幫手。
小他們有驚無險的跑了。
之後,小他們繼續通知其他人。
越往後,小董他們越危險。
但不得不這樣。
警察廳。
周乙聽到了外面的槍聲。
外面的情況,周乙大概能猜到。
昨晚跟孫悅劍謀劃時,今天會發生什麼事,周乙有猜測。
所以,今天一早,周乙就藉口收到情報,把警察廳大多數人派去郊外。
現在,城內出現問題,周乙親自帶隊去現場。
但由於人手不足,也只是做做樣子,無法追捕小他們。
鬼子的憲兵隊倒是來了。
但他們人也不多,想追到小他們,並不容易。
有周乙暗助,小董他們有驚無險通知了二十四人,剩下三人還沒通知。
這二十四人中發現四個叛徒,有三個被直接殺了。
剩下一個叛徒,小沒見着,因爲小剛到附近就被小鬼子追殺。
剩下沒通知的三人,是周乙認出的叛徒。
孫悅劍讓小董最後通知。
第一個,小董他們小心翼翼過去。
路上。
小童被人拉住,“別去了,前面有小鬼子和漢奸埋伏...”
“又是一個叛徒。”小暗罵一聲,繼續去第二個人那裏。
還是半路,“別去了,那邊有小鬼子埋伏...”
第三個,“有小鬼子和漢奸...”
剩下三個全都是叛徒。
加上之前的四個,總共七個叛徒。
也就是說,孫悅劍他們這次開會,二十七人裏,有七個叛徒。
消息彙總到孫悅劍那裏。
她心裏湧出一股寒意,“怎麼這麼多叛徒?!”
叛徒都甄別出來。
記下來,孫悅劍他們繼續準備開會的事。
他們不會因爲害怕危險而退縮。
憲兵隊。
“說不說!
說不說!”
魯明被打的遍體鱗傷。
魯明不是奸細,他不承認。
但小鬼子認爲魯明負隅頑抗,就用了重刑。
嘩啦一聲,魯明身上被澆了一盆涼水。
魯明一個激靈醒來。
“說不說!”小鬼子繼續審問。
“不是我,我就是打電話給我的暗探,問他們有什麼消息...”魯明是實話實說。
他是鐵桿漢奸。對小鬼子忠心耿耿。
“八嘎!”但小鬼子不信,他們還是認爲是魯明死鴨子嘴硬,“上老虎凳!”
“啊啊啊...”魯明被折磨的欲仙欲死,“我要見周處,要見白廳長……”
魯明覺得見了周乙或者白廳長,他能活命。
消息傳到周乙這裏,“不好意思,我有事...”周乙拒絕去見魯明。
白廳長那裏更沒空見魯明。
不過,白廳長還是打電話給周乙,“老周,魯明是怎麼回事?”
“他有可能就是潛伏在我們警察廳的奸細。
高科長在時,就懷疑魯明...”周乙簡單說了說,重點強調了高彬懷疑魯明。
高彬在白廳長他們心裏分量更重。
“知道了。”白廳長沒說什麼。他已經認定魯明有問題,不可能去見魯明。
要是周乙幫魯明說幾句話,白廳長興許有時間給小鬼子打個招呼,“別屈打成招,一定要找到證據。”
白廳長沒說話。
周乙不去憲兵隊。
魯明沒了救命稻草。
他要麼招,要麼被小鬼子打死,沒有其他出路。
“我要見周處...”沒多久,魯明的妻子跑到警察廳,想求周乙幫忙。她被攔在大門外,進不去。
門衛的電話打到周乙辦公室。
周乙沒接,站在窗戶那裏,看了眼樓下。
魯明的妻子還在苦苦哀求。
周乙嘴角有一絲冷笑。
張祕書敲門進來,想說大門外魯明妻子的事。
不過跟周乙一對視,就明白了周乙的意思。
“周處,魯明辦公室沒發現什麼。”
“繼續搜,還有魯明家裏。”周乙要讓魯明家破人亡。
沒幾天。
魯明死了。
這事,小鬼子只是簡單的跟周乙說了聲。
在小鬼子眼裏,魯明的死活,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