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市長早就對王子良的身份確信無疑,對他拿出來的文件也沒有絲毫的懷疑。不過像這種類型的文件他見得多了!每次都是大張旗鼓地要嚴打要檢查,可是每一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做做樣子罷了。只要把上面派下來的那些京官兒餵飽了,自然是萬事大吉!
“趙市長,你可不要把這件事情當成兒戲啊!這一次可不同以往,不是像每一次那樣可以輕易矇混過關的,這一次必須要做出一點成績纔行!”王子良聲音一緩地說道,聽語氣全然一副爲對方着想的樣子。
“那麼王祕書有什麼想法呢?”趙市長微皺着眉頭問道。
“很簡單吶,只要隨便抓出幾個典型就可以了!”王子良輕描淡寫地說道。
趙市長的眉頭一直沒有送下來,既然對方與自己透露了這樣的消息,應該不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出來——要不然昨天不會在天城洗浴中心風流快活了。看起來這個小子應該是想在自己的宜林市中撈到一些功勞政績吧,也好討一討孫副書記的歡心!
一向老奸巨猾的趙市長自以爲猜到了對方的小算盤,心中冷笑得同時,臉上卻露出爲難的神色出來:“王祕書,這件事情恐怕有些不妥吧!我們宜林市政府可是人人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於公於私都是問心無愧的!上對得起黨和政府的信任,下對得起廣大人民的支持。您讓我隨便抓幾個,這恐怕有違一名黨員的黨性吧!”
幹!這老貨竟然給小爺上起了思想政治課?還提什麼黨員黨性的,在背地裏面做的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時候,怎麼把黨性忘得一乾二淨?!
王子良暗暗豎起了中指!
“趙市長,那可不行啊,你看這中央的文件上可是說得清楚啊,要是什麼都查不出來的話,你讓我在孫書記面前怎麼交代?”
王子良擺出一副心急的模樣,眼巴巴地望着趙市長。
果然還是太嫩,這才幾句話的工夫就坐不住了?
趙市長在心中冷笑不已,不過臉上依舊滿是爲難之色:“王祕書啊,不是我配合你,只不過我們宜林的確是沒有害羣之馬呀!不過……”說到這裏,趙市長的口氣頓了一頓,試探性地瞟了兩人一眼。
“不過什麼?”王子良眼睛立刻一亮,一副興奮的樣子。
自從進屋以後一直沒有言語一句的耿鍾知道應該自己出場了,輕咳了一聲,對趙市長緩緩地說道:“趙市長,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
趙市長的看了耿鍾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看起來這個耿鐘的地位看似在王祕書之下,不過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估計是孫書記擔心自己的小祕書太嫩,特意給他留了一個幫手!
“耿先生真是痛快人!其實我們宜林不是聖地,不可能全是盡如人意的地方。有一些人在羣衆中的確有不好的影響!兩位要是絕對得有必要的話,可以去調查一下宜林的公安局副局長葛飛!”趙市長不緊不慢地說道。
“葛飛?公安局副局長?難道他有什麼問題嗎?”王子良一副大感興趣的模樣。
“據下面的不少羣衆反映,這個葛飛在工作的時候有嚴重的官僚主義作風,張揚跋扈,在羣衆中影響很不好!”趙市長皺着眉頭數落着那個葛飛,滿臉義憤填膺的樣子。
“趙市長有他的具體信息嗎?”耿鐘不急不緩地問道。
“當然有!不但如此,我這裏還有一些羣衆的舉報信,都在這裏了!”趙市長從後面的一個大書櫃中取出一個文件袋兒出來遞給了王子良:“王祕書,這葛飛實在是有些麻煩,能夠爲社會除去這個毒瘤,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哼哼,既然是毒瘤的話,你怎麼不親自主刀,反倒送給我一個大禮?
王子良心中冷笑不已。
接下來,兩人又想趙市長了解了一下關於葛飛的事情。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耿鍾今天一改往常的沉默,問了很多關鍵性的問題,讓趙市長不禁開始重新對兩人的地位身份做出了評估。
王子良就是要給對方這麼一個錯覺,讓他們覺得自己的一切決定都是有人指點的原因,而讓他們對自己放鬆警惕!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王子良可是深諳此道!
“看起來這個葛飛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啊,要不然在宜林早就呆不下去了!”一回到酒店,王子良對耿鍾道。
“哼哼,那還用問!這個老傢伙打得倒是好主意,讓我們幫他清理自己的障礙!”可能是因爲對方是警察的原因,因此耿鍾對那個未見面葛飛有一絲好感,而對趙市長則是不屑得很。
“這沒有什麼我們不也是打的同樣的主意嗎?只不過我們的計劃更加隱祕一些罷了!”王子良似笑非笑地說道——要是熟悉王子良的人——比如劉汐——見到這傢伙露出類似的表情,就知道馬上就要有倒黴的傢伙被整了……
另外一邊,趙市長辦公室中,當王子良兩人前腳剛走,趙市長後腳就把吳成華吳局長找了過來,將那份文件交給對方閱讀,同時將雙方的談話大致說了一遍。
“那個姓王的小子應該是想在我這裏撈到一些政績吧!哼哼,年紀輕輕的,倒還真是貪心!睡了女人,拿了票子,竟然還想再撈點兒政績!”趙市長冷冷地笑道。
“那又能怎麼樣?薑還是老的辣,最後還不是乖乖地被趙市長當槍使?”吳成華滿臉諂笑地拍着對方的馬屁。
“行了,漂亮話就不用多說了!最近幾天你盯緊一點兒,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大的動作!”
“您儘管放心就是了!”吳成華拍着胸脯保證道。
就這樣,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逐漸拉開了帷幕,雖然沒有真正戰場上的那般槍林彈雨,不過緊張程度卻也絲毫不遜色多少!
過了兩三天之後,一切都風平浪靜,王子良與耿鍾並沒有對那個葛飛採取什麼行動,也沒有對其他人做出什麼調查,兩人每天除了喫喝玩樂之外,什麼正經事兒都沒有做,儼然一副休閒度假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這幾天夏玉一直與兩人住在一起,天城洗浴中心已經過來要了好幾次,都被王子良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
這一天,吳成華正在辦公室中偷菜(原諒俺的無良吧!),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原來是王子良打來的電話。
“王祕書,有什麼事情嗎?什麼,要出去轉一轉?沒問題,當然有時間嘍!這也算是體察民情了嘛!好的好的,就明天了,好的,沒問題……”
當他撂下電話以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果然是一個酒囊飯袋,喫飽喝足,女人也玩兒夠了,就要出去旅遊了!”
然後他又給趙市長打電話通報了關於對方的事情,趙市長只是讓他多多注意,並且將對方哄好就行了。
第二天,吳成華敲開了興隆酒店某房間的房門,結果房門打開之後,這位吳局長只來得及說出一聲“王祕書”之後,脖頸一側驀然一痛,似乎被什麼人用力一擊一般,然後就兩眼一黑,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吳局長,您就先好好在這兒睡上一覺吧!”吳局長倒地之後,露出了背後的下黑手之人,不是王子良還能有誰呢?
耿鍾在吳成華臉上拍了兩下,果然沒有反應,不禁嘖嘖兩句道:“你小子下手倒還真不輕啊!”
“一般般吧!”王子良神色淡淡地瞥了地上的吳成華一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