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着前世的人生閱歷,再通過細心地觀察,錢長友可出,田恬的家境一般,有可能還會更差一些。【閱讀網】
現在身處校園的田恬,頗爲健談,遠沒有當時在百貨大樓初遇時的些許拘謹。
雖然兩個人只是第二次見面,但卻有一種自來熟的感覺,其中原因也可能是由於田恬因爲生活而磨鍊出來的,待人接物方面的“成熟”,抑或“世故”吧。
不過,錢長友倒是沒有因此而有絲毫不舒服的感覺。
這就像上大學兩三年以後,寒暑假裏,參加那種由某些人挑頭組織的高中同學聚會,其中總會有些人的言行會世故一些,但從高層次的,大度的角度來講,這也只是他們積累資源的一種方式罷了,並不一定就代表對方人品如何不堪。
這次錢長友和田恬聊天的時間也不長,因爲自己學校的領隊老師不久後便到了六中,並且遠遠地就看見了他。
告別田恬,錢長友迎了過去,向老師說了說他看到的考場安排。
這個時候,到了六中下課的時間,錢長友小心地跟着老師進了西面教學樓,刻意地躲在一個不惹人注意的地方。
果然,很快他就現了韓狀帶着三個學生,在學校大門口四處轉悠,貌似找人的樣子。
又等了一段時間,隨着上課鈴聲,韓狀那幾個人回了班級,參加數學競賽的學生們,也同時被允許開始進入考場。
被做爲考場的教室,收拾得非常乾淨。不過。錢長友仍然現,自己坐位上的那張課桌裏,有一根一尺多長。三指來寬地厚木條,估計是那個淘氣學生,從椅子上卸下來的。
錢長友手裏拿着木條,掂量了一下,心裏尋思,考完了數學競賽以後,自己也沒打算和韓狀繼續糾纏,身邊預備個傢伙更好,跑的時候,自己也多些把握。
這次數學競賽地題量很大。足足有三大張卷子,看來這裏面選拔的意味真的很大。
別的考場錢長友不清楚,但他所在的這個教室裏,沒有一個人提前交卷的,都奮戰到了數學競賽結束鈴聲響的那一刻。
錢長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估計出題的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參加競賽的學生全部做完,自己忙得眼睛都有些花了。連教室裏那幾個監考十分嚴格地老師,都沒有時間去細細打量。不過還好,競賽試題難度中等偏上,他對至少百分之九十的答案,充滿信心。
交完了卷子,錢長友先和自己學校的帶隊老師會合,說了一下自己在考場揮的情況,然後拿着草稿紙包着的那根木條,去推自行車。
競賽結束地時間是十一點半,六中還沒有放學。但錢長友估摸着,如果韓狀還想繼續報復的話,肯定會逃課。帶着人在學校門口堵他。
錢長友混在人羣裏,小心地出了校門。快地掃了一眼,沒有現韓狀的影子,他不由得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奇怪之餘,騎車地動作可不拖泥帶水,
但等他沿着人行道騎出一百多米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後面的動靜有些不對頭。
錢長友回頭一瞥,現韓狀騎着他那輛山地車,快地追了上來。山地車後面還跟着其它三輛自行車,其中一輛車子破得叮噹亂響,連車鈴都省下了。
這幾個傢伙打起架來倒挺陰的,知道避開學校大門,追到人少的地方報復自己。
錢長友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他加快度,打算找個路口橫穿一下馬路時,韓狀的山地車就已經追了上來。
錢長友暗自罵了一句,自己的車子和人家的山地車怎麼拼度。他急忙調轉方向,打算晃一下韓狀,等對方的山地車衝到前面去以後,然後在後面三輛自行車還沒有趕上來地空隙裏,乘機溜之大吉。
可沒想到,錢長友打的如意算盤很快落空了。
韓狀一面熟練地降低車,一面一揮胳膊,一條九節鞭奔着他的腦袋就抽了過來。
錢長友嚇得一歪腦袋,舉起木條格了一下,擋倒是擋住了,九節鞭纏在木條上,鞭梢卻抽在了他地肩膀頭上,差一點兒打在他臉上,給他破了相。
錢長友火大地使勁兒用木條一扯九節鞭,同時另一隻手一打車把,照着韓狀的山地車後輪撞了過去。
一回,韓狀摔得可比上午在校門口那次重多了,身子栽了下去,骨碌出去好幾米遠,差一點兒進了機動車道。
錢長友揮舞着剛剛奪下來地那根九節鞭,朝着緊追過來的那輛破得叮噹響的自行車抽了過去,車上那個學生慘叫一聲,捂着腦袋,連車帶人摔倒在地上。
剩下的兩輛自行車,錢長友也沒留情,照樣一頓亂抽。
那兩個學生居然還各自拽出三節棍,抵抗了一下,結果被勁頭十足的錢長友打得落荒而逃。
錢長友站住身形,吐了一口吐沫,一幫不知道是非的傢伙,還真以爲自己是大俠了麼,兵器倒是弄得似模似樣。
他也沒再理會其他人,而是直接朝着坐在地上,抱着腿痛苦呻吟的韓狀走了過去。
一看到這傢伙,錢長友心裏的火又上來了,要不是自己下手夠快夠狠,現在躺在地上慘叫的,應該就是他了。
想着想着,錢長友怒氣衝衝地抽了韓狀那輛山地車幾鞭子。
這時,一旁的韓狀惡狠狠地說道:“砸,你使勁兒地砸,小爺我有的是錢,大不了過幾天再換一輛。不過你小子,以後走路的時候要加小心了。”
錢長友聽了這話,怒極而笑,也不知道韓狀平時的時候是如何狂橫,居然現在嘴裏還敢放大話。
錢長友緩緩走到韓狀身邊,哈腰照着他的臉就給了一巴掌,然後一腳把他踹翻,踩着他的腦袋,冷笑道:“你不就是叫韓狀麼,我也懶得和你廢話,等我轉學過來的時候,我讓你三天一小傷,五天一大傷,看你還怎麼狂。”
說完,隨手把九節鞭遠遠地扔掉,然後放開韓狀,走到一邊扶起來自己的自行車。
這車子質量真是過硬,今天又摔又撞的,居然沒啥大毛病。
錢長友跨上自行車,臨走前又對韓狀說道:“韓狀,你好好養一下傷,也抓緊時間樂和樂和,然後安心等我轉學過來找你玩啊!”
錢長友騎着自行車,迅離開現場。
這一鬆弛下來,肩膀頭上,被九節鞭鞭梢抽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痛。
錢長友心中忿忿地想到,傷敵一千,損己八百,大概說的就是他這種情況吧。看來,以後沒有確實必要的話,自己還是能忍則忍,最起碼不能總是親自去衝鋒陷陣。
前面的路口是縣城輕工市場大樓,錢長友瞥了一眼自己可憐的褲子,心裏盤算了一下,還是先買條褲子,對付對付,然後再在林業局的辦公室裏,用“聖光”爲肩膀頭上的鞭傷,自我按摩恢復一下吧。
在輕工市場裏一個攤位上買褲子的時候,那位老闆娘服務雖然周到,但看着他那條褲子的慘樣兒,抿嘴直笑。
錢長友難爲情地威脅道:“我明天還要來這裏買東西,你再笑的話,我可就不光顧你這裏了。”
老闆娘連忙擺手道:“我不笑了,我只是覺得你那條褲子挺涼快的,沒其它意思。這樣吧,你明天真來的話,我在價格上再給你便宜些。”
錢長友當場換好了褲子,看了一下表,時間不早了,急忙出了輕工市場,跨上自行車要趕回林業局。
還沒騎出去兩米呢,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錢長友回頭循聲望去,見路邊停着一輛皮卡,駕駛室裏坐着一個人,正探出頭來和自己打招呼,原來是曾經有幾面之緣的魯雷。
錢長友也沒過去,隔着遠遠的,寒暄了一下,便離開了。
不過,他心中卻想,別瞧魯雷臉上有塊胎記,看起來有些面目可憎,但這個人倒也算是和氣,遠沒有韓振聲那種因爲沒有做成買賣而很冷淡的鼠肚雞腸。
回到林業局,錢長友也沒和爸爸錢錦洪提起其它的事兒,只是說這次數學競賽揮得很正常。
一起在機關食堂裏喫完了午飯後,錢長友尋思了一下,下午也有時間,不如去一趟八中,看看還在那裏工作的吳雲飛。
單從硬件設施來說,八中要比六中好一些,只是師資力量相對薄弱一些而已。
錢長友很順利地找到了吳雲飛,吳雲飛看到他的時候,着實驚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