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成來範府,替二皇子李承澤邀請範閒。
範閒不好拒絕,只能答應明天去醉仙居。
夜。
範閒還在背書,範若若還在當‘打字員”。
範閒急於抄寫《紅樓》,好去追求林婉兒。
“哥,我累了。”抄了很長時間,範若若忍不住停下,她覺得她的手快斷了。
“累了?”範閒還想繼續背書,但範若若寫不成了,只能停下,“累了就休息吧。”
範閒打發範若若離開。
範若若抄寫的《紅樓》被範閒小心收起來,並沒打算讓範若若看。
範若若有些失望,不過也沒說什麼。
“想不到林婉兒喜歡看《紅樓》,那我明天見了她,是不是可以講《紅樓》?
給林婉兒講《紅樓》,講上幾次,我就有把握讓林婉兒喜歡我。”範閒想着如何跟林婉兒見面,如何討林婉兒歡心。
範閒想入非非,嘴角有了笑容。
同一時間,皇家別院。
林婉兒在幹什麼?
“周大哥,你好壞……”林婉兒跟周強在一起。
周強又偷偷潛入林婉兒閨房,跟林婉兒還有她的侍女,一起愉快的玩耍。
範閒一見鍾情、朝思暮想的林婉兒,此時正在周強懷裏撒嬌。
如果範閒知道,他會不會被氣的吐血?
當然,周強不會讓範閒知道的。
也不會讓林婉兒嫁給範閒。
周強沒那個惡趣味。
“周大哥,長公主說我的婚約快取消了。”林婉兒分享好消息。
“是嗎?那應該慶祝一下。”周強又跟林婉兒玩鬧起來。
範閒是慶帝的私生子。
慶帝給範閒安排的婚約,沒那麼容易取消。
還是同一時間。
流晶河畔,司理理的花船。
司理理把手下召集到一起。
“這些財物各自分了,守住嘴,連夜離開京都。”司理理在遣散手下。
“爲什麼?”司理理的手下,還不知情。
“我被捲進大麻煩,如果不走,咱們都必死無疑。”司理理沒有明說。
她在保密。
爲什麼保密?
因爲保密,這些手下,還有一絲活命機會。
“姑娘你呢?”手下問。
“明日二皇子要在此宴請範閒,我得多留一日。”(這裏多說一句,都捲入大麻煩了,爲什麼還要接待明天的客人?爲什麼不現在走?司理理應該是走不了。)
“姑娘保重。”司理理的手下,很快都走了。
花船上就剩下司理理一個人。
這裏有個問題,司理理知不知道,明天刺殺範閒的事?
司理理知道。
電視劇中,司理理明天聽說範閒被刺殺,一點都不驚訝。
所以,司理理這個時候,已經知道範閒將被刺殺。
司理理是怎麼知道,範閒要被刺殺?
電視劇裏沒有明確交代,不過可以猜一下,是林珙說的。
李雲睿和林珙知道司理理等人的身份。
林珙先活捉了程巨樹。
程巨樹是個‘硬茬”,不肯投降。
白天的時候,林珙帶着四顧劍的兩個孫,殺上司理理的花船。
殺了司理理兩個侍女。
這兩個侍女也是北齊暗探,負責保護司理理。
林珙逼司理理拿出令牌。(這令牌可以命令程巨樹做事。)
司理理的生死,在林珙手上。
司理理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子。
她不想死,做不到視死如歸。
於是乖乖拿出令牌。
司理理拿出令牌後,林珙過了司理理,沒有殺司理理滅口。
爲什麼沒有滅口?
是因爲司理理漂亮,所以林珙放司理理一馬?
當然不是。
李承澤邀請範閒,明天來醉仙居司理理這裏。
明天的約會,不能變。
因爲,林珙安排的埋伏,在明天範閒來醉仙居的牛欄街上。
明天的戲,要正常開演,還需要理理這個...配角。
所以,林珙沒殺司理理。
不僅沒殺,還把明天暗殺範閒的事,告訴了司理理,威脅司理理配合。
讓司理理明天正常招待二皇子和範閒。
司理理性命在林珙手裏,她不得不配合。
但司理理也不是沒有條件。
她應該要求,放她的手下離開。
並且要求,等明天刺殺範閒後,放她安全離開京都。
這兩個要求,林珙應該答應了。
所以,纔有晚上司理理遣散手下這一幕。
夜色已深,司理理睡不着,她靜靜望着窗外。
她不知道,她的手下,能不能安全離開京都。
“希望他們能順利逃走。”司理理這樣想。
外面佈滿了林珙的人。
林珙把明天殺範閒的事,告訴了司理理。
豈能沒有防備?
花船早就被林珙的人,嚴密監視了。
剛纔,司理理的手下,拿着錢財離開京都。
他們能不能安全離開?
不可能!
林珙不可能放走花船上任何人。
要不然,殺範閒的事,被泄密怎麼辦?
司理理的手下,拿着錢財,分散離開京都。
兩個男的,身手敏捷,迅速離開京都。
只是,他們剛出京都不久,就被黑衣人圍住了。
雙方沒人說話,都是刀劍齊出,殺向對方。
沒幾分鐘,噗呲噗呲...這兩個男的被亂刀砍死。
司理理還有幾個侍女,她們一起離開京都。
出京都後。
她們同樣被黑衣人圍住。
同樣沒有人說話,打鬥聲驟然響起。
還是幾分鐘,幾聲慘叫,歸於平靜。
有火把照亮。
“補刀,屍體抬走...”
黑衣人殺人很快,處理屍體也快。
剛纔,司理理遣散的手下,都死了。
司理理的擔心是對的。
林珙沒放司理理的人離開京都。
不過,這些只是花船上的。
他們的身份,都被林珙發現了。
司理理只是幫他們爭取到逃離的機會,能不能逃掉看他們的造化。
司理理算是北齊暗探的‘負責人’。
北齊的暗探,當然不只這幾個。
其他的暗探,還沒被林珙他們發現。
“我明天能不能離開京都?”司理理在想這個。
從林珙帶人上花船那一刻,司理理和她的手下,生死都掌握在林珙手裏。
因爲要‘配合’殺範閒,司理理纔沒被當場滅口。
那明天呢?
明天刺殺範閒後,林珙會不會履行承諾,放走司理理?
不可能。
司理理是知情人,林珙豈能不滅口?
司理理不笨,這些都能想到。
不過,司理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她還有其他暗探幫忙。
明天刺殺範閒後,肯定會大亂。
亂中,司理理纔有機會逃離京都。
司理理開始盤算明天怎麼逃離。
“從北門出...”
“一定有人追...林珙的人,應該還有鑑察院的,範閒要是沒死,可能還有範閒...”
“不能走北門...可以從東邊的港口去北齊...這樣出其不意....”
“明天可以這樣...”司理理思索良久。
想好怎麼逃離京都後,司理理臉上突然充滿恨意。
“那個人是誰?!”司理理又想起那個‘荒唐’的夜晚。
那晚,司理理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那晚,是周強偷偷來,偷走了司理理最寶貴的東西。
“應該不是範閒,但他是誰?”司理理還不知道那晚是誰。
“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次日。
天亮了。
範府大門外。
騰梓荊整理馬車,做着護衛該做的事。
他還是鑑察院的人。
但他就這麼稀裏糊塗的成了範閒的護衛。
沒多久。
範閒和範若若一起出來。
“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範若若有些擔心。
“約的是青樓妓船,你不方便。”
“二皇子應該是想拉攏你。”範若若猜。
“我知道,見機行事吧。”範閒也以爲是李承澤想拉攏他。
他們都不知道,今天去醉仙居赴宴,會是刺殺的一部分。
“哥,你路上小心,上次庭審之後,太子一直隱忍不動,我擔心他...”範若若擔心太子對範閒下手。
“這兒是京都,難道他還當街砍我不成?”範閒一語成讖。
還真的有人當街砍他。
《慶餘年》中,這種一語成讖很多。
“走,去醉仙居。”範閒和騰梓荊出發了。
範閒懷裏還揣着範若若昨天抄寫的《紅樓》。
範閒打算今天見了李承澤後,就去皇家別院找林婉兒。
他要用《紅樓》把林婉兒追到手。
牛欄街附近。
程巨樹被放了出來。
他一出來就發瘋,想殺了眼前的兩個鬥篷女子。
兩個鬥篷女子是四顧劍徒孫。
她們一照面就被程巨樹打飛。
程巨樹還想繼續出手,殺了她們。
但一個令牌,讓程巨樹停手。
就是從司理理那裏‘拿'來的令牌。
程巨樹見到令牌,就得聽令。
流晶河。
司理理的花船上。
李承澤和李弘成已經到了。
司理理在沏茶。
她把身邊的人都遣散了,只能自己動手。
“範閒應該快到了。”李弘成說。
“不着急,是我來早了。”李承澤說。
他一個皇子,邀請範閒,爲什麼來早?
當然是想要不在場的證據。
他早來醉仙居,就是想證明,他沒有刺殺範閒。
牛欄街。
周強在某個高處,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喝茶。
他來這裏看戲,看範閒被刺殺的戲。
“師父,那裏有軍中弓弩...”同?也跟來了。
她已經把林珙策劃的整個刺殺計劃,摸清楚了。
之所以能弄清楚,是她一直盯着林珙。
“嗯。”周強微微點頭。
另外一個女弟子,給周強嘴裏喂葡萄。
周強一邊喫,一邊隨意吐葡萄籽。
沒多久。
騰梓荊駕馬車,和範閒來了牛欄街。
“這地方有點面熟啊。”範閒說。
“是咱們打郭寶坤的地兒。”騰梓荊說。
兩人說說笑笑,似乎挺開心。
這時,街道兩邊的牆上,出現兩名女子。
她們揹着弓箭。
追着馬車跑了幾步,就一人一箭不斷射出。
箭箭瞄準範閒和騰梓荊的要害。
不過,這種箭對騰梓荊和範閒威脅不大。
她們不是燕小乙那種九品箭手。
騰梓荊飛起來,甩動披風,飛出數把飛刀,直接擊斃一個女箭手。
這是騰梓荊的一個手段,他的披風裏面藏了不少飛刀。
甩披風,就能控制飛刀攻擊,算是耍帥’的手段。
範閒這時,也用射過來的箭當暗器,扎死另外一個女箭手。
兩個女箭手,她們都是四顧劍的徒孫,她們刺殺範閒,竟然不用劍,而用箭。
這個...難道是爲了隱藏身份?
兩個女刺客只是開胃菜。
馬車由於沒人控制,繼續向前。
這時,一條絆馬索在前面。
馬衝過去,絆馬索被觸碰,引發了一側的弩箭。
弩箭威力很大,直接把馬車射到牆上。
範閒也被帶到了牆邊。
“吼!”一聲巨吼,程巨樹突然出現,一把抓住範閒,使勁砸了出去。
範閒撞破了牆,撞破門,被砸進了屋子裏。
爲什麼這樣?
因爲程巨樹身材魁梧,是橫練高手,力量很大,但速度不行。
他必須限制住範閒,不能讓範閒逃跑。
這樣的打鬥,顯然是提前設計好的。
範閒被扔進了屋裏,他想跑都難。
“好慘!”遠處,周強喫着葡萄,評論一句。
這場戲,他覺得不錯。
“師父,鑑察院的人已經發現了。”周晴提醒。
鑑察院的人遍佈整個京都。
範閒和騰梓荊,剛被射箭時,就有人飛鴿傳信鑑察院本部。
“發現也晚了。
要是沒人幫忙。
範閒和騰梓荊得死一個。”周強這麼說,是考慮,一個人纏住程巨樹,另外一個人就能趁機跑掉。
要是範閒和騰梓荊都不跑,非要跟程巨樹硬拼,他們都得死。
“那要不要幫忙?”周晴問。
“告訴小鶴,範閒死,不救。
騰梓荊死,幫忙。”周強不管範閒死活,只救騰梓荊。
“好。”周晴迅速安排人傳話。
下面的打鬥繼續。
砰砰………
沒幾下,範閒和騰梓荊就受了重傷。
爲何如此?
因爲範閒和騰梓荊選擇跟程巨樹硬拼,然後就被重傷了。
“師父,他們爲什麼硬碰硬?
程巨樹身法不靈活,他們爲什麼不鑽進屋子裏,跟程巨樹纏鬥?”周?忍不住問。
範閒和騰梓荊雖然不容易跑掉,但他們可以不硬拼,可以利用地形,跟程巨樹糾纏。
但範閒和騰梓荊選擇了‘硬剛”,這不是恰好符合程巨樹的心意?
“或許他們覺得,他們武功很厲害吧。”周強笑着說。
他和周晴都是旁觀者。
他們可以輕飄飄的說風涼話。
範閒和騰梓荊面對實力強大的程巨樹,可能想纏鬥都難。
“吼……”程巨樹又怒吼一聲,衝了上去。
砰砰………
又是幾下,範閒和騰梓荊快被打死了。
“走!”生死關頭,騰梓荊想讓範閒先走。
“一起走!”範閒沒一個人跑,反而留遺言:“我死後,幫我照顧若若,還有告訴婉兒,找個更好的。”
生死關頭,範閒沒有跑。
範閒這個穿越者,真是義薄雲天。
說完,範閒就衝上去。
但被程巨樹一拳打飛。
重重摔在地上,還被雜物壓住,一時起不來。
騰梓荊也衝上去。
只是他已經重傷。
剛上去就被程巨樹一把抓住喉嚨。
眼見下一瞬間騰梓荊就被程巨樹打死。
“嗖”的一聲,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
周鶴出來救騰梓荊。
“碰!”周鶴一腳踩在程巨樹肩膀上,宛如飛鶴一般。
程巨樹胳膊上的勁兒散了。
騰梓荊掉下去,逃過一劫。
他有點懵,眼前的黑衣人是誰。
“吼....”程巨樹又是一聲巨吼,剛要打周鶴。
“碰!”就被周鶴一腳踹飛。
程巨樹掙扎着站起來。
“砰砰砰……”周鶴施展‘無影腿',把程巨樹踹飛數十米。
程巨樹在地上掙扎,還沒死。但受傷較重,起不來了。
周鶴是九品上。
他要打死程巨樹,很容易。
因爲周強吩咐,別打死程巨樹。
所以,周鶴這幾腳,沒用全力。
看了眼範閒和騰梓荊,沒打招呼,周鶴直接飛了。
“我們也該走了。”周強悠閒的站起來。
周晴等幾個弟子,快速收拾。
周強先飛走。
周晴等人收拾完,細心把葡萄籽打掃乾淨,也飛走了。
下面。
“他是誰?”騰梓荊懵逼的問範閒。
“他是...”範閒認出剛纔的黑衣人是周鶴,“我也不知道。”
但範閒選擇隱瞞不說,心想:“幸虧周鶴出現的及時,要不然...”
範閒轉念又一想,“周鶴是不是跟着我?
他在保護我?”
之前,範閒說過,不讓周鶴跟着他。
想到這個,範閒有些不得勁。
但還是感謝周鶴及時出來,救了他和騰梓荊一命。
騰梓荊掙扎着站起來,遠遠看了眼程巨樹,“程巨樹還沒死。”
“沒死?”範閒一愣。
“應該被重傷了,沒事。”騰梓荊說。
“那就好。”範閒鬆了口氣。
這時。
一個人快速飛過來。
王啓年。
他在鑑察院聽到程巨樹當街殺人,立馬感覺不對,就趕緊飛過來,看是不是範閒被程巨樹刺殺。
王啓年還擔負照顧範閒的責任。
“範公子,你們沒事吧?”王啓年一臉焦急。
“王啓年?我們還死不了。”範閒說。
“程巨樹呢?”王啓年急忙問。
“在哪兒。”騰梓荊說。
王啓年急忙看了看,“被重傷,你們……厲害啊!”
“不是我們,剛纔有人幫忙...”騰梓荊解釋。
“是誰?”王啓年問。
“不知道。”範閒和騰梓荊都說不認識。
“會是誰呢?”王啓年猜可能是陳萍萍派的人。
“啊,壞了!”突然範閒一聲慘叫。
他懷裏的《紅樓》,在打鬥中已經碎了。
他要追求林婉兒,又得等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