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上,林羽倩一直用一種非常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搞得王子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你看什麼呀,難道我臉上開花兒了?”王子良沒有抬頭地問道。
“沒有!不過我有些納悶兒了,你這一回怎麼大發善心?還有,你哪來的那麼多錢款去建一個廠子啊?”這位林警官後知後覺,總算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
王子良斜瞥了對方一眼,不客氣地說道:“剛纔讓我建廠的是你,現在懷疑我的又是你!我說林警官,做警察的時間不長,倒是養成了懷疑一切的工作習慣吶!”
“那個吳連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真的相信孫書記出車禍是一場意外?我們去現場看過,現場的諸多痕跡顯示這很有可能是一個有預謀的計劃!是想給孫書記一個警告!哼哼,吳縣長也不是一個好貨!”
王子良目中精光閃動不已,十指扭在一起發出“嘎巴嘎巴”的骨節爆響,聽得兩女一陣心驚膽戰的。
“小玉,那個吳連是不是打過你的主意?”王子良一偏頭問向夏玉。
“嗯,是的。”
夏玉螓首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
“哼哼,魚肉百姓,強搶民女!這在古代也是重罪,放在現代反倒是沒有人管了!既然如此的話,那又客氣什麼?連中央紀檢委的人他們都敢動手,要是再不除掉的話,還真就是無法無天了!”王子良一陣低低的冷笑。
“我說小兄弟,一看你們就是從大城市來的吧!”就在這時候,前面開車的司機開口了。
“哦?司機大哥有什麼指教嗎?”王子良眉梢挑挑,不動聲色地問道。
“唉!看你們滿臉激憤的樣子,不過實話跟你們說吧,我們的那位吳縣長的背景可不簡單!知道他的妹夫是什麼人嗎?是浙江省的副省長!在我們曲昌縣就是土皇帝呀,誰敢管他?!就連趙市長也得客客氣氣的呢!”司機大哥唏噓不已。
“不僅如此,那個老傢伙還是個老色鬼,只要是他看上的漂亮姑娘,就以爲自己的兒子找兒媳婦爲理由搶進家中糟蹋,被害的姑娘至少也有十幾個了。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吶!”
“豈有此理!竟然這麼無恥下流?槍斃他十回八回都不解氣!”一旁的林羽倩憤聲怒道。
“這麼囂張的話,也沒有人管嗎?”王子良不動聲色地問道。
“有!怎麼沒有!市委的黃老書記就管了,可是結果怎麼樣?聽說黃老書記已經被架空了,現在是趙市長兼管書記的職務!連市委書記都沒有辦法,誰還敢管吶!”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司機似乎知道不少內情的樣子。
“司機大哥,”王子良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忽然泛起一絲淡淡的弧度:“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啊?普通的哥恐怕不會關注這些吧!”
“這……”司機語氣微微一滯,隨即苦笑一聲說道:“王祕書就是王祕書,實不相瞞,我是黃老書記的女婿!”
“哦?”王子良目光微眯了起來,忽然大有深意地說道:“看起來黃老書記一直在曲昌縣隱居啊,恐怕是想暗中蒐集關於這吳縣長的犯罪證據吧!只要是鐵證如山的話,即便他兒子的省長他也翻不了案!”
司機沉默片刻,隨即用一種古怪的口氣道:“嶽父說你不簡單,我開始還沒有覺得怎樣。不過現在看起來,王祕書的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啊!”
“黃書記客氣了,那就有勞大哥帶我們去拜訪一下黃書記吧!”說完,王子良往車座背上一靠,直接閉目養神起來。
林羽倩與夏玉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最後總算聽明白了其中的端倪。不過依她們的閱歷與頭腦,暫時還無法參與這種程度的官場暗鬥,因此只能乖巧地守在王子良的身旁。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林羽倩將對方的一隻胳膊摟在懷裏,小腦袋靠在對方肩頭,滿臉舒適恬淡的模樣,哪裏有絲毫男人婆的樣子。而夏玉呢,小心翼翼地靠在“王大哥”的身邊,水靈靈的大眼睛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
出租車在一處比較幽靜的院落外面停了下來,下車之後王子良的目光在四下掃了兩眼。這裏山清水秀環境優美,的確是安度晚年的好地方!
一名頭髮花白,帶着一個老花眼鏡的老者正坐在院子當中的一個搖椅上曬太陽,在其腳邊還趴着一隻老黃狗。
停車的聲音驚醒了這一人一狗,老者一見自己的女婿領着三名陌生的年輕人,當即意識到對方的身份。
“爸,王祕書來了!”那個中年司機給老者做着簡單的介紹。
“黃老書記,您好!”王子良表現的非常儒雅,客氣異常地向老者,與平時那個滿肚子壞水兒的傢伙判若兩人!
老者的目光在王子良身上轉動了幾遍,忽然開口道:“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吶!好!好!”
雙方彼此心照不宣,王子良連忙客氣了兩聲,氣氛比較和諧。
中年司機在從一旁搬過來幾把椅子,幾人非常隨意地坐了下來。黃老書記輕咳了兩聲,看似隨意地問道:“中央紀檢委的孫副書記還好吧!”
“嗯,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而已,沒有什麼大礙的,有勞您掛心了!”王子良半真半假地說道。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之色:“意外?王祕書真的以爲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嗎?”王子良當然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意外,不過眼前的這個老者是第一次見面,又怎麼會透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呢?
“那黃書記您的意思呢?”王子良臉顯好奇之色地問道。
“王小祕書年紀輕輕,不過演技倒還真是一流啊!就憑你搗毀天城洗浴中心的手段,難道會看不出來這其中的端倪嗎?”老者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說道。
果然吶!這些個老傢伙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雖然現在看似賦閒在家的樣子,不過對外面的事情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晚輩在您面前自然不敢隱瞞,不過這吳連吳縣長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敢對中央紀檢委的領導下手?!”王子良倒也乾脆,直接開門見山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者暗暗點了點頭,然後同樣臉顯凝重之色地說道:“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吳連的妹夫只浙江省的副省長,他在曲昌縣就是土皇帝,沒有人敢動他的!不僅如此,他還勾結地方的黑社會勢力,明裏暗裏地魚肉百姓,橫行一方!”老者語氣隱隱有些激動的樣子,看得出來對這個吳連吳縣長是恨得壓根兒直癢癢!
“哼哼,難怪了,原來還跟黑道有聯繫啊,這些黑道的傢伙只知道拿錢辦事,根本就不會管其它的事情!”王子良冷笑着說道。
“不錯呀!”黃書記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無限感慨地說道:“一年前,我以爲掌握了吳連的證據,卻沒有想到適得其反,還把自己弄成這步田地。實話說吧,我想要扳倒吳連,於公是一方面,也有報私怨的意思在裏面!”
王子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人都是有七情六慾的,誰也不能免俗。既然對方都將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也顯示出了誠意。
說白了,對方不過是想藉助自己的“權勢”扳倒吳連而已,既可以爲一方人民除去一個禍害,又能爲自己出一口而惡氣何樂而不爲呢?
王子良一早就打算對這個“無臉”縣長動手了,如今又多了一個臨時的盟友,自然是一件好事。畢竟對方一直隱居在此地,估計已經掌握了不少關於吳連的犯罪證據,再有自己配合的話,莫說是一個小小的縣長,即便是他的那個妹夫,所謂的浙江省副省長來了,一樣該下馬就得下馬!
就這樣,這一老一小兩隻狐狸爲了同樣的目的開始暗暗謀劃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