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今天第二更。【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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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爺子撂下話來,張文林和宋玉輝的招呼,便立刻更加主動起來了。他們完全無視錢長友刻意作爲小字輩的那種“矜持”,剛喫了幾口菜,就非要和他先幹三杯才肯罷休。錢長友那肯讓兩位書記主動敬自己酒啊,只得又端着酒杯站起身來。
那邊的四位女士,自成一個小集團,彼此相談甚歡,偶爾張月茹會滿是笑意地瞟一眼自己,但更多的時候是對自己的窘境熟視無睹。
這邊老爺子悠然地小口喝着果酒,看過來的眼神很讓人玩味。
兩位書記則笑嘻嘻地盯着自己,而且還同時端着酒杯。這兩個人是不是平日裏工作太乏味了,想拿自己開涮啊。在鄉里工作的這個級別的幹部,酒量肯定小不了,今天可是自己重生後第一次喝白酒,實在沒信心奉陪下來。但主人早就話了,這頓飯專門請的是自己,兩位書記作陪,所謂的規格還挺高,看來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是該出手時就出手了,好好表現一下,或許會給衆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日後有事情請人家幫忙的時候也好張口啊。人脈應該就是在這麼點滴和有心當中積累下來的,作爲擁有成年人思想的錢長友還是知道這個樸素道理的
敬人家酒當然要有說詞,剛纔開席時候的那杯酒自己是對付過去了,現在的敬酒一定要有吉祥話。人家當領導的,身居要職,什麼好話沒聽過,這不是難爲自己麼?
老爺子見錢長友站起身來有些躊躇,笑着解圍道:“你們兩個不能悠着點兒啊,再怎麼說長友也是個學生,你們這麼擠兌他,那不是以大欺小麼?”
張文林晃了一下酒杯,“聽小茹說,前些天長友組織的牛黃拍賣會很火爆,我都後悔和那個場面失之交臂了。咱們現在喝酒的這個小場面,長友肯定不會怯場的。”
錢長友暗自鄙視了一下自己,這樣的場面自己前世又不是很少見過,敬酒沒什麼好猶豫的,但說話既要符合自己現在的身份,又要有特色,那就只能說實在話了,這樣誰也不能挑理。
因爲老爺子剛剛幫着說了話,現在衆人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錢長友身上,都含笑地看着他,這也算是一種對少年爲人處事的考驗吧。
錢長友輕咳一聲,臉上神色很嚴肅地開口道:“張叔宋叔要喝酒,可有點兒難爲錢長友。”
張月茹撲哧一笑,“用不用給你找個竹板,先來段數來寶?”
張月茹的奶奶溺愛地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別亂插嘴。”
被張月茹一攪和,錢長友反而更放得開了,“連幹三次有點兒難,能不能讓我中間喫菜解解饞?”
張文林下意識地拿起筷子,比劃了一下,“喫吧,當然是該喫就喫。”
錢長友朝着張文林點了點頭,“乾杯之前的祝福總要來幾條,現在我就要照着葫蘆畫個瓢。”
宋玉輝笑着擺擺手,“願聞其詳。”
“先,我祝張爺張奶福壽雙全,退休後的日子比蜜甜。”
錢長友說完喝下一口酒,這次喝得比剛纔那次從容了很多,也品出來了一些酒的味道。
衆人也都跟着舉杯意思了一下,老爺子笑眯眯地說道,“先喫兩口菜讓肚子墊墊底。”
錢長友依言喫了幾口菜,然後接着說道:“接下來,我要祝張嬸和宋嬸青春常駐,在單位裏的職稱工資漲得不停步。”
張月茹的媽媽舉起盛着果酒的杯子,笑着誇道:“這孩子,真會說話。”
錢長友自我感覺對酒的“親和度”適應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喫菜了,直接對着張文林和宋玉輝笑道:“最後,我再祝張叔和宋叔,家庭開心,仕途順心,領導放心,部下忠心,百姓歸心,呵呵,最重要的是,你們的大侄子,我,去求你們辦事,一定要用心。”
錢長友這些十分有趣的敬酒話,說得大家都很開心,宋玉輝開懷地笑道:“好樣的,長友,反應可真夠快的,講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棋下得好,話說得妙,就衝這一點,你要是有什麼事兒找我的話,決不推辭。”
錢長友連忙順杆兒往上爬,稱謝不已。
老爺子這時候插話道:“玉輝,不要把話說得太滿,長友將來要是有事兒找你幫忙的話,肯定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到時候你可不要頭痛啊。”
宋玉輝微微愕然,“怎麼會呢,好歹我也是鄉里的一把手,而且還剛剛纔換完屆,雖然沒有文林調到縣裏那麼前途光明,但在這一畝三分地,說話辦事應該還是好使的。”
老爺子微微搖了搖頭,“這麼說你是懷疑我的眼光了?”
宋玉輝連忙擺手,搖頭道:“那肯定不會了,我這些年以來,工作能夠做得這麼穩健,還不是多虧有您老人家不停地提點,我只是有些奇怪您對長友的看法罷了,他畢竟還在上學,能有什麼大事兒好求人的?”
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張月茹的奶奶卻不滿意地插口道:“小宋,別管老傢伙的話,你現在的成就是你自己努力出來的,和他沒關係。沒退休前,他只要使使勁兒,文林也不至於窩在縣裏這麼長時間,還有你也不會老呆在這個地方。”
老爺子臉一沉,“別瞎插嘴,你整天呆在國稅局裏,那知道外面的事情有多複雜,文林和玉輝在下面紮實地工作,好處多着呢,不要老以爲市裏面多好。再說了,我們現在談的是關於長友的問題,你橫插一槓子幹啥?”
老太太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理老伴了。
見老兩口忽然生口角,宋玉輝連忙岔開話題,“長友看起來的確和同齡人不一樣,尤其是在剛纔敬酒的時候,頗有大將風範。你老的眼光當然讓人信服,只是我還不知道,長友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十分欣賞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