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苑。
902
朱鎖鎖收拾完,已經不早了。
想把找到工作,並且搬家的好消息,告訴蔣南孫。
但考慮到很晚,朱鎖鎖就沒跟蔣南孫打電話。
次日。
一早。
朱鎖鎖早早起來,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上班了。
銷售部。
“鎖鎖,這些東西你先看看,等會兒要見個客戶,你跟我一起去。”艾珀爾安排。
“好的。”朱鎖鎖開始熟悉工作,忙碌起來。
洋房。
葉謹言還是日復一日磕藥、鍛鍊身體。
鍛鍊一陣。
範金剛來了。
“葉總,朱鎖鎖去了銷售部。
楊柯安排艾珀爾帶朱鎖鎖。
房子昨天也給了朱鎖鎖。
今天我聯繫了物業,物業說朱鎖鎖昨晚就搬進去了。”範金剛彙報工作。
“嗯。”葉謹言喝茶,淡淡應了一聲。
“朱鎖鎖挺心急的,昨天拿到鑰匙,昨晚就搬進去了。”範金剛總是管不住嘴,什麼事都想說兩句,“不過,也能理解。
就朱鎖鎖舅舅那個家,待着肯定不舒服。
能早一天搬走,就早一天。
不用再寄人籬下,這對朱鎖鎖來說是好事。
朱鎖鎖舅媽,是個刻薄的人...
還有朱鎖鎖表弟,對朱鎖鎖不懷好意...
朱鎖鎖舅舅,沒什麼出息...”
範金剛?哩?嗦又說了幾句。
“還有其他事嗎?”葉謹言不得不打斷。
“最近公司,各個項目都有一些進展,還有...”範金剛彙報工作。
“等等,這些事,下午到了公司再說。”葉謹言每天都去公司。
雖然只有一個小時左右,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葉謹言都知道,都記得很清楚。
魔都建築學校。
朱鎖鎖忙了一上午,快午飯的時候,來這裏找南孫。
食堂。
章安仁去打飯了。
朱鎖鎖跟蔣南孫閒聊。
“我昨天面試通過了,去銷售部賣房子。
今天已經上了一上午班...”
“挺好的。
“還有個事,我搬家了。”
“搬家?你租房子了?”蔣南孫有些驚訝。
“差不多吧。
葉謹言把他的房子,借給我住。
說是答應你小姨要照顧我。
知道我想租房子,就借給我了。
這事,你別告訴其他人。
也不用專門告訴你小姨。
你小姨要是問了,再告訴她。”房子的事,朱鎖鎖沒有對蔣南孫隱瞞。
朱鎖鎖和蔣南孫之間,基本沒有祕密。
“這樣啊,也挺好的,葉謹言對你很照顧了。”蔣南孫沒有多想。
“都是你小姨幫忙打招呼。”
“應該的。”
“哎,章安仁就是你的貼身保姆。”朱鎖鎖看向不遠處,正在打飯的章安仁。
“他對我是真的好。
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愛我如章安仁。”蔣南孫被章安仁哄暈了頭。
“我呢?”朱鎖鎖裝作喫醋。
“你永遠都是第一啊。”蔣南孫急忙說。
“這還差不多。”朱鎖鎖笑笑。
章安仁打飯過來。
他打了兩份飯。
一個是朱鎖鎖的,一個是蔣南孫的。
應該是刷章安仁的飯卡。
不知道章安仁有沒有心疼飯錢。
“你們先喫。”章安仁還需要給自己打飯。
章安仁在南面前,總是表現的特別貼心。
沒幾分鐘。
章安仁的飯也打好。
“爲什麼我盤子裏沒有番茄炒蛋?”朱鎖鎖故意這樣問。
蔣南孫喜歡喫番茄炒蛋。
所以,章安仁每次給蔣南孫打飯,都打番茄炒蛋。
朱鎖鎖這是故意‘挑刺’,算是抗議章安仁和蔣南孫秀恩愛'吧。
“我的給你喫。”蔣南孫笑的特別開心。
章安仁給她打番茄炒蛋,讓南孫感到被寵愛了。
蔣南孫還是傻白甜,每天一份番茄炒蛋,就能感動到她。
“喫雞排。”章安仁的盤子裏,還多了一份炸雞排。他給蔣南孫和朱鎖鎖一人夾了一根。
幾人說說笑笑。
這時,蔣南孫看到不遠處,王永正跟幾個棒子妞一起說笑,互相喂薯條。
王永正呢,也剛好看到南孫。
“我有點事,稍等一下。”王永正這句話是日語。
王永正跟棒子妞學說韓文。
結果不小心說成了日語。
可能,王永正昨晚在學日語。
王永正學外語,每天不重樣。
王永正走到南孫這裏。
坐在朱鎖鎖旁邊。
對面是章安仁和蔣南孫。
“你幹嗎?”蔣南孫沒給好臉色。
“正好有事跟你說,我最近有點忙,你小姨那個民宿...”王永正想說,戴茜的民宿改造,可能要晚幾天才能出圖。
但被蔣南孫打斷了,“這裏是食堂,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
戴茜民宿的事,蔣南孫騙了章安仁,說是用了章安仁的設計圖。
蔣南孫不想讓王永正繼續說下去,擔心謊話被拆穿。
“小姨的民宿,跟王老師有什麼關係?”章安仁有些奇怪。
或者章安仁已經有些懷疑了。
因爲,如果戴茜採納了章安仁的設計圖,後續的事,也應該叫章安仁參與。
畢竟是章安仁出的設計圖,施工的時候,他應該去一下。
但沒有,民宿的事,後面沒有任何消息。
這隻能說明一種情況,設計圖沒有用章安仁的。
“你不知道?”王永正覺得奇怪。他以爲章安仁知道,戴茜沒有採用章安仁的設計圖。
“我應該知道什麼?”章安仁臉色變了一些。
“沒什麼。”蔣南孫急忙說,“王永正,你不是很忙嗎?很忙就不要管了。我會跟小姨說的。”
“好,那你跟小姨說,我會晚一點,大概一個禮拜之內...”王永正做事還算負責吧。
他覺得在說好的時間內,出不了設計圖,就提前跟戴茜說一聲。
“你不要說了!”蔣南孫再次打斷。
但已經有點...遲了。
事情算是說清楚了。
就算章安仁想裝糊塗,也裝不下去了。
“南孫,小姨採用了王老師的設計圖?”章安仁問。
“我小姨被王永正騙了...”蔣南孫只好‘招’了。
“沒關係。”章安仁裝作不在意,“王老師,可能你誤會了。
我並不想和你爭什麼。
如果在民宿的問題上,小姨採用了最優方案,這很公平啊。”
章安仁言下之意,戴茜沒有採用最優方案,不公平,王永正用了其他手段。
章安仁一直覺得,他給的方案是最優的。
另外,章安仁和王永正在競爭留校名額。
他們兩個人都想留校,但學校只有一個名額,這是明擺着的事。
而且,章安仁爲了拿到留校名額,每天都給系裏提建議,給每個老師發各種郵件。
章安仁爲了留校,做了很多事。
但現在章安仁竟然說:“我不想爭什麼?”
明明已經拼命在爭。
但嘴裏卻說不想爭。
這是幹什麼?
掩耳盜鈴嗎?
雖然掩耳盜鈴的事很多,但章安仁這樣的做法,也有點侮辱人了。
這是...把王永正當傻子?
關鍵是王永正不傻啊。
或者說,沒人是傻子。
就算輕信了別人一次,但也不會一直被人騙啊。
掩耳盜鈴的事做多了,還真以爲掩耳盜鈴是個高明的手段?
真荒唐!
章安仁的做法,在王永正眼裏,就是虛僞,太假了。
王永正懶得搭理章安仁,他看向朱鎖鎖,“哎,你好,你是南孫的朋友啊?”
“不要理他。”蔣南孫急忙說。
“你叫什麼名字?”王永正問朱鎖鎖。
“南孫說了,不讓理你。”朱鎖鎖笑着說。她覺得王永正挺有意思。
“哦,好吧,我叫王永正,你叫...?”王永正再問。
“朱鎖鎖。”朱鎖鎖還是回答了。
一個名字,王永正又不是打聽不到,再不說就顯的有些小氣。
喫過午飯。
朱鎖鎖回了公司,繼續熟悉手頭工作。
下午。
葉謹言來到公司。
“葉總……”楊柯過來彙報工作。
範金剛在邊上補充。
“好。
知道了。
處理的不錯。
就這樣辦。
這個改一下,不用急,還有時間。
這個項目再研究研究,甲方應該還有其他要求。”葉謹言快速處理每一件事,非常高效。
忙了一個小時。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去忙吧。”葉謹言打算走了。
他沒去看朱鎖鎖。
坐電梯,到了一樓。
剛出電梯,就碰見朱鎖鎖回來。
朱鎖鎖剛纔跟艾珀爾去見客戶了。
“葉總。”朱鎖鎖小心打招呼。
“嗯。”葉謹言淡淡應一聲,沒有停下腳步,直接走了。
朱鎖鎖看着葉謹言,猶豫一下,追上去,“葉總,我想請您喫飯,不知道您晚上有沒有空?”
“沒空。”葉謹言還是沒停下腳步,說了兩個字就走遠了。
到了外面。
保安已經把車開過來。
葉謹言直接開車走了。
最近,都是葉謹言自己開車,沒找司機。
朱鎖鎖追出來,目送葉謹言開車離開。
“沒空?”朱鎖鎖想了想,“聽範祕說,葉總在鍛鍊身體,還喝中藥調理身體。
要是喝藥鍛鍊身體的話,確實沒空。
但你總得喫飯吧?
我可以...
反正我知道你住在哪兒。”
朱鎖鎖眼珠子一轉,回了公司。
沒多久。
朱鎖鎖又匆匆走了。
晚飯前。
洋房。
朱鎖鎖來了。
還帶了不少食材。
“你怎麼來了?有事?”葉謹言問。
“葉總,我想請您喫飯。
您說沒空。
但您總得喫飯,所以,我來給您做飯。”朱鎖鎖膽子很大,敢這樣想,還敢這樣做。
“給我做飯?”葉謹言愣了一下,“進來吧。”
葉謹言沒有拒絕。
雖然葉謹言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晚飯。
“葉總,房子的事,謝謝您。
雖然您不要房租,但我不能不給。
不過,要等我發了工資,才能給您。”朱鎖鎖解釋一下。
朱鎖鎖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佔別人便宜的人。
“房租不用了,你收拾好房子就行。”
“不行,我住您房子,房租肯定要給。”朱鎖鎖態度很堅決。
葉謹言笑笑,沒說什麼。
走到廚房。
朱鎖鎖看到,高壓鍋裏已經燉了一隻肥雞,還有幾種藥材在裏面,有人蔘,這個朱鎖鎖認識。
“哎呀,葉總,您已經做好晚飯了?”
“嗯。”
“那我...”朱鎖鎖不知道還要不要做飯。
“你想做什麼就做,我還可以再喫點別的。”葉謹言說。
“好好。葉總,我手藝還可以,我8歲時,就開始洗碗,幫忙做飯。
一般的家常菜,我都會做,做的還不錯。”朱鎖鎖手上不閒,嘴也不停。
一邊做飯,一邊跟葉謹言閒聊。
葉謹言靜靜聽着,基本不說話。
忙碌一陣。
餐桌上,擺了不少飯菜。
一隻燉雞,這是葉謹言燉的。
其他五六個炒菜,是朱鎖鎖做的。
“葉總,飯做好了...”朱鎖鎖剛要招呼葉謹言喫飯。
這時,門鈴響了,範金剛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範金剛看到朱鎖鎖,很驚訝。
“我來給葉總做飯。”朱鎖鎖說。
“做飯?”範金剛手裏拎着打包盒,他也帶了飯菜給葉謹言。
“倒是巧了,都擺上,一起喫吧。”葉謹言招呼一聲。
“哦,好。”朱鎖鎖急忙接過範金剛手裏的飯菜,準備擺在餐桌上。
“你怎麼來做飯了?”範金剛低聲問朱鎖鎖。
“我想請葉總喫飯,但葉總沒空,我就買了食材,來做飯了。”朱鎖鎖解釋。
“啊?”範金剛傻眼了,他沒想到朱鎖鎖這麼...大膽。
“嘀嘀咕咕什麼,趕緊拿筷子喫飯吧。”葉謹言說了一句。
“哎,好。”範金剛急忙去拿筷子。
三人坐在餐桌前。
“喫吧,別拘着。”葉謹言先嚐了嘗朱鎖鎖做的菜,“嗯,味道還不錯,鎖鎖手藝還行。”
“我手藝是挺不錯的。”朱鎖鎖笑笑。
“還可以。”範金剛也跟着嚐了嚐。
葉謹言又嚐了嚐範金剛帶了的飯菜,“也不錯。範祕書,你來幹什麼?有事?”
“我...”範金剛看了看朱鎖鎖,沒說。
“是不是需要我迴避一下,那我走...”朱鎖鎖剛要走。
“不用走,先喫飯吧。”葉謹言叫住朱鎖鎖。
“葉總,您燉的這隻雞不錯,味道很好。”朱鎖鎖沒走,還大喫特喫。
“嗯。”葉謹言微微點頭。
“好喫也不能多喫。”範金剛提醒,“這裏面有人蔘、黃芪,喫多了,要是不鍛鍊,容易流鼻血。”
“我就是嚐嚐,不多喫。
範祕,你這是在哪兒打包的飯菜,挺好喫的。”朱鎖鎖喫的挺痛快。
“我這是在...”
喫喫喝喝。
一頓飯喫完。
朱鎖鎖又麻利的洗碗、刷鍋,很快收拾完。
“葉總,範祕,我先走了。”朱鎖鎖的乾脆利落。
“說吧,什麼事?”葉謹言問。
“葉總,楊柯最近有些不對勁。”範金剛似乎察覺了什麼。
範金剛能成爲精言的八卦之王,那也不是浪得虛名。
楊柯有什麼風吹草動,範金剛都有覺察。
“哦?怎麼不對勁?”
“楊柯好像聯繫獵頭了。”果然,範金剛察覺了楊柯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