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長友嘿嘿一笑,“沒什麼便宜可言的,既然要考驗一個人,當然要付出一點兒代價去創建必備的測試環境。【全文字閱讀】”
李志國略有所悟,“長友,莫非你想通過尹佔奎這個人,幫咱們在本地經營一個寬鬆的生意環境。”
錢長友點了點頭,“我確實有這個意思。在未來幾年的外貿生意中,綏芬河肯定會是咱們最重要的出口基地,多交一些這方面的朋友,只要不陷進去,一定會省下很多的麻煩。尹佔奎看起來頗有頭腦,對他老孃雖然談不上言聽計從,但可以看得出來很孝順,人品不至於太差,能力方面就得花些心思觀察一下了。呵呵,反正尹佔奎對於混江湖仍然是執迷不悟,那不如適當地引導一下了,如此於人於己都有好處。”
李志國、馮達、羅必成幾人面面相覷,很顯然,他們對於錢長友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非常意外。
錢長友擺了擺手,“其實我的本意是要徹底消除賀凱的潛在威脅,這件事兒你們不必太在意。對了,我這次從俄羅斯回來,弄了一個貿易單子,原先承諾大家的元旦假期,可能要因此泡湯了。”
李志國和馮達兩人當場表示,已經和家裏人通過電話了,一切安好,回去的必要性不是很大,而羅必成則打算回一趟家,探探風聲,希望能夠得到騙自己錢財之人的蹤跡。
錢長友暗自盤算了一下,雖然羅必成不在,但有李志國和馮達兩個熟手,也足以應付一切了。
“安排上的具體細節讓我晚上想一想。明天上午開會,大家累了一天,就都先去休息吧。”
打衆人離開客廳,錢長友拿起電話,聯繫到了範世豪。
庫裏尼奇那筆資金必須託付個可靠的人去辦理。老大哥無疑是最合適地。
範世豪聽到錢長友一下子拉來了兩百八十萬美金的支持,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兄弟,你怎麼總時不時地弄出個奇蹟來,兩百八十萬美金。那能對換成多少人民幣啊?呵呵,依我看,即使沒有牛奇的應承,一千萬的公司股本也能湊齊了。”
“大哥。那你估計一下,什麼時候能把錢轉過來。”
“這樣吧,我找一下蔡陽,他在上海那邊做生意,應該可以做到最快的海外資金往來。”
“那我就放心了,現在把賬號和密碼告訴你吧。”
辦妥了這件事情,錢長友心裏地底氣足了很多。因爲重生的原因,定的商業目標難免過高。所以目前他在生意上拉的戰線很長,如果能夠自己解決資金來源問題,自然做人能夠腰板更硬朗一些。
林度回來後,錢長友特意問了一下尹佔奎地反應怎麼樣。林雷
“這小子琢磨過味兒來了,已經再三保證,絕對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看着錢長友摸着小鬍子沉吟,林度接着試探地問道:“錢總的意思,莫非是想扶植尹佔奎當老大,然後在某種程度上做一個代言人。”
錢長友淡淡一笑,“真不愧是特種部隊出來的精英。不但功夫好,腦子反應也快,我確實有這個意思,可尹佔奎這個人相處時間太短,品行和能力方面。很難有個確切地定論。”
林度想了一下。“錢總,你也說了。尹佔奎看起來是個知道感恩地人,照此分析,如果他日後折騰起來了,應該不至於忘恩負義。在能力方面,這小子挺有心眼的,而且有股楞勁兒,是一塊混江湖的料。”
“我的目的不止於此,既然扶持尹佔奎,那自然希望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絕對地掌控和使用這股能量,俄羅斯那裏也不怎麼太平,如果有了足以保衛自己商業利益的刀和盾,豈不甚好。”
林度避開錢長友突然間變得無比明亮的目光,乾笑道:“這似乎有些難度,就拿鑫隆集團來講,馬總每年在安全保衛方面不少投錢。”
錢長友實際上有試探林度地意思,可見對方不願意表態,心知徹底拉攏到麾下使用的希望不大。雖然愛惜林度的才能,可也不好明目張膽地挖馬良的牆角。
他目光閃動,緩緩說道:“投入無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何況彭大興都能想到運輸這個正當的營生,我也可以挖掘幾個合法的項目讓尹佔奎經營,儘量地做到自負盈虧。對了,林度,你是我從馬總那裏暫時借調過來的,終歸是要回去的,可我這裏的確需要安全保衛方面的人員,你能不能推薦幾個知根知底地人給我,待遇絕對差不了。”
林度微微鬆了一口氣,“當然可以了,錢總,其實憑着你和牛奇地交情,應該可以更快更好地從退伍兵中找到合適人選。”
錢長友輕輕搖頭,“總求人家也不好,何況我也不想把動靜鬧得太大,所以還得拜託你了,如果有老鄉、戰友之類的,我是求才若渴,不勝歡迎。”
林度連連點頭,算是把這件事情答應了下來。
“我找尹佔奎的最直接目的,是想把賀凱挖出來,徹底解決後患,因此我希望你能在這個方面多花一些精力,如果公安能夠搶先一步把他收拾了最好,否則,咱們或者親自幹掉他,或者把行蹤透露給警察,你覺得可行麼?”
林度點了點頭,“沒有問題,賀凱這種禍害,早幹掉就早爲民除害。”
“那好,你和兄弟們就費心了,明天我會給大家封個紅包意思一下。”
林度連忙推辭,錢長友含笑不語,讓對方休息去了。
他現在和李志國住一個屋。睡覺之前,便把很多事情,單獨地和對方事先溝通了一下。
李志國主動請纓,黑河那邊他可以親自去跑一趟。
不過隨後李志國說了一個事情,上次拉尿素的那個戰友李運宏。也看到了邊貿地紅火,於是想趁着貓冬地時候來弄點兒外快,可單獨幹既沒本錢,心裏又沒底。所以想找李志國照顧一下。
錢長友沒有絲毫地猶豫,把這個人情直接送給了李志國,包括聘用待遇在內地一切事情,都由他自行做主。本來嘛。李志國就是錢長友在綏芬河的大管家。
第二天早上,一喫完飯,錢長友先和幾個部下對了一會兒帳,然後包了一萬塊錢的大紅包硬塞給林度。皇帝不差餓兵,其餘三個保鏢臉上頓時都露出了喜色。
等俄語翻譯謝天宇到後,錢長友便拿着佳麗雅給自己的那份商品清單,開會佈置任務。
因爲馬上就要到元旦了,錢長友還得回鄉裏應付期末考試。完成作爲學生地一個本分,所以在會議上把事情討論得很細,一直等到午飯時間都錯過了纔算折騰完。
錢長友看了一下時間,笑道:“大家都辛苦了,人這麼多,正好找家大飯店下館子,熱熱鬧鬧地喫飯去。”
謝天宇面露猶豫之色,“最近治安不太好,飯店之類的地方更容易招惹是非,還是在附近的小館子對付一口吧。”
錢長友笑道:“那可不行。年底了,正好趁着人齊的機會熱鬧一下,青天白日地,一幫大老爺們湊在一起喫飯,能有什麼事情。更沒有什麼好怕的。老謝,就你這膽子。實在太給本地人丟臉了。”
謝天宇被說的臉上一紅,大家也哈哈大笑,紛紛穿好外套,一起出了門。
沒走出多遠,正好碰到喜滋滋的尹佔奎迎面走來。
錢長友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對方,“奎子,遇到什麼喜事兒了,下巴都要砸到腳面上了。”
尹佔奎趕緊湊了過來,“錢老闆,我這個小混混能有什麼喜事兒啊,是您要找地那批貨物有了眉目。”
錢長友減慢步,緩緩問道:“這麼說,貨物還在?”
尹佔奎連連點頭,“本來我真以爲那批貨物出手了,可車隊的兄弟,被賀凱他們打得太狠了,過了好幾天,現在才能下炕,那有能力處理其它的的事兒。而且沒有老大罩着,生活都成了問題,目前只有一個做飯的老頭兒勉強地跑前跑後,一大幫人喫鹹菜疙瘩喝稀飯,那個可憐啊,不知道怎麼形容纔好。我過去探望的時候,當場扔下了一千塊錢,好幾個人甚至都掉了眼淚,等我一提貨物的事情,立刻爭着指給我去看。我盤點了一下,跟您提過的品種和數量,大致吻合。”
錢長友掃了身旁地林度一眼,不由開懷笑了起來,那幫傢伙如果真得像尹佔奎所說的那樣可憐,真就是報應不爽了。
拍了一下尹佔奎的肩膀,錢長友正色道:“奎子,謝謝你了,走,先一起喝酒去,貨物的事情,飯後再說。”
尹佔奎眉開眼笑地答道:“不算什麼,再說了,如果沒有您給我的那些錢,奎子也不敢膽氣十足地在兄弟們面前裝牛逼啊。”
錢長友欣慰地點頭,“奎子,難得你不忘本,是個人物,咱們一定要好好喝上幾杯。”
說完,他讓李志國聯繫一下鄒永泰,那批貨物,自然需要苦主親自去領纔好了。
錢長友剛和李志國說完話,就聽到尹佔奎一聲驚叫,他連忙循聲望去,只見林度面沉似水,一把掐住了尹佔奎的咽喉,並且從對方腰裏摸出一把手槍來。
“嗬,奎子,有出息了,什麼時候弄了一把真傢伙帶在身上。”錢長友似笑非笑地問道。
尹佔奎臉上有些驚慌,極力迎着錢長友銳利的目光解釋道:“這是車隊裏一個朋友的,現在日子難過,他實在熬不住了,於是託我拿槍換點兒錢度過難關,我一時貪圖新鮮就答應了下來,還預先扔給他一千塊錢呢。”
錢長友朝林度一使眼色,笑着說道:“這傢伙很敏感的,趕緊收好了,要是被公安看到了,沒你好果子喫。”
林度鬆開手後,尹佔奎一邊咳嗽,一邊接過槍來迅在身上藏好。
他哭喪着臉說道:“如果警察個個眼光都像林哥這麼好,我看自己還是趁早改行吧。”
錢長友笑着安慰性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好了,一會多喝兩杯酒,壓壓驚。”
很快,這一行人等找到了一家很上檔次地大飯店,被服務員麻利地安排了一間大包廂,隨即點菜要酒,開始喫喝起來。
鄒永泰來的很急,見到錢長友的時候,臉上帶着對於找回貨物的消息仍然是半信半疑的神色。
錢長友此時已經和尹佔奎連幹了三杯二鍋頭,激動得對方滿面紅光,精神煥,基本上應了“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後面地那句臺詞。
沒跟鄒永泰多解釋什麼,錢長友招呼他坐下喝酒,然後指了一下尹佔奎,說飯後跟對方去看前些天被賴走地貨物。
尹佔奎趁着酒酣耳熱,對錢長友說道:“老闆,我想給你推薦一個生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