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讓老邱跑了?!一個人都看不住!他們是幹什麼喫的!”周乙忍不住抱怨幾句。
老邱這個人很危險。
電視劇中,老邱見周乙第一面,就發現周乙跟周政委很像。
周乙和周政委是兄弟。
他們言談舉止,神情什麼的,有些像。
幸好電視劇中,老邱的話,沒傳到高彬耳朵裏,要不然,周乙麻煩大了。
“他們確實不該讓老邱跑了。”老魏也抱怨一下。
在老魏看來,老邱這種叛徒,應該早早處決。
“讓咱們的人留意一下,我估計老邱一定會找高彬。”周乙說。
“已經吩咐下去了。”
“拿地圖過來。”周乙還是不放心,想分析一下老邱可能的逃跑路線。
“我這裏沒地圖。”老魏搖頭。
周乙有些無語,拍拍腦袋想了想,“拿紙筆來。”
“好。”老魏立馬拿過來。
周乙簡單畫了畫,“山上的人在這裏,這是帽兒山...(胡謅的地名)
哈市在這裏...
老邱要是來哈市,必然經過這裏。
老魏,你等一下就派人出去,在這裏埋伏,一定要堵住老邱,不能讓他見到高彬。”
“今晚?”老魏一愣,覺得周乙反應有點過了。
老魏覺得沒必要這樣興師動衆。
這樣做,還可能驚動鬼子和漢奸。
“老邱在山上是老同志了,他明裏暗裏知道很多事。
他要是見了高彬...”周乙說到這裏搖搖頭,“後果難以預料。
“對,確實不能讓老邱見到高彬。”老魏同意了。
“有沒有電報要發?”
“有。鬼子運送物資的情報...”老魏這裏又有收穫。
“我來發。”周乙發電報,忙碌一陣,告辭回家了。
老魏還不能休息,他繼續忙。
先找了三個人。
然後出城。
晚上出城,還是三四個人,遇到關卡總是被查一番。
好在他們有良民證,還有準備好的藉口,都順利出城。
大半夜。
還下着雪。
外面天寒地凍。
他們在野外守株待兔,等老邱。
還不知道老邱什麼時候來。也許今晚來,也許明天,或者後天。
這樣的做法,似乎有點荒唐。但老魏他們沒有一句怨言。他們都是有信仰的人。
他們都換了警服,假裝警察。
也許是運氣。
老魏他們等了一個小時。
遠處突然出現一個黑影。
地面有雪反光,視線還可以。
一個跌跌撞撞的黑影,往哈市趕。
他是老邱。
他從山上逃下來,傷了腿,還有些凍傷。但還是逃到了哈市附近。
“注意,有人來了。”老魏提醒。
老魏他們幾個迎上去。
“誰?你們是……”老邱很警覺,急忙舉槍。但似乎是看到警服,沒有立馬開槍。
“你是幹什麼的?”老魏繼續往前走。
“你們是哪個警署的?我找哈市警察廳特務科科長高彬。”老邱急忙說。
“你是誰?爲什麼要見我們科長。”老魏已經認出是老邱。
“我是……”老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老魏的人拿走槍,摁住。
“別亂來,我是自己人,我要見高科長。”老邱急忙說。
“憑什麼說你是自己人?”
“你們打給高科長,告訴他我是老邱。
“是嗎?”老魏示意一下。
摁住老邱的人,直接打暈老邱。
“帶到林子裏,直接殺了。”老魏乾脆利落的吩咐。
老魏殺漢奸從不手軟。
“是。”
沒多久。
老邱就被處決了。他的屍體,沒多久被野獸喫了。
...
次日。
周乙照常上班。
“周隊長,那個人昨天沒什麼異常...”魯明彙報情況。
魯明負責監視傅家那個軍統。
“有沒有去探探底?”周乙問。他這樣問,意思是有沒有進家裏搜一下。
“昨天沒機會,今天他要是出去,我就派人進家看看。”魯明也打算進家搜查。
“可以。不過要小心,一定不能驚動那人。”周乙提醒。
“明白。”魯明去忙了。
片刻後。
劉魁也來了。
“周隊長,碼頭那邊沒什麼事,就是沉了條船。”劉魁昨天去調查碼頭沉船的事,忙了一天,什麼也沒調查出來。
當然劉魁也不是沒有收穫。他收了不少好處。
“沒事就好,讓碼頭上的那幫人安分點,別給我找麻煩。”周乙也沒把沉了條船的事當回事。他這樣的做法,理直氣壯。
明明沉了條船,但周乙不在乎,劉魁也不在乎。
一條船啊,可能就是一個家庭最重要的東西,可能讓一個家庭家破人亡。
這是事關老百姓生死的大事,但在周乙、劉魁這裏,沒人在乎。
“明白。”劉魁點頭,“我已經警告他們了。”
“最近紅黨一個沒抓住,你這裏有沒有消息?”周乙問。
“沒什麼消息,就是有些學生在說一些反動言論。”
“學生?這些學生真是喫飽了沒事幹...”周乙罵了幾句,沒打算抓那些學生。
但...叮鈴鈴,電話響了。
有手下彙報,埠頭警署的人抓了幾個學生,引起很多學生不滿,他們正在聚衆抗議。
“艹!”周乙忍不住罵出聲,不是罵學生,而是買埠頭警署的人多事。
“怎麼了?”劉魁問。
“埠頭警署的人多事,抓了幾個學生,引起聚衆抗議。”周乙簡單解釋一下,“走,去看看,咱們哈市和平繁榮的環境不能被破壞。”
不論下面的老百姓覺得有多亂,在周乙看來,到處都是一片繁榮、欣欣向榮、安樂祥和、幸福美滿。
這就是不同的人,站的角度不同,看問題的結論也不同。
周乙和劉魁去了埠頭警署。
這裏抓了學生。
一大羣學生圍堵這裏,要求立即釋放被抓的學生。
劉魁帶人擠出一條路。
“怎麼回事?”周乙大搖大擺進去。
“周隊長,那幾個學生很可能是紅黨...”埠頭警署的老大急忙彙報。
“很可能?有沒有證據?”周乙問。
“有....”這個老大支支吾吾說有證據,但拿不出來。
“胡鬧!”周乙大怒,“沒有證據也敢抓學生?
你腦子裏都是大糞嗎?
那些學生是好惹的嗎?
你相不相信明天報紙上全都是罵咱們的文章?
你是不是想引咎辭職?
混蛋玩意...”周乙罵了一陣,“馬上放人!”
“是是...”
很快那幾個被抓的學生,被帶到大門口放了。
周乙掃了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張平均,還有一個是張平均的女朋友。
電視劇中,張平均和他女朋友,幫顧秋妍送信。張平均沒有經驗,在信封裏放了‘明信聯繫他哥,被查出來,然後張平均和他女朋友被抓。他們在漢奸的逼問下,什麼都沒說,之後被槍殺,死的有些可惜。
現在,張平均還是跳出來,想搞事。
“他們的身份都登記了嗎?”周乙問。
“登記了。”
“給我。”周乙要走張平均他們的調查記錄。
外面聚集的學生已經散了。
周乙和劉魁坐一輛車回去。
“那幫學生真是多事,不好好學習,整天議論這個議論那個。”劉魁鄙視。
“是啊,學生最應該做的事是學習,但他們卻...不務正業。”周乙忽然想到了後世,想到了後世的學生被喻爲‘孔乙己。
警察廳。
辦公室。
周乙回來,剛喝了杯茶,電話又響了。
“周隊長,不好了,那人跑了!”魯明的電話。
他負責盯梢的那個軍統跑了。
“跑了?怎麼跑的?你們是幹什麼喫的!”周乙大怒,又急忙帶劉魁過去。
一下車,周乙就怒氣衝衝的問:“說,怎麼回事?!”
“今天那人出去,我們的人就進去搜查,找到一部電臺,密碼本沒找到...沒多久那人突然回來,我們收拾一下出來。
那人回來沒多久,就出去倒垃圾,然後就跑了。”魯明彙報情況。
“艹,你們沒追嗎?這麼多人,就讓一個人跑了?”周乙大罵。
“他沒穿外套,我們以爲他就是倒垃圾。”魯明低聲解釋。
“廢物!”周乙指着魯明罵。
劉魁也一臉鄙視的看着魯明。
魯明低頭,沒敢說什麼。
周乙又去檢查了一遍。
然後帶着電臺走了。
回到警察廳,周乙打給高彬,“高科長,魯明盯梢出問題了...那人跑了,就發現一部電臺,密碼本已經被毀...”
“跑了?魯明的失誤?”高彬聽見是魯明失誤,盯梢被發現,更加懷疑魯明有問題,“內部調查的事怎麼樣了?”
“沒查出什麼問題。”
“魯明最近有沒有異常?”高彬點出魯明直接問。
高彬懷疑魯明,已經不在周乙這裏隱瞞了。
“沒發現異常。高科長,魯明是咱們科裏的老人,應該不會有問題吧?”周乙故意這樣說。
“我也希望魯明沒問題,但他負責的事,總是莫名其妙的出問題,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啊。”高彬直言不諱。
高彬嘴裏說懷疑魯明。那高彬有沒有懷疑劉魁,有沒有懷疑周乙?都有,高彬懷疑一切。
“那我派人盯着魯明?”周乙問。之前的監視,只是監聽電話,沒有派人盯梢。
派人盯梢魯明,這個做法,就有點上綱上線了。
“可以。”高彬同意了。
周乙掛斷電話,叫任長春過來,“你帶人盯着魯股長...”
“是。”任長春沒敢多問。
中午。
周乙還是跟李婉秋一起喫飯。
兩人關係越來越好。
在周乙花言巧語的“勾搭下,李婉秋已經深深喜歡上週乙。
喫過飯,送李婉秋回家。
下午,周乙在辦公室喝茶。
“張平均是個隱患啊。”周乙在琢磨張平均。
電視劇中,張平均被抓,到死沒招出顧秋妍。
現在呢?
張平均是不是被抓,也不會牽連到顧秋妍?
這可不一定。
周乙已經改變了很多情節。
“或者讓張平均和他女朋友上山吧。”周乙這樣想。
晚上。
周乙在家喫飯,站樁休息。
還是快12點時,周乙又去找老魏。
“昨晚攔住了老邱,老邱已經被我們處決了。”一見面,老魏就把好消息告訴周乙。
“好,太好了,這是消除了巨大隱患。”周乙有些高興。
“還有你說的那幾個鬼子的暗探,也被處理了。”老魏辦事利索,短短時間,殺了不少人。
“好,老魏你辦事沒得說,好樣的!”周乙誇讚。
“應該的,都是你給的情報。”老魏沒有貪功。
“有個事...”周乙拿出埠頭警署的記錄,“之前埠頭警署抓了幾個學生,你看看,裏面有沒有咱們的人。”
周乙不能認識張平均,所以要讓老魏認出張平均,然後再安排張平均離開。
老魏認真看了看,“沒有,他們都是普通學生。只是這個張平均...”老魏猶豫一下,“這個張平均應該是張平汝同志的弟弟...”
“張平汝?顧秋妍的丈夫?張平均認識顧秋妍嗎?”周乙急忙問。
“不知道,也許不認識吧。”
“不要心存僥倖,張平均很可能認識顧秋妍。
張平均要是出事,很可能牽連到我。”周乙臉色變了。
“對。”老魏臉色也不好看,“那怎麼辦?”
“現在張平均沒事,他已經被放了。
但這個張平均不安分,我擔心他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被警察抓了。”
“你的意思是?”老魏問。
“聯繫張平汝,讓他勸張平均離開哈市。”周乙出個主意。
“離開哈市也不保險。”老魏搖頭,“張平均要是在其他地方被抓,也可能牽連到你。”
老魏有些頭大了。
他沒想到找顧秋妍假扮乙的妻子,會引出這麼多麻煩。
“那怎麼辦?難道讓張平均上山?”周乙倒是希望如此。
但事情不能這麼辦。
張平均還只是普通人,不方便上山啊。
“發電報聯繫山上吧,看張平汝還有周政委他們怎麼說。”老魏提議。
“好,我現在就發電報。”周乙開始發電報。
“先發鬼子的情報...”老魏還有不少電報需要發出去。
不需要擔心被鬼子發現。
監聽卡車被炸,鬼子只能收到電臺信號,但想找出在哪兒,做不到。
很快,周乙跟山上聯繫上。
山上負責收發電報的是顧秋妍。
顧秋妍不知道來自哈市的電報是周乙發的。只是覺得哈市的發報員是個高手。
“周政委,鬼子的運輸隊明天的路線是...”顧秋妍這邊先收到鬼子的情報。
“好。”周政委幾人根據情報又謀劃伏擊鬼子的事。
之後,顧秋妍收到張平均的事。
“張平均認識我,如果張平均出事,是有可能牽連到周乙。”顧秋妍跟周政委說。
“這怎麼辦?”周政委看向旁邊的張平汝。
張平均是張平汝弟弟。
怎麼處理張平均的事,需要張平拿主意。
“讓平均上山吧。”張平汝無奈說。
張平汝當然不希望弟弟張平均上山。
張平汝只希望張平均當個普通人,過安穩的日子。
但現在...如果張平均不上山,很可能影響到周乙。
“好。”周政委猶豫一下答應了。
其實讓張平均上山也有風險。
如果張平均叛變...很可能出大問題。
但這個風險,周政委他們不得不冒。
“我下山親自帶平均上山,保證不出問題...”張平汝承諾。他也知道帶張平均上山有風險。
“可以。”周政委答應了。
消息傳到老魏這裏。
老魏和周乙算是鬆口氣。
周乙繼續收發電報,跟其他地方聯繫。
“新京和奉天的情況不妙,不少同志被抓了...”周乙收到了壞消息。
周乙回到哈市。
有他在,哈市的情況好轉很多,幾乎沒有同志被抓。
但其他地方,新京和奉天不少同志被鬼子和漢奸抓了。
已經犧牲了不少人,情況不容樂觀。
這個時候,鬼子和漢奸佔優勢,叛徒層出不窮,地下黨出現很大犧牲。
“這怎麼辦?”老魏急了。
“要反擊,不能被動挨打。
請示上級,組織報復行動,暗殺鬼子和漢奸。”周乙說。
周乙的辦法總是帶着血腥味。
“好。現在就發電報。”老魏一口答應。
老魏也想殺鬼子和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