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的恢復能力,真的是讓人驚訝。【閱讀網】
第二天早上,李志強活蹦亂跳地起了牀,比錢長友還精神,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昨天晚上喝成了那個熊樣。
在趕往學校的路上,李志強十分得意地對還處於迷糊狀態的錢長友說道:“老大,跟着你混,人就是有進步啊。今天早上,我媽一句話也沒提起過昨天晚上我喝酒的事兒。嘿嘿,以前總說我小,不讓我沾白酒,現在可是好兆頭啊!”
錢長友的頭還是有點兒昏沉沉的,坐在自行車後面,像個向日葵似的,緩緩地轉着腦袋,尋找着早上剛剛升起來的太陽。
他一邊想着自己好像比植物還需要日照,一邊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李志強的後背,“強子,以後讓你那張嘴只管大喫大喝,少胡謅亂扯的,肯定你媽會認爲你長大的程度,更讓她放心。”
李志強不滿地說道:“老大,最近我的嘴已經夠嚴的了,你搬到張月茹家去住的事兒,我就沒怎麼跟別人說。對了,一會兒順道給我指點一下你的新地址,以後找起你來也方便啊。”
錢長友打了個哈欠,“告訴你沒問題,可是你以後去的時候,要消停一些啊。張月茹的爸爸是信用社的書記,她爺爺是市裏的大幹部退休下來的,人家喜歡安靜的。”
李志強驚訝地叫了一聲,“老大,你這狗屎運也太旺了吧,租房子,房東的來頭還這麼大,我一定要去認認路。”
進了鄉里以後。在錢長友的指引下,李志強直接從鄉政府旁邊的一條路穿了過去,很快地來到張月茹家地門口。
錢長友給李志強比劃了一下,“我住在西屋,對了,路這邊的是吳雲飛的家,認準了,說不定你以後就是交通員了。”
李志強羨慕地看了看張家的房子。“老大,你現在的居住條件,比我家的都強。”
錢長友失笑道:“你還別說,一句話倒提醒我了,這裏的條件,比林場的我家也強。”
李志強唏噓不已,連車子騎得也慢了起來,一路上不停地評點道邊各戶人家地房子好壞。
最後他說道:“老大。昨天晚上,雖然我喝酒喝得迷迷糊糊的,可也知道你們幾個人搭夥,準備做生意了。你能不能拉兄弟一把。讓我也撿個漏。到時候,我把我家房子翻新一下,也實實在在地風光一把。”
錢長友忍不住笑道:“這就是你的理想,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錯,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理想,嘿嘿,至於娶媳婦麼,那還不忙。”
錢長友搖了搖頭,心中暗想。還是眼界不夠開闊啊,跳不出周圍生活環境的侷限。
“只要你肯喫苦,寒假的時候,我就把你領出去轉轉。給自己弄個過年的壓歲錢,應該不算難。”
李志強這下可高興了,也不管錢長友講這句話的時候。有何依據,只是連聲說好。
在路上這麼一耽誤,兩個人到學校地時間剛剛好,幾乎是踩着早自習的鈴聲進了教室。
課堂上,錢長友依然是鑽研他的數學奧林匹克輔導。
隨着校外活動的逐漸增多,錢長友已經不可能花更多地時間,去兼顧學習上的問題。如何才能更加有效地利用在課堂上少得可憐的時間,他開始覺,自己先前的那個想法,是目前能夠找到的。最兩全其美的解決途徑。
把數學弄明白了,做一個特長生,在競賽裏得個好名次,爲學校爭爭榮譽,以此來作交換,學校對自己的管理也會鬆一些,最起碼逃逃課,老師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而且,在學習更加緊張的高中,也可以靠着這個護身符,擺脫學校地羈絆。
國內的重點院校,不管是保送還是特招,對奧數競賽成績優異之類的特長生,一向青睞有加。
可惜,錢長友隨意看書的好景不長。
第一節英語課沒過多久,正在紙上演算得入神的他,突然感覺耳朵一痛,順着那人輕輕一拉的方向,仰頭開去,卻正好看到英語老師何桂英那似笑非笑地表情。
三班的學生,早就習慣了錢長友這個另類的存在。現在看到他的窘樣兒,紛紛低聲笑。
錢長友心中暗自嘀咕,自己英語成績這麼好,可以說爲何桂英悽慘的教學成績增添了一個駁斥的明證,可還被她不時地刁難,她這不是欺負軟的怕硬的麼?
懶洋洋地隨着何桂英出了教室,只聽着這位何老師說道:“錢長友,到辦公室把那天刻好的考試卷印出來,我明天好用。”
果然還是要幹活,
笑嘻嘻地說道:“何老師,別光惦記着找我幹活啊,教我俄語的事兒,還沒開始履行呢,我可等着你給我俄語啓蒙呢。”
何桂英想了想,狡黠地說道:“你把那套卷子做了,滿分地話,我就教你。”
這事兒只要細心,不難完成,錢長友自信地點頭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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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教研組的辦公室裏,還有另外一位教一班二班英語的女老師。見何桂英領着錢長友進來了,這位老師笑着問道:“怎麼,小何,你抓了一個勞力過來。”
何桂英抿嘴一笑,指了一下牆角的油印機,又抱來了一疊白紙,然後對錢長友說道:“你會印麼,用不用我先給你示範一下。”
錢長友切了一聲,擼起了袖子,同時心中想到,這活兒除了又髒又累以外,能有什麼技術含量?
見錢長友無師自通,熟練地鋪好白紙,拿着油墨的滾筒,開始印起卷子來,何桂英點了點頭,又叮囑道:“初一四個班級都得用這份測試卷子,我在桌子上的那張紙上寫了各班需要的份數,你弄好了,就在我的辦公桌上把卷子做了。不許看書啊,張老師會盯着你的,我下課回來檢查。”
說完,也不再等錢長友有所表示,便姍姍地走出了辦公室。
錢長友是個利落人,幹活向來都很麻利,花了二十來分鐘的時間,就把卷子印好了。
那位張老師看了一下卷子油印的質量,十分滿意地誇獎不已。
錢長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心中哼了一聲,你們就使喚傻小子吧,我要不是有求於人,能這麼賣力地白乾活。
洗完手以後,錢長友拿了一份卷子,坐在何桂英的辦公桌前,開始做了起來。
第一節課下課後,何桂英隨着其他老師進了辦公室,多出來的錢長友,自然惹人注意,幾個人圍着他轉了幾圈,看過錢長友答過的題目以後,都說道:“小何教的學生很有一套啊,看來這次的摸底考試,成績差不了。”
錢長友瞄了一眼何桂英,見她很矜持地淡淡笑着,不由心中嘆了一口氣。雖然鄉里的中學條件不怎麼樣,但一位新老師要想贏得其他人的肯定,也不容易。自己能給她漲一下臉,也就不要吝嗇那點兒力氣了。
於人方便,於己方便麼。
快到上課的時候,錢長友做完了卷子,上面一點兒塗改的地方都沒有。他也沒檢查,隨手交給了何桂英。
何桂英拿着卷子瞄了幾眼,然後笑着遞給了那位教一班二班英語的女老師,“張老師,我下節還有課,你能不能先幫我把這份卷子判出來
“沒問題,我看這份卷子答得跟標準答案差不多,肯定好判。”
出了辦公室以後,錢長友追問何桂英,“何老師,髒活累活我幹好了,卷子也答完了,你答應我的事兒,什麼時候兌現,我可等得挺着急的。”
何桂英瞪了一眼錢長友,“你倒是一點兒虧都不肯喫,白天我要上課和備課,沒時間,你着急的話,那就上晚自習的時間教你吧。”
得到何桂英的答覆,錢長友這才放下心來。
你既然抓我做義務苦力,那我就找你當免費的俄語老師,大家也算是等價交換吧。
其實,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錢長友不求俄語學得如何好,只要能做到簡單地人際間相互問候一下,會聽說一些數字就可以了。
很多東西都是有了一些基礎後,然後在實踐中慢慢摸爬滾打出來的。
記得有個電視劇,叫《北京人在紐約》,劇中的主人公就不會說英語,到了美國以後,才逐漸練習得倍溜兒,正好驗證了那句實踐出真知。但是,按照嚴格的角度來講,他們只是會說英語而已,卻不會書寫。用我們自己的話來講,那就是“文盲”啊。
不過,如果自己俄語能夠入門的話,那麼,貌似自己就會三門外語了。
英語自不必說了,因爲自己前世的工作涉及了不少外包項目,其中就不乏日本的市場需求。爲了賺日本人的錢,錢長友在日語上面沒少花時間。雖然不能在日本影片中做到“聽聲辯器,聞音識人”,但也可以比較輕鬆地應付日常工作。
看來,既然前世的自己就非常的努力,重生後的現在,也安逸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