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閒離開皇宮。
找沈重,想接走言冰雲。
“我朝太後壽辰在即,正好範大人多留幾日,同賀大壽。”沈重不給,扔給範閒一個理由:太後即將過壽,等壽辰之後,纔給言冰雲。
“我有使命在身。”範閒不同意。
“貴國已經應允。”沈重這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聯繫了慶國。
慶國慶帝還答應了。
範閒傻眼。
沈重說完就走。
沈重有要緊的事要忙,顧不上範閒。
範閒無奈,只能自己想辦法找言冰雲。
南慶。
太平別院。
慶帝、陳萍萍、範建一起釣魚。
自從範閒去了北齊,慶帝一直住在這裏。
也許是慶帝想葉輕眉了。
(一箇中年男人,心裏總有一個或者幾?放不下的女人。也不是那個女人有多好,就只是因爲沒得到。)
今天,範建很不高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爲什麼?
因爲慶帝答應北齊,等範閒參加完北齊太後壽宴後,才能回南慶。
範建認爲,範閒應該馬上離開北齊,這樣安全一些。
慶帝爲什麼答應北齊這個要求?
慶帝看着範建問,“你是不是想讓範閒接管內庫?”
“畢竟是他母親的產業。”這是範建的真實想法。
範建就是想讓範閒接管內庫。
原因就是,範閒是葉輕眉的兒子。
“陳萍萍,你是想讓範閒接管鑑察院?”慶帝再問。
“臣老了,這孩子合適。”陳萍萍說。陳萍萍也是一個意思。
“這孩子是不錯,但是還不夠好,遠遠不夠。
你們知道他身上最大的問題是什麼?”慶帝問。
“性子跳脫了些?”範建猜。
“太重情。”陳萍萍猜。
“都不對。
他是太順了。
在你們的寵溺下,他是順風順水啊。
不把他置於死地而後生,怎麼能當天下第一權臣哪。”慶帝說。
這話對也不對。
其實範閒經歷的事不少。
剛出生就被人追殺。
之後,費介讓範閒小小年紀解剖屍體。
後來,被五竹追打。
到了京都,遭遇過牛欄街生死危機。
京都府大堂上,範閒也差點被定了欺君之罪。
祈年殿上,更是被天下文宗莊墨韓污衊抄襲。
經歷這麼多事,如果範閒沒有主角光環,範閒早就死了。
這些事,慶帝幫過忙,解了範閒欺君之罪。
但大多數事,都是範閒一個人扛。
範閒過的順嗎?
官職拿的倒是輕鬆,陳萍萍給了鑑察院提司職務。
慶帝給了協律郎等官職。
官運亨通是不假,但經歷的事不少,範閒並不缺少磨鍊。
慶帝想通過北齊磨鍊範閒。
慶帝真的想讓範閒成爲權臣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
周強臨時住的地方。
這個宅子已經換了名字:周宅。
周強在京都的宅子,叫周宅。
沈重他們打聽到,就把這個宅子也改成周宅。
周強他們遊玩回來。
海棠送到門口,就走了。
她去皇宮,跟太後和戰豆豆彙報今天的情況。
“老爺,錦衣衛沈重送來不少美女和廚子。”下人彙報。
“美女?”袁夢有些喫醋的看了看周強,沒敢攔着,只是吩咐:“帶過來看看。”
周強微微點頭。
他對沈重找來的美女,只是有些好奇,沒其他意思。
片刻後。
十多個年輕貌美的清倌人來了。
沈重只是從青樓找,沒找良家女子。
周強隨意看了看,搖頭,“都是些庸脂俗粉。”
“還行吧,老爺,那個姑娘容貌、身材俱佳,還擅長吹簫。”袁夢指着一個女孩說。
眼前女孩們的資料,袁夢已經拿到,正在隨意翻看。
“也就一般,跟你比還是差了不少。”周強微微搖頭。
周強的表現,跟《甄?傳》雍正選秀女的時候,差不多。
一般的女人,看不上。
袁夢捂嘴笑了。
“老爺,要不讓她們都走吧?”司理理問。她也有些喫醋。
“好,讓她們都走。”周強點頭。
周強承認好色。
但他只好美女。
袁夢、桑文、司理理、林婉兒、李雲睿等美女,把周強的眼光養刁了,一般的美女入不了周強的眼。
這時,十多個廚子過來。
“那這些廚子呢?”袁夢問。
“廚子都留下,讓每人都做拿手菜,哪個好,留哪個。”周強說。
“好。”袁夢吩咐下去。
大家出去遊玩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周強把周鶴叫來。
“師父,範閒那邊……”周鶴之前被周強派去,瞭解範閒等人的情況。
“哦?太後過壽,範閒暫時接不到言冰雲,回不了南慶?”周強冷笑一聲,暗道:“凡夫俗子,盡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整日爲瑣事所累。
人生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人生的意義在於探索未知啊!
讓人類實現進化,變的更強。
讓人類社會,變成超凡世界,這纔有意義。”
“範閒那邊不用管了,你去休息。”周強說。
“是。”周鶴退下。
沈重就在附近。
他蒐羅的美女,一個沒留下。
廚子倒是都留下了。
好壞參半。
沈重想去周強面前露露臉,猶豫再三,讓人傳話。
“沈重?”周強想了想,“讓他進來吧。”
“錦衣衛鎮撫使沈重見過周大宗師。”沈重拱手,鄭重行禮,沒有絲毫馬虎。
“這一路你有心了。”周強淡淡說。
“應該的應該的。”沈重急忙陪笑。
“剛纔的女人,沒一個順眼的。”
“那我繼續找,一定找到讓您滿意的。”沈重急忙說。
“嗯。”周強微微點頭,問:“肖恩在你手裏?”
“對。太後命我看押肖恩。”沈重老實回答,沒敢說廢話。
“給太後說一聲,把肖恩帶過來。”周強淡淡吩咐。
“是。”沈重還是沒有其他廢話,直接答應。
這是沈重的聰明之處。
大宗師的要求,必須滿足。
“好了,你下去吧。”周強擺擺手。
“是。”沈重乖乖退下。
他沒從周強這裏得到任何好處。
但沈重很高興。
爲什麼?
因爲沈重見了大宗師,還說上話了。
跟大宗師扯上關係,對沈重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皇宮。
“今天周大夫去了茶館,砸了範閒車隊,還去酒樓喫飯,還...”海棠彙報周強今天的行程。
“都是喫喝玩樂,看來這個周大夫是個喜歡享受的。”太後說。
“對,這樣就好。”戰豆豆點頭。
“那彤彤跟周大夫的婚事?”太後問。
“還沒說。”海棠覺得這事不能太急,讓周強和戰彤彤再見一次再說。
“是不能急。”戰豆豆點頭,“不知周大夫何時方便,朕想見見他。”
“這個,我等會兒問問周大夫吧。”海棠說。
這時,有太監稟告,沈重來了。
“讓他進來。”太後吩咐。
沈重進來稟告:“周大宗師讓把肖恩帶過去。”
“肖恩?”太後皺眉,想了想,“是爲了肖恩身上的祕密?”
“應該是。”沈重點頭。
周強要見肖恩。
爲什麼?沈重想過。
只有肖恩身上的祕密,才能吸引周強這個大宗師。
“肖恩身上有什麼祕密?”戰豆豆裝作好奇問。
“不知道,臣嚴刑拷打許久,肖恩什麼都沒說。”沈重回答。
幾人簡單商量幾句,就有了決定,讓沈重把肖恩帶去周宅。
“微臣告退。”沈重走了。
沒多久。
海棠也走了。
海棠直接去了周宅,看到周強,隨意問:“皇帝想見你,你什麼時候有空?”
海棠已經跟周強很熟了。
“明天下午吧。”周強說。
“好。”海棠點頭,“對了,沈重等會兒送肖恩過來。肖恩身上有什麼祕密?”
“應該有神廟的祕密。”這個,周強沒有隱瞞。
因爲即便周強不說,海棠他們也有這方面的猜測。
當初,肖恩和苦荷去極北之地,找神廟。
這是不是祕密。
“還真有神廟的祕密啊?”海棠略顯驚訝。
“或許吧,得問過肖恩才知道。”
“能問出來嗎?肖恩在南慶鑑察院地牢關了十幾年,什麼都沒說。”
“試試看吧。”周強隨意說。
再說說範閒那邊。
他回到使團駐地。
大門前,都是來挑戰的北齊武者。
這是範閒之前立於車頂挑釁的後果。
聽到消息的北齊武者,陸續來挑戰。
不過,這些人沒有九品,對範閒他們造不成太大威脅。
範閒身邊的護衛高達,負責解決這些人。
房間內。
範閒、騰梓荊、王啓年商議。
“沈重不交出言冰雲,定是想從言冰雲嘴裏問出上京城諜網。”範閒說。
“那言公子恐怕要受苦了。”王啓年說。
“我們要儘快把言冰雲救回來。”範閒點頭。
“上京城這麼大,言冰雲能藏在哪兒。”騰梓荊皺眉。
“找人幫忙吧。”範閒說。
“找誰?”王啓年間。
“去了你就知道。”範閒賣個關子,“老滕你留下,我和老王去找人。”
王啓年擅長輕功和追蹤。
王啓年跟着更有用,所以範閒帶王啓年。
範閒和王啓年離開駐地。
後面有錦衣衛盯梢。
眺望客棧。
範閒和王啓年來了這裏。
郭寶坤在這裏。
範讓郭寶坤去打聽錦衣衛大牢在何處。
郭寶坤就大大咧咧,在街上,隨意找人問了。
郭寶坤這樣的表現,純粹是爲了搞笑。
要不然郭寶坤再傻,也不會傻成這樣。
不久,範閒和王啓年也悄悄離開。
暫時擺脫錦衣衛盯梢。
範閒和王啓年去見了何道人。
在何道人這裏,問出言冰雲最後待的地方,還有內庫商鋪所在。
範閒和王啓年兵分兩路,去了這兩個地方。
***
周宅。
沈重帶着肖恩來了。
範閒那邊的消息,一直傳給沈重。
沈重只是吩咐手下,緊緊盯着,並不親自去處理。
沈重還要忙着見周強。
院子裏。
肖恩還在鐵籠子裏關着。
肖恩遍體鱗傷,雙腿還折着,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
周強看着肖恩,淡淡搖頭:“你這樣子,太落魄了。”
肖恩看了看周強,沒說話。
肖恩跟葉輕眉分開後,沒有再見過面。
肖恩並不認識周強。
周強不像四顧劍那樣,很出名。
肖恩知道四顧劍和葉輕眉的關係,但不知道周強和葉輕眉認識。
沈重站在一旁。
他聽見周強的話,心裏一緊,暗道:“壞了,周大宗師認識肖恩?!”
周強隨手一揮。
一道真氣打在,關押肖恩的鐵籠子上。
鐵籠子碎了。
沒錯,就是碎了。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沈重暗道:“果然是大宗師!這手段,九品上的高手,根本沒有!”
其他下人,也驚呆了。
其中就有皇宮的探子,急忙記錄這個情況,傳遞到皇宮。
肖恩也驚呆了,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是哪位大宗師?這麼年輕。
周強沒說話,再一揮手,一道真氣打在捆綁肖恩的鐵鏈子上。
鐵鏈子也全都碎了。
這手段,又一次驚呆衆人。
撲通一聲,肖恩沒有鐵鏈子捆綁,支撐不住,摔在地上。
周強微微搖頭,“你真給她丟人。”話音未落,又揮出一道真氣,打在肖恩身上。
肖恩被打中,沒碎,反而身體的內傷,得到緩解。
體內真氣得到補充。
肖恩渾身有了力氣,他自己給雙腿正骨。
周強扔過去一瓶金瘡藥。
肖恩自己給自己上藥。
沈重見狀,急忙上去幫忙。
這個時候,沈重已經看出來了,周強一定認識肖恩。
沈重把肖恩折磨成這樣。沈重不知道周強會不會發火。
肖恩的傷很快處理完,看着周強,猶豫一下,“你...”欲言又止。
肖恩還是沒想起周強是誰。
“多年前,她還給了你和苦荷一本功法,你回頭默寫出來。”周強淡淡說。
肖恩也練過《天一道功法》。
周強從肖恩這裏要功法,也一樣。
“你!”肖恩瞪大眼睛,終於明白周強說的是誰。
“跟過她的人,不是成了大宗師,就是身份極其顯赫,只有你最落魄,太差勁了!”周強鄙視一下。
“是,我最差。”肖恩苦笑一聲。
“帶他下去養傷。”周強吩咐。
“是。”下人帶肖恩下去。
“周大宗師,我...這個...我之前是爲了從肖恩身上問到祕密,所以才...”沈重解釋。
“不知者不怪,沒事了,你去忙吧。”周強擺擺手。
“是。”沈重鬆了口氣,急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