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是一部諜戰劇。
故事是從1938年開始。
男主角是周乙,潛伏在哈市警察局,是特別行動隊隊長。
女主角是顧秋妍,也是地下工作者,她假扮周乙的妻子。
但顧秋妍是個二貨、沒腦子的漂亮女人。
顧秋妍的任性妄爲,給周乙帶去很多麻煩,最後也害死了周乙。
現在,周強穿越成了周乙。
下面都叫周乙。
...
1938年11月26日,星期六
前往哈市火車上。
周乙坐在椅子上,看着報紙,心裏隨意盤算:
“剛剛穿越過來。
這個身體有點笨重。
周乙的身份是特別行動隊隊長,身體太笨重不行,需要好好鍛鍊一下。
周乙已經有老婆和孩子了。
老婆不漂亮,年紀偏大。
孩子差不多兩歲。
假老婆顧秋妍雖然漂亮,但她已經結婚,並且有了別人的孩子。
更麻煩的是,顧秋妍太自以爲是,她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太危險。
需要找機會趕走顧秋妍。
還有,老婆和孩子也不能讓留在身邊,太危險。"
周乙忍不住搖頭。
《懸崖》裏的周乙,內外條件都不如《潛伏》裏的餘則成,比餘則成艱難多了。
火車廣播在播放:據悉,國民政府內部混亂不堪,派系鬥爭此起彼伏,一直主張和平的汪漢奸與常先生髮生了嚴重的意見分歧,國民政府內部已經呈現分裂趨勢...
這個廣播的內容,是在說江漢奸要叛變投靠鬼子了。
汪漢奸逃離山城的時間:1938年12月18日。
汪漢奸本來打算12月8日逃離山城。
因爲常先生突然返回山城等一些原因,才推遲到18日逃離。
現在時間是1938年11月26日,也就是說,距離江漢奸逃離沒幾天了。
這個時候,國內形勢越來越嚴峻。
有不少人想投降當漢奸。
漢奸太多了。
叛徒層出不窮。
這樣的情況,讓人感到絕望。
鬼子是高興了。
周乙這樣的人,最艱難,隨時都可能因爲叛徒出賣,而暴露。
“不能讓這狗日的那麼容易逃掉。”周乙決定做些什麼。
汪漢奸的投降,帶動了一大批人投降,造成的影響很惡劣。
“狗漢奸!”坐在周乙對面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聽到廣播低聲罵。
這個中年人是個老師,他是軍統的人。
他負責帶軍統的密碼本去哈市。
他這樣有重要任務的人,本不應該多事”,也就是說不應該招惹是非,要安分守己’。
但他偏偏聽了廣播就罵“狗漢奸”,還罵出聲。
這簡直是愚蠢至極。
他這樣愚蠢的人,卻被安排做很重要的事,簡直是荒唐。
“你說什麼?”周乙放下報紙,瞪着中年人。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中年人似乎還想侃侃而談。
他覺得周乙是個紳士,不是壞蛋。
這個軍統中年人,竟然以貌取人。
他要是看到漂亮的女鬼子,是不是會中美人計?
“呵呵。”周乙冷笑,陰冷的眼神盯着軍統中年人。
中年人終於覺察不對,急忙用報紙擋臉,不再說話。
周乙也繼續看報紙,沒搭理中年人。
片刻後。
有個中年女人上火車。
她是孫悅劍,周乙的老婆。
孫悅劍也是地下工作者。
跟周乙一樣,都是久經考驗的紅方人士。
孫悅劍上火車,是來給周乙傳遞消息。
也就是周乙跟顧秋妍接頭的消息。
孫悅劍坐了片刻就去衛生間。
周乙看到孫悅劍進去,也走了過去,在衛生間門口等。
周乙必須保證,孫悅劍出來後,他第一個進衛生間。
衛生間裏面有孫悅劍留下的紙條,不能讓其他人看到。
這時,有人來上衛生間,是個中年胖子,看上去像是做生意的。
“哎,裏面有人,邊上排隊。”周乙直接攔住。
“你...”這胖子似乎還想說什麼。這年月敢外出做生意,膽子都很大。
但周乙掀開衣服,露出裏面的槍。
看到槍,中年胖子慫了,知道周乙不是普通人。
這時,孫悅劍出來。
周乙直接進去。
中年胖子在周乙背後還無聲罵了一句。他膽子是真的大。
“狗特務。”之前的那個軍統中年人,在自己座位上,偷偷罵了周乙一句。
顯然,這個軍統中年人已經猜出周乙的身份。
只是軍統中年人的罵聲,被旁邊周乙的兩個同事魯明和劉魁聽見了。
魯明和劉魁都是哈市警察局的。
魯明是隊長。
劉魁是股長。
他們接周乙回哈市。
他們對視一眼,打算抓了這個罵周乙‘狗特務”的中年人。
“手銬帶了嗎?”魯明問。
“沒帶。”劉魁說。
魯明拿出手銬,遞給劉魁,讓劉魁抓軍統中年人。
魯明讓劉魁抓人,是因爲劉魁身手更好。
看到劉魁拿着手銬過來,軍統中年人慌了,“你幹嘛?”
“別動!”
“你幹嘛!我是老師!”
衛生間。
周乙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沒在意。他看了跟顧秋接頭的信息。
他要戴着方形墨鏡。
接頭暗語是:
顧秋妍:你變樣了。
周乙:是嗎?你也變了。
沒有顧秋妍的照片。
顧秋妍同樣沒有周乙的照片。
這是爲了安全。
周乙燒掉紙條。
墨鏡在口袋裏,沒壞。
電視劇裏,周乙的眼鏡放在座位上,劉魁抓軍統中年人時,不小心弄壞了。
這方形墨鏡是'接頭標誌物’。
壞了怎麼辦?
周乙沒什麼辦法。
他沒有備用墨鏡。
就因爲這個,後面跟顧秋妍見面時,顧秋妍差點認錯,把魯明當成周乙。
現在,周乙注意了這個細節,後面跟顧秋妍見面,顧秋妍應該不會認錯。
燒了紙條,周乙點了支菸。
不是煙癮犯了,是用遮掩燒紙條的味道。
沖走紙灰,檢查一下,沒什麼漏洞,周乙纔出去。
外面。
劉魁和魯明已經把軍統中年人帶到車箱連接處。
“怎麼了?”周乙問。
“罵你夠特務。”魯明說。
“罵我?”周乙冷笑一下,“帶到行李車箱,好好審審!”
有火車服務員聽到動靜過來,魯明給看了證件,“特務科的”。
幾人到了行李車箱。
周乙盯着軍統中年人看了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先給我打一頓。”
周乙的風格已經變了。
電視劇裏,周乙的風格太“好人”。他這樣的,跟紅方的人太像。
“好嘞!”劉魁動手。
噼裏啪啦...就是一頓揍。
魯明把軍統中年人的行李箱拿過來,和周乙隨意翻了翻。
裏面有相機和膠捲。
周乙看出膠捲有問題。
不過,周乙沒說什麼。
魯明沒看出問題。
沒幾分鐘。
火車上的警察來了。他們只能欺負一下普通人,看到周乙等人,只能乖乖敬禮。
“有沒有托運行李?”周乙問。
“沒有。”軍統中年人老實回答。
他終於知道老實了。但已經遲了。
“帶回警察廳。”周乙吩咐一聲走了。
剩下的事,魯明和劉魁他們處理。
走出行李車箱,周乙又看到剛纔那個搶廁所的中年人。
周乙一把抓起來,帶到行李車箱,“把這個傢伙也審審。”
“怎麼了?”魯明問。
“他剛纔也罵我了。”周乙說。
“好。”魯明痛快答應,只是心裏覺得:周乙心眼有點小了。
周乙先回硬座車箱。
隔幾排座,能看見孫悅劍。
兩人算是面對面。
周乙看過去。
孫悅劍低下頭,不敢看周乙。
怕兩人對視的眼神,被人發現不對。
這個年代的火車很慢。
過了很長時間。
火車廣播裏才通知:“哈市火車站到了,請大家拿好行李準備下車。”
周乙先站起來,拎着手提包直接往門口走。
剛纔抓的人,還有行李箱什麼的,周乙都沒管。
站在門口,周乙戴上墨鏡。
孫悅劍也離開座位,她去了另外一個門口。
劉魁和魯明拿着行禮去帶犯人。
有兩個犯人,劉魁一個人去不行。
火車停下。
乘務員先下車。
周乙緊跟其後。
站在門口,周乙停頓一下,看向顧秋妍,還有接站的高彬等警察廳同事。
高彬是周乙上司,警察廳科長。他是鐵桿漢奸,每天都絞盡腦汁的抓地下黨、軍統,爲鬼子死力。他這樣的鐵桿漢奸,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顧秋妍也看過來。
她跟周乙對視,看到周乙的方形墨鏡,知道這人是周乙,心裏鬆了口氣。
周乙下車,大步走向顧秋妍,“秋妍!”
顧秋妍微微一笑,走近兩步,“你變樣了?”
“是嗎?你也變了。”周乙只是看着顧秋妍,沒有擁抱。
顧秋妍也不擁抱。她有老公,現在來假扮周乙的妻子,顧秋妍覺得很尷尬。
顧秋妍對假扮周乙老公是很排斥的。
但任務下來,她只能接受。
“幫我拿着。”周乙把手提包遞給顧秋妍,往前幾步,“高科長...”跟高彬等人打招呼。
“辛苦啦!”高彬笑眯眯的。他是個笑面虎。
這時,孫悅劍從另外一個門下車。
她看了眼周乙。
電視劇裏,顧秋妍差點認錯周乙,這個時候正跟周乙擁抱,來掩飾緊張、尷尬。
被孫悅劍看個正着。
自己老公摟着別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比自己年輕漂亮。
孫悅劍心裏肯定難受。
現在情況不一樣。
孫悅劍看到周乙跟高彬等人打招呼,沒跟顧秋妍擁抱。
孫悅劍心裏的酸楚,沒那麼多。她黯然離去,她還有重要任務。
這時,劉魁和魯明帶着兩個犯人下車。
“怎麼還帶了兩個犯人?”高彬問。
“他們嘴巴不乾淨,罵我狗特務。”周乙冷笑一下。
“哦?敢罵你?那是該好好教訓一下。”高彬笑笑。
劉魁和魯明負責把兩個犯人帶回去。
周乙和顧秋妍參加高彬準備的歡迎宴會。
劉魁他們開了輛車,押送犯人。
少了一輛車,不過也少了兩個人:魯明和劉魁。
所以,周乙和顧秋妍能單獨坐一輛車。
電視劇裏,周乙和顧秋妍,跟高彬、高彬老婆擠一輛車,有些尷尬。
車上。
“快兩年沒見,家裏都好吧?”周乙沒話找話。
“都挺好。”
“今晚肯定要喝不少酒,等會在飯店給家裏去個電話,讓煮上醒酒湯。”
“好。”顧秋妍話不多。
她對周乙更多的是排斥。
她這樣的態度,很不對。
“送你的戒指呢?還戴着吧?”周乙問。
他之前拉話,就是爲了問這個。
電視劇裏,顧秋妍戴戒指了,但戴的指頭不對。本應該戴在無名指上,她戴在了食指上。這個情況被警察廳的有心人看見了。
已婚女人的戒指戴在食指上,這意味着這個女人水性楊花。
這是不小的漏洞。
顧秋妍是女人,她應該更細心,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但她還是犯了。
這說明她對假扮周乙妻子這個事,很不用心。
“戴了。”顧秋妍一愣,終於反應過來,戒指戴錯位置了。
她趁司機不注意,悄悄脫掉手套,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
“這戒指舊了,回頭給你換個新的。”周乙淡淡說。
“好。”顧秋妍的態度還是不對。
她沒意識到假扮周乙妻子的危險性和重要性。
一路無事。
到了飯店。
周乙他們沒有入座,因爲還有大人物要來。
顧秋妍給家裏打了電話。
家裏有個傭人,劉媽,她是個普通的老百姓。
沒多久。
警察廳廳長來了。
“劉廳長!”高彬、周乙等人急忙站起來打招呼。
“都來了?”劉廳長隨意看看,沒注意到魯明和劉魁沒來,“今天我是以私人的身份,來參加高科長的酒會,大家不要那麼嚴肅。”
劉廳長帶頭,大家入座。
包間很豪華。
各種佈置、餐具等等,就算放到後世,也很不錯。
“首先呢,我對深入敵後凱旋歸來的周警官表達一下敬意...”劉廳長先說幾句,並且透露周乙即將成爲特別行動隊隊長。
“承蒙廳長關照...謝謝大家...我乾一杯。”周乙站起來說幾句,幹了一杯。
這場面上的事,不能少。
接下來,周乙頻繁端起酒杯,挨個敬酒。
先是劉廳長,再是高彬,再是其他人。
周乙敬完一圈。
劉廳長藉口有事走了。
“隊長,我敬你...”高彬等人開始敬酒。
周乙來者不拒,一口氣喝了不少酒。
沒多久。
劉魁和魯明送完犯人來了。
他們來去着急,只送了犯人,車上犯人的行李忘了拿下去。
那個軍統中年人行李裏有密碼本。
軍統接應的人爲了密碼本,已經開車跟了過來。
劉魁剛進包間,就被高彬拉住。
“劉魁,我向你一個人宣佈一件事,警察廳爲了嘉獎周乙,任命他爲特別行動隊隊長,你的頂頭上司,快敬一杯。”
高彬爲什麼單獨跟劉魁說這個?
周乙成了劉魁的頂頭上司。
換句話說,周乙空降成爲了劉魁的上司。
如果沒有周乙,劉魁是不是可以成爲特別行動隊隊長?
高彬的意思很簡單,就是離間劉魁和周乙的關係。
高彬不希望自己的手下,抱成一團。
高彬也是有手腕的人。
劉魁急忙拿起酒杯,“周隊長,以後多關照。”
不管劉魁心裏怎麼想的,臉上都是笑容。
“敬周隊長。”魯明也拿起酒杯。
“客氣了。
咱們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以後齊心協力,辦好差使!”周乙痛快乾了一杯。
劉魁和魯明來了,大家又開始新一輪喝酒。
“他們罵周隊長夠特務...”
兩個犯人的事,又被拿出來說。
“這兩個人不能輕易放了。”周乙放話,這意思是“我不好惹。”
“狗特務...這個說法也沒錯,狗是忠誠,忠誠的特殊工作者...”高彬強行解釋。
“這個說法不好聽,我不認!”周乙接着酒意直接懟了過去。
他沒給高彬面子。
這還是打造人設。
你高彬罵我狗特務?不行!
“對對,不好聽,那兩個人要好好教訓。來咱們再乾一杯!”高彬妥協。
這種事,高彬不需要跟周乙計較。
酒喝多了。
顧秋妍自作聰明,把酒換成水。
“這水你喝,我喝酒。”周乙直接拆穿,也沒給顧秋妍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