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豪這一問,其他兩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錢長友的身上
撓了撓頭,錢長友開口客氣了一下,“既然大哥問了,我就隨便說說,反正你們都是哥哥,講錯了,兄弟也不怕被笑話。【無彈窗小說網】”
馬良適時拿起桌上的煙盒,給每人分了一支香菸,錢長友微一遲疑,還是接了過來,塞進了嘴裏。
率先爲錢長友點完煙後,馬良笑道:“咱們兄弟都不是外人,有話儘管講。雖然是老範問的你,但我也比較感興趣,想聽一下你的看法。我***就是攤上了一個好爹,所以才能事事順利,可在生意上倒是沒有弄出什麼自己的名堂來。從你這裏取取經,可行的話,我也跟着參合參合,以後在自家老頭子面前說話也敢大聲一些。”
錢長友微微一笑,眼前三人,範世豪豪爽,牛齊深沉,馬良瘋癲,不知道他們平時是如何展露其精明之處的,但都不失爲性情中人,席間也達到了把酒言歡的地步,自己更沒有感覺到交往中因爲身份差別而帶來的壓力。
“三位哥哥都是生意場上獨當一面的少帥,應該在某種程度上贊同“做生意做熟不做生”的說法吧?”
馬良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陶醉之色,“長友說話就是中聽,我還是頭一次聽到“少帥”的**。”
牛齊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範世豪,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讓老範去做醫藥生意?這個恐怕不行。據我所知,雖然範家有不少人出來創業。但沒有一個和老本行搭邊地。不管其中是否另有隱情,老範都不好違反這個慣例。”
見範世豪點了點頭,錢長友微微皺了一下眉,“如果真有這種限制的話,不知道是怎麼界定這種行業差別的?比如說保健品,屬不屬於可以考慮的對象?範家現在有沒有人從事這一行業?”
錢長友之所以提到保健品,是因爲在前世中,這個東西的廣告威力實在太強大了。從中學時代的三株口服液,到後來的腦白金。黃金搭檔,以及工作中遇到安莉所推銷的紐崔萊,幾乎是各種名目,層出不窮。人們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動接受着此類產品的信息。
範世豪濃眉擰成了一個疙瘩,“保健品?和補品能有多大差別?我們範家地藥酒,似乎就是屬於這個類別的。”
馬良賣弄地吐了一個菸圈,“老範。你說這話,就有些身在局中,一團霧水了。我明白長友的意思了,舉個例子。廣東太陽神賣的生物健口服液,那不就是保健品麼。”
範世豪和牛齊都恍然地哦了一聲,而錢長友則是佩服地看了一眼馬良。心想別看他好像沒個正形。思維倒是非常地活躍。
馬良接着說道。“保健品這個行業的確非常值得考慮。太陽神的前身是黃江保健品廠,一九八七年底。在廣東東莞黃江鎮掛牌成立。不久,黃江廠參加了由國家體委舉辦的全國第一次保健品評比活動,“萬事達生物健”一舉獲得了“中國運動營養金獎”,並被媒體廣泛報道。一九八八年初,生物健技術地持有人懷漢新辭去公職,投入“生物健”,八月,黃江廠的廠名、商品名和商標統一更改爲“太陽神”。並且就在當年,實現了銷售收入七百五十萬元。到了去年,銷售額已經躍升至二點四億元。”
聽馬良如數家珍地娓娓道來,錢長友再次拜服。
馬良看了一眼錢長友,“兄弟,不用那麼崇拜地看着我。我家老頭子靠服裝廠的家,因此特別熱心於投資實業。雖然他沒上過幾天學,但卻愛好歷史,不管那個行業,只要是成功的企業案例,他都會找來資料研究一二,還逼着我學習一下。稍有違背,便是一頓臭罵。時間長了,有些東西我都能背下來了。”
錢長友嘿嘿一笑,“沒想到馬哥地家教這麼嚴。”
這時範世豪緩緩說道:“經營保健品,倒是打了一個擦邊球,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馬良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後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裏,“老範,你們家族的各個方面現在開始僵化了,連帶着你也頭腦遲鈍。經營保健品有什麼可不可行的,範家是中藥世家,隨便找個古方,然後就生產唄。最重要地是,要捨得砸錢做廣告,精心打造出一支敢打敢拚地營銷隊伍來,太陽神那兩億多地銷售額,就是這麼折騰出來的。”
錢長友心中暗自點
雖然不清楚前世裏同一時期地那些保健品公司經營活節,但各家大致的營銷策略還是有所耳聞的,這不能不說歸功於太陽神,三株等等商家鋪天蓋地的廣告,據說每個品牌一年的廣告費都以千萬計。
範世豪也消滅掉了手裏的香菸,他皺着眉頭對馬良說道:“你小子說得可真輕鬆,我上那弄保健品的配方去?我們家族的藥方管得非常嚴,那麼多人都在打老祖宗留下來的這些家底的主意,但我也沒聽說誰得手過。退一萬步說,就算能弄到古方,你知道它會用到那味稀缺珍貴的藥材啊?所謂的古方,給個把人治病行,要想大規模生產,實用性和可行性都值得商榷。”
牛齊微微一笑,“老範,我看你的思路還是沒有放開,連我這個範家的外人都能想到出路。你們家族裏不是有幾位老先生在中醫學院和中藥研究所任職麼,難道他們就沒有什麼實際的研究成果?”
原本被範世豪反駁得啞口無言的馬良,頓時來了精神,“是啊,是啊,你現在的思維方向總是落在家族內部,爲什麼不從外部着手呢?說你頭腦遲鈍,你還不服氣。按照大傢伙給你出的主意幹,有很大的可能,你會是咱們省內最早成名的保健品公司老闆,沒準還能和太陽神搶搶風頭呢。”
錢長友聽到這裏,忽然忍不住地笑了一聲,這是因爲他想起來了前世中一個非常有名的保健品廠商——瀋陽飛龍。
之所以對飛龍有深刻的印象,不是廣告的緣故,而是因爲它搶注“偉哥”中文商標的事件。
一九九九年初,飛龍的掌舵人姜偉,宣佈因爲企業管理失控而主動進入休整階段的“休整期”結束,並搶注“偉哥”中文商標,以“偉哥開泰膠囊”重出保健品江湖。
偉哥自從一九九八年三月被Fda正式批準上市後,這個藍色小藥丸所引的影響日益明顯,連港臺的影視歌曲中,都屢有提及。
當時,被稱爲營銷天才的姜偉,正是很好地利用了偉哥的這一影響進行新聞炒作,使“偉哥開泰膠囊”迅地進入全國市場,並創造了“現款現貨、民航貨”的空前商業盛況。
然而,好景不長,一九九九年四月十四日,國家藥監局將“偉哥開泰膠囊”定性爲劣藥,甚至對“偉哥開泰膠囊”的查處《通知》上了中央電視臺新聞。
頓時,輿論一片譁然。這一事件使飛龍的商業信譽喪失殆盡,進而導致資金鍊斷裂,企業的展跌入了低谷,生產和經營幾乎陷入了停頓狀態。
遭遇挫折的飛龍起訴了國家藥監局,後來最終還是敗訴。
這樁看似一家企業正常維權的官司,其目的性也值得懷疑,因爲姜偉後來對媒體說:“訴訟的目的主要是爲了敗訴……”
這樣令人啼笑皆非的鬧劇,又怎麼能不讓人印象深刻。
如果遵循前世的展軌跡,就算範世豪現在就開始進入保健品市場,也不可能成爲省內最早成名的保健品公司老闆。
見三個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自己身上,錢長友連忙解釋道:“馬哥言之有理,如果範大哥還不能打定主意的話,我可以提供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你們掃聽一下,瀋陽是不是有個叫做姜偉的人,去年他從省中藥研究所藥物研究室辭掉公職。成爲了飛龍保健品公司的老闆,貌似人家今年的利潤能夠達到幾百萬。”
範世豪沉吟了一下,“省中藥研究所?印象中是有這個人。長友,你怎麼知道姜偉和飛龍的?”
錢長友打了個手勢,回答道:“我認識一位三源市裏的老幹部,他家有很多報紙,我經常去翻一翻,當然會知道了。”
牛齊疑惑地問道,“我的消息夠靈通的了,怎麼沒有注意到有關飛龍的消息,它的規模應該不大吧?”
錢長友含笑點頭,他心中思付,等九三年飛龍的年利潤達到兩億元,大家就會知道了。
範世豪最終展顏一笑,“好,謝謝大家的出謀劃策,我現在已經心裏有數了。說好了,等我找你們拉貸款的時候,你們誰也不許躲着我啊。”
錢長友嘿嘿一笑,“大哥,你要真想涉足這個行業的話,我願意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