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絕(02)
這是一場難以言喻的*。
事後回味起來,沅芷甚至無法用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
清晨的陽光透過墨綠色的窗簾,漫漫灑在室內。小樓趴在她的腿上抬起頭:“你很累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給你按一按?”他的手到她的肩頭,捏了兩下,然後從她的小腹遊走到她的雙腿間,被她按住,沅芷氣短:“別鬧了。”
他撐起身子罩在她上方:“那你不動,我來。”
“你還不夠啊?”
他撥撥她的頭髮:“不應該啊。不是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嗎?你這個年紀,恰到好處。”
“這是誇我呢還是諷刺我?”
他看着她,低頭說:“沒用。”
她失聲笑了,手抬起來扶住他的臉,撫摸他的頭髮,忽然揚起手來就是一記耳光抽上去:“上你老大的女人?小畜生,爽不爽?”
他看着她,白淨的面孔,半邊臉都紅了。
沅芷輕笑,手按在他被打了的半張臉上,問:“痛不痛?”
小樓點點頭。
她勾住他的脖子讓他的身體壓低,吻了吻那地方。他含住她的耳垂,埋進她的頭髮中。他的脣,蔓延在她的脖頸間,吮吸、啃噬,她意亂情迷,不能自己。
兩具赤着的身體又滾到一起,在他的牀上,身體交疊,無盡地索求。
太陽昇到正午,沅芷精疲力盡地躺在牀上,眼神惺忪,半睜半開,像打焉了的菜一樣耷拉着眼皮,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小樓靠過來,下巴頂在她的脖頸彎裏:“餓嗎?”
“有點。”
“想喫什麼?”
她有氣無力的:“隨便。”
小樓輕笑,指尖點她的鼻尖:“什麼都有,就沒有隨便。”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埋汰我是吧?”
“怎樣了?”小樓捧起她的臉來看,眼仁兒黑亮,帶着笑,“也沒有怎麼樣嘛,要不要再來一次?”
“”
“嗯?”
她撥開了他的手,無力地跌回了牀上:“年輕人,放過我老人家吧,腰都快斷了。”
小樓在廚房裏給她做喫的,沅芷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不知多久,耳邊有人叫他,輕輕推她的肩膀。她不耐煩地翻過身,抱住被子繼續睡。有隻手一直貼在她身上,撫摸她的身體,挑逗她,明明累到了極致,被觸及敏感點,她還是震顫,戰慄。
最後忍無可忍,霍然睜開眼睛。
小樓在牀邊對她微笑,手裏是一盤做好的蛋炒飯:“喫飯了。”
“”
她瞪他,小樓忽略。
刷好牙,洗好臉,喫好飯,時間指向下午2點。
訓練的第二天,他們就雙雙曠課。
沅芷拍自己的額頭,懊惱着,又無可奈何。
“想什麼呢?”小樓洗好碗,從廚房裏出來。他按着她的肩膀,讓她在位子上坐下來,取了桌臺上的鏡子擺放上。
沅芷側頭說:“幹什麼?”
小樓俯□,下頜磕在她的肩上,扶正她的臉對向光面,和她一起看鏡子中的她:“給你梳頭。”
好了以後,沅芷對鏡子看自己的頭髮:“手藝不錯。”
“過獎。”
她說:“不是以前經常給別的女孩梳吧?”
沒人應聲。
沅芷回頭去看,小樓靠着桌子微笑,脣角彎起:“你是在喫醋嗎?”
她真的認真想了想:“有點。”
小樓說:“看着不像啊。”
“怎麼纔像?”
他也想一想,說:“不問問是什麼姑娘?”
“”
他伏□來,啄一下她的嘴巴。沅芷笑,他掰正她的臉,讓她看着他的眼睛:“不許笑。”
這樣的小樓,目光澄淨,帶着孩子氣般的執拗,直直看着她,自以爲嚴肅的神情。
她更想笑了。
“我們出去吧,呆這裏一整個上午了。”
小樓說:“也好。”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課程沒有結束,路上行人寥寥。放眼望去,下過雪的林蔭道潔白一片,只有稀疏幾行腳印。
校門口的地上鋪着青石磚,沅芷一不小心,腳下生滑。小樓扶住她:“小心。”
她擺擺手說自己沒事。
“時間也不早了,去喫飯吧?”
她看看錶:“這個點,有什麼東西?”
“不喫也出去逛逛吧。”
他們去了這條街上有名的排骨湯麪館喫麪,走時老闆還奉送一碗骨頭湯。沅芷說:“這是”
“小兒今天滿週歲。”
“那得恭喜。”
小樓陪着她出來:“我幫你拿吧。”
她“嗯”了聲,交給他。
“前面有燈會?”
“現在還早,得等晚上再開。”她低頭看錶,然後看他,“先去別處逛逛?”
“其實也不是那麼想看。”
沅芷說:“你去過夜店嗎?”
“去過,但是次數不多。”
“走。”她牽住他的手。小樓被她帶着往街角的地方去,目光還一直停留在她抓着他的那隻手上。
天還亮,店裏卻黑,過道裏只有霓虹一閃一閃。年輕的少男少女在舞池裏歡騰,吧檯上有人喝酒,有人調酒,她過去要了杯伏特加。
“這麼烈,不怕醉了?”小樓摟着她的腰說,抬起那杯子放眼前一看。
“不是還有你在嗎?”
“我可不想扛你回去。”
連喝了三杯酒,她覺得有點不舒服,和他說想去趟洗手間。小樓問有沒有事,要不要他陪着。沅芷說:“沒事,就是有點胸悶。”
她在過道盡頭的洗手間洗了手,又用涼水撲面,總算舒服了點。出來後,過道拐角的地方有異樣的事。
有人談話,約莫是一男一女。
“你到底想怎麼樣?大少爺,你這麼有錢,長得也不賴,爲什麼偏偏要和我過不去呢?”
男方似乎是笑了一下,聲音緩慢,溫和平靜,沅芷覺得這聲音聽着有點熟悉:“你這樣說,好像我強迫你似的?小芸,你該感謝我,你男朋友利用職權便利喫回扣,做假賬,我要是報警,他現在恐怕已經在局子裏了。”
“大少,我求求你,放過他吧!”
“你別這樣。一哭二鬧三上吊能解決問題?”過後覺得自己說嚴厲了,他放緩了語調,“我不會虧待你的,跟着我比跟着那個小職員強吧?”
“”
“你想清楚了,我只等到今晚9點之前。”他要走了,女人撲下來抓住他的褲腳,聲音不覺弱了,“大少,請高抬貴手。”
“那還不容易嗎?”這人低沉地笑。
“我一會兒去找您。”
“好,我們談談。”
他們一前一後走出去,沅芷躲在牆面後探出頭,一看之下心裏難掩震驚兩個都是熟人,居然是程少陽和周芸。
程少陽清秀俊逸,氣質溫文,家世也顯赫。爲了追求一個只能算中上之姿的周芸,犯得着這樣威逼利誘,軟硬兼施?
她回來的路上還百思不得其解。
同一個時間裏,程少陽回到包廂裏。臺上,王胖子唱歌,江莉莉跳脫衣舞,周圍聚着一堆人起鬨。段懷一個人在喝悶酒,他過去坐他旁邊,敲敲他的手臂:“少喝點,一會兒辦不了事了。”
段懷回頭看他。
程少陽笑了:“主要還是給你。”
“你別笑得這麼下流。”
“我還沒說你就覺得我下流了?”他疊起修長的一雙腿,從兜裏抽出一張照片給他,“看看像不像?”
段懷看他一眼,接過來了。
照片上的女人只有二十出頭,皮膚白皙,下巴尖翹,髮梢大波浪捲髮,染成黃色。最讓他驚奇的是這對柳葉吊稍眉,笑的時候,像極了
他足足看了半分鐘,伸手把照片扔桌上:“你什麼意思?”
程少陽撿起他丟下的照片,指尖輕彈:“不笑的時候有三分,笑的時候起碼有五分吧。就是這頭髮,改天讓她染回來,再換了衣服,修修這臉,就有七分了。”
段懷低着頭不說話。
“怎麼沒反應,不喜歡?”
“誰喜歡。”
“呵。”
程少陽嗤笑,用胳膊撞他肩膀:“人一會兒就到,你看着辦。”他笑得曖昧,“等會兒讓你先。”
“別,你留着自個兒享用吧。”段懷挎着肩包站起來。
“這是要去哪兒?”
“我得回去了。”他說。
“回去幹什麼?人又不在家。”
段懷回頭。
程少陽再給他開一瓶啤酒,低頭給他滿上:“你知道她放假這段日子在哪兒,和誰在一起?”
段懷看他。
“坐下我告訴你。”
周芸在門口躑躅了很久,還是敲響門。裏面人說“進來”,她進去了,看到沙發裏的程少陽,他身邊還有一個俊美的少年,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周芸不自在,語氣衝:“看什麼?”
段懷淡淡收回目光,程少陽笑了,搭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道:“像吧?”
段懷:“你有夠無聊。”
“還要假正經?”程少陽走過去,在周芸耳邊說了什麼。她的臉色一變再變,看着段懷的眼神有點古怪,掙扎着。
“去啊。”程少陽在她背後推一把。
周芸跌跌撞撞到了他面前,半晌,她回頭看程少陽,他的眼睛裏帶着鼓勵。她背過身去抹掉眼淚,跪到段懷腿間,顫抖的手解開他的褲鏈。
她沒有用嘴的經驗,忍着噁心湊上去,忽然被一隻手抬高了下巴。段懷看她的臉,她皺眉:“怎麼了?”
他端凝很久,放開了她,拴好褲子站起來,出門前對程少陽揮揮手,算告辭了。
程少陽扶她起來,一沓錢放進她手裏:“別忘記我說的話。”
那錢在手裏沉甸甸的,很快她手心出了汗,溼漉漉的,她的臉漲紅,覺得難堪:“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不喫虧啊。”程少陽說。
段懷出來後直接往大堂的地方走,路上撞到人,他也沒注意。他站在舞池旁,目光越過人羣,直直地看着吧檯的位置。
沅芷喝完杯一酒,吻一下小樓的脣:“晚上去哪兒?”
“哪兒都行。”小樓含脣,吮吸。
她丟了杯子,和他抱在一起。
他們接吻,共飲一杯酒。
被他撞到的男人拎起他的衣角:“找死是吧?眼睛往哪兒看呢?我操!小子,和你說話呢!聾了?”對方一拳頭揮過來,把他的臉打地猛偏過去。搖搖晃晃了兩下,段懷穩住身子,伸手一抹,嘴角出了點血。他看着掌心,還在出神。
“看什麼看?打的就是你小子!我操-你媽!”這人罵罵咧咧。
段懷這時慢慢抬起頭來,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挺牛的啊?”
“怎麼的了?”
段懷笑,側頭搖了搖,趔趄着走到一桌喝酒的人前。這桌人都抬起頭來看他,還沒反應過來,他抬起桌上一箱啤酒就朝那人猛然扔了出去。
一整箱啤酒在他身上砸碎,酒水嘩嘩往下流,玻璃渣子攤了一地。那人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地上,兩手往後一撐,按了一手的玻璃,鮮血淋漓。頓時破口大罵:“我操,我操-你媽!人呢!人呢?全死了啊?”
遠處聽到的同夥立馬趕過來。
段懷走到角落裏,提起一把掃帚就衝了上去。
“打架了,打架了!”
“啊別砸,別砸這兒!”
“救命!救命啊!別打!”
沅芷聽到聲音就轉過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計劃v的第一天要送五十個左右的紅包的~~
好吧,現在完美泡湯╭(╯^╰)╮
昨天送出的紅包有,注意查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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