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衆人跑出來之後,兩道人影正在天井兩旁對峙着。穆國耀站穩丁字步,臉色凝重,與之相比,王子良則看似平靜地cao着手,不過雙眼卻死死盯在穆國耀的身上不放!
兩人之間似乎存在着一種莫名的氣場,不少人都被兩人對峙的情景所吸引而來。內行人可以看得出來,對峙雙方都是實力高強之輩,而偏偏又是兩名年紀輕輕的少年人,其中一人是他們早就領教過的穆國耀穆少爺,而另外一個書呆子又是誰呢?竟然能在氣勢上與穆少爺分庭抗禮!
“少林易筋經,果然是名不虛傳!”王子良輕輕吐了一口氣,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嘀咕了一句。就在此關頭,對面的穆國耀似乎找到了什麼破綻一般,眼中精光一閃即逝,猛然一踏腳下地面,“嘎啦啦”一陣悶響,堅硬的青石板竟然碎成了幾塊兒,就着此股巨大力量,穆國耀的身子箭矢一般激射而來!
開啓無相神功以後,對方的動作似乎並沒有放慢多少的樣子。王子良不敢怠慢地往後翻個一個跟頭堪堪閃過了對方的拳頭,然後毫不示弱地補了一拳!
穆國耀知道對方力大,不敢怠慢地側身避過,然後又提出一腳!
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拳來腳往地打在了一處!
衆人看得有些發愣,只見兩道人影在天井之上互相碰撞廝打,不時傳出悶哼聲,一時間竟然是僵持之勢!
王子良並無內功護體,只是依仗着強橫的身體素質硬撐着,不願意與對方硬碰硬。而穆國耀心中也打着同樣的心思。對方雖然沒有內功,不過力量與速度實在是生平所罕見,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而且更加令他心驚不已的是,對方的一拳一腳毫無規律可言,分明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門外漢,卻憑着力量與速度上的優勢,竟然與自己持平,甚至隱隱有了壓制之意。
要不是自己有易筋經護體,而對方的格鬥技巧又十分貧乏,自己恐怕已然落敗!
兩人又打了十幾個回合在,知道難以勝過對方,就直接罷戰停手了。
王子良輕輕吐了一口氣,旋即詭異一笑道:“好了,既然已經熱身完畢,那就開始治療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均是一愣,就連穆千雪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意外。而對面的穆國耀臉上則現出若有所思之色:“你是故意引我與你交手,就是爲了熱身?”
王子良輕輕挑了挑眉毛:“既然你知道太乙神針的名頭,自然也應該知道施針者的臨時狀態對施針效果影響極大!如果不將身體機能調整到最佳,出了岔子你們誰負責?”
事情發展到現在,所有人都反映過來,原來自己被這個小子耍了一頓——明明是好心,可是偏偏要搞出這麼一出出來,這個人的性格怎麼如此惡劣?!
等王子良與穆千雪再次回到屋中的時候,王子良一邊摸着自己的臉一邊嘀咕:“雖然故意引你出手,但是這一巴掌卻是大大的意外呀!”說實話王子良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雖然當時自己並沒有開啓無相神功,但是那個冰冷的穆千雪卻能在第一時間把自己扇飛出去,本身實力絕對不低!至少比穆老爺子身邊的普通警衛要厲害!王子良心中各種念頭翻滾不定,手中異樣能量微微波動,原本腫得老高的臉逐漸恢復了正常,不過巴掌印卻還十分顯眼地印在臉頰上。
這回真是喫虧喫大了,非得好好敲詐上一筆不可!
王子良心中這般思量着,手中的動作卻是毫不猶豫。穆千雪已經將外套脫了下來,裏面穿着黑色的高領針織衫。王子良知道再繼續要求脫下去必然又是一巴掌,好在自己對太乙神針的掌握已經到了耳熟能詳的地步,隔着衣服問題也不大。
穆千雪的情況絕對不似他嘴裏面說得那般簡單,除了先天的一些原因之外,後天生活環境對她的影響同樣是巨大的。通過細節方面的觀察,王子良斷定這個穆千雪應該是主修高尖端化學方面的科研型人才。
這種工作環境對她身體不利,而要想真的徹底解決問題的話,恐怕要經過一個長時間的調整與修養!
王子良將幾十根銀針刺進對方的身體各處大穴,同時暗暗趨勢溫和的力量沿着銀針緩緩注入到對方的身體中。隨着時間的推移,能量注入量的增大,穆千雪只覺得眼皮沉重,終於抵制不住強烈的睡意沉沉入眠了。
一切都處理好了之後,王子良將銀針收了起來,望了已經睡倒在沙發上面的睡美人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其抱到牀上安眠的意思。
天曉得這個女人會不會在睡夢中再給自己一巴掌!
輕輕將房門打開,外面是兩老一少六道直勾勾的目光盯着自己。
“小雪怎麼樣了?”穆老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關係,已經睡過去了。一週之後我還會再給她施針的!”王子良平靜地說道。
穆老連忙進屋去看,而一旁的穆國耀一眼就看出了王子良神色之間有些萎靡不振,不由得開口問道:“你看起來有些精神不振吶!有沒有什麼大礙?”
作爲內行人,知道施展太乙神針這種高深鍼灸術的時候,要消耗醫者大量的精神力。如今看對方臉色發白,連說話都沒有了往日的調侃,恐怕是元氣受損不小吧!
“放心吧,死不了!”王子良淡淡地回應一句,然後又話鋒一轉地說道:“不管怎麼說,你們穆家的女人給了我一巴掌!有仇不報非好漢!這樣吧,我呢也不難爲你們,直銷的今晚多做一些驢肉招待一下,也算是爲我補充一下消耗的元氣也就是了!”
“呃——這個沒有問題,即便你不說我們也不敢怠慢了客人吶!”穆國耀臉色古怪地說道。
這時候穆老從裏面走了出來,滿臉都是隱藏不住的欣喜之色,一把拉住王子良的手道:“哎呀,阿亮啊,這一次可要真的謝謝你了!小雪的樣子,似乎真的有所好轉吶!”
什麼叫“似乎”啊,好像自己蒙他似的!
王子良暗暗撇了撇嘴。
飯桌上除了白天的幾人之外,還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名中年人,是穆老的一雙兒女。男子叫穆沉,是穆國耀的父親,京城市紀委書記,是公安局長林旭的頂頭上司!女子叫穆蕾,是穆國耀的姑姑,在中央政治局做機要祕書長。看得出來,與沈家側重軍方不同,穆家在政府方面可謂是權勢燻人!再加上穆老這位上一任的常務委員,穆家真可謂是豪門之家,放在古代就是皇親貴族了!
這一切均與王子良無關!在飯桌上,書呆子自然是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眼見着一盤又一盤的驢肉如同流水線一樣被王子良倒進了口中,在場諸人一個個看得是目瞪口呆!
看他清清瘦瘦的模樣,怎麼這麼能喫?他的胃究竟是什麼做的,竟然一個人幹掉了這麼多的驢肉?難道他的胃是專門爲消化驢肉而特意設計定做的嗎?就連穆千雪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不過微微抽搐的嘴角還是可以看出此女此刻的無語。
席間最引人注意的自然是王子良與穆國耀的拼酒。穆國耀修煉少林易筋經,雖然遠遠沒有達到依仗內力將酒水bi出體外的超凡入聖的境界,不過酒量不可謂不大。而王子良則是壓根兒的天生海量,兩人在白天在拳腳上沒有分出勝負,穆國耀更是覺得自己白天鑽進了對方的圈套,此時此刻自然打算在酒桌上挽回面子。
兩人都是熱血少年,即便遠比其他同齡人老成,年輕血液中的衝動因子也是一直存在的。
王子良自然不會慣着他,更何況好不容易抓到一個酒量好的傢伙,不把對方灌到桌子底下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的無良性格了?
白酒啤酒國酒洋酒,還有被穆老珍藏了二十多年的紹興女兒紅,全被兩人翻出來了。爲了爭奪拿一罈紹興女兒紅,兩人還差點動起手來!最後王子良毫不客氣地一腳把對方踹到了桌子底下,而正好穆國耀也是喝得頭昏眼花,這壇上等女兒紅就被王子良無良地貪下了……
原本不過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家宴,卻被這兩個傢伙搞得烏煙瘴氣。穆沉與穆蕾兩人都被王子良灌倒了桌子底下,要不是穆千雪早早閃人,恐怕冰山美人也難逃失態的厄運!至於沈老與穆老兩個老傢伙,早就被警衛員架到房中休息去了——他們可不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幾杯白酒下肚之後直接就與周公約會去了!
偌大的飯桌上,就只剩下王子良與穆國耀這兩個大酒桶,再海量的人,終究也是有個極限。穆國耀已經到了這個極限,要不然也不會被王子良踹到桌子下面半天爬不出來!王子良也有些頭大,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還在自飲自酌着,很是清閒。
“你……你真能喝……我……我第一次見到你這麼……這麼能喝的傢伙……”穆國耀的舌頭明顯有些大了,說話也不太清楚。
“你……你也不賴嘛!”王子良打了一個酒嗝兒,隨即一揚脖,又一杯酒進肚了。
“哈哈哈……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穆國耀哈哈一陣大笑,隨即竟然蘭開口吟起詩來,一旁冷眼旁觀的王子良則是暗暗搖頭:這貨倒還真是不一般,人人家喝高了以後要麼哭爹罵娘,要麼說兩件傷心事兒,有些酒德不好的人還找機會調戲小女生。這位穆少爺可倒好,竟然醉酒吟詩,當真是有古代遊俠之風範!
對方自幼學藝於少林,想必是真的遇到名師高人了吧,這才成就如此有如此的能力與人品!唉,人比人得死啊,自己怎麼就遇到了那麼樣的師父呢?能力是有了,人品嘛……
一想到狗肉道長的人品,王子良不禁撇了撇嘴——不說也罷!
兩人一個飲酒吟詩撒酒瘋,一個自飲自酌地喝個沒完,外面的守衛一臉的面面相覷,不知道裏面的兩位少爺就在搞什麼貓膩兒!
ps:爲兩位熱血少年,支持我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