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子,伸手在水中搖晃,閉眼感受大海。一切都是那麼的夢幻,一切都是那麼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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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藹可親的看着我,讓我心中越發的難受。我此時止不住的落淚,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呵呵,他是通幾”
“你肚子就餓了?”
他微微一笑,伸出那蒼老的手,預想摸一摸我的腦袋,不過他的身高卻只有一米五幾的樣子,伸起手來,可是剛剛好摸到我這將近一米八的腦袋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海嗎?我傻傻的看着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朝陽慢慢的升起,那應該是早上的海霞。紅紅的太陽,在那水天相接的地方,彷彿有兩個一般。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好看。而我的心情卻是一陣陣的不安,越發的覺得心中的那一絲寂寥越來越動盪了起來。
他拿起自己的古董手機,走到一邊去了。而我看着自己第一次見到的大海,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漣漪。我沒有第一次見到大海的激動、興奮,我甚至有些不願意,不那麼的自在。
“不行,爺爺都爲我做了這麼多了,我怎麼還能讓爺爺爲我出錢了”我急忙搖了搖頭,厲聲道:“好了,這錢我是出定了爺爺你就別操心了”
他點了點頭,在旁邊的冰箱當中拿出一個蘋果給我,道:“這現在還沒有開飯,先喫一個水果吧”
“恩?”校長微微一笑,“怎麼?不行嗎?”
此時我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現在我的食量暴增,一頓不喫就餓的慌。我起身找來找。見周師傅正在一間房間當中聽廣播,我微微一笑,走了進去,“周師傅,你們這裏有東西喫嗎?”
“傻孩子,這些事情等你回來着說,現在可是言時尚早哦”
“呵呵,這個真不好意思”
“咱們都是兩個大熟人,也算得上是生死兄弟了。那我也就把話挑明瞭,這價錢我會很公道,不過我需要八萬塊錢”
這個貨船當中大概有二十多人,雖然不是很多,但是我聽周師傅說,已經是嚴重超員了平時他們也最多偷運十幾個人,這次可足足多了將近一倍
時間隨着汽車的前行,而慢慢流逝。從天亮到天黑而再到天亮,時間似乎過的很快,一種讓我有一絲不捨的快。
我一聽,心中不由覺得有一絲不捨。難道今天我就要離開這片熱土了嗎?
“好了,你先上船吧我還有一些事情和老朋友談談”
一艘看似破舊的貨船停在海邊,船上人羣湧動,似乎正在忙碌着什麼,校長帶着我走了過去,此時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走了過來,他笑眯眯的走到了校長的面前,有些着急的道:“老楊,你怎麼纔來啊”
“這就好,這就好”校長笑着轉身看向我,對我笑道:“劉傑啊,來,這位是周師傅,你以後可要好好聽他的話哦”
“恩”
這個周師傅對我說道,我點了點頭,朝船上走去。時不時回頭看向校長,見這個周師傅和校長說道:“老楊啊,你也知道現在這年頭偷渡是一年比一年難。你看昨天我本來就準備走,就你一個電話,我等了一天”
校長直接笑着蹦出了幾個大字,不過這個傢伙一聽反而是笑了,說道:“哦,我知道了。老楊你儘管放心,我會將他安全帶到美國的”
“這個?周老弟,這八萬是不是多了一點?”
“我,我身上還有十萬塊”我微微一笑,道:“爺爺,你就放下吧”
“這麼快?”
校長不由lou出一個難色,我急忙走了過去,對周師傅笑道:“周師傅,是我偷渡,這錢就找我吧”
“呵呵,第一次偷渡吧”,
這個男子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頭對校長道:“你說的朋友就是他?”
“好了,我打聽個電話,你在旁邊好好等着”
“這?”我不用感覺納悶了,這都早上十點多鐘了,還沒有開飯?那要什麼時候開飯?我忍不住問道:“周師傅,這開飯要什麼時候去啊?”
“劉傑,快跟我來”
不久這個周師傅遞給我一張所謂的工作證,說什麼只要被查到了,就說自己是這艘貨船上的搬運工,而後拿出這證件給他們看就行了不過這一招聽說也不怎麼抵用,有時候還是會被查出來
“恩”我笑着朝這位所謂的周師傅走去,伸手笑道:“你好,我叫劉傑”
跟着校長一路走去,看樣子這裏是漁民聚集地,到處都是破爛的木房子,到處都是那些死去的魚類,臭氣熏天
我坐在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旁邊喫着蘋果。這個傢伙看了我一眼,笑道:“怎麼肚子餓了?”
什麼叫年輕人餓一餓沒什麼大礙?這不是對我們年輕人的歧視嗎?不過我並沒有跟這個傢伙理論,也沒有力氣和他理論。將蘋果一口咬掉大半,走了出去。
“恩,謝謝周叔叔”
“哦,原來是這樣”
“哦,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這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想要來偷渡呢?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年輕人”
看着這一片自己曾熱愛的故土,難道我竟要背井離鄉,過着寄人籬下的生活?難道我要離開這一片生我養我的土地?千言萬語,我只能說一句:我捨不得捨不得這一片生活了二十幾年的故土,捨不得這裏黃色皮膚的人,捨不得我曾經愛過的人,甚至是愛我的人。一切就是那麼的如夢幻一般,轉眼間我從一個絕對的好男人,變成了享譽全國的逃犯,我難道真有那麼壞,那麼值得他們去唾罵嗎?
他伸出自己那蒼老的手,擦拭這我眼角的淚水,輕輕的撫摸着我的臉蛋,“傻孩子,到了美國可要好好活着,千萬不要氣餒我知道你的英語很不好,在那裏肯定喫不開,我這裏有一本很好的英語書,你拿去學學吧”
“是這樣嗎?”
我聽見校長在叫我,急忙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朝他跑了過去,問道“怎麼了?”
我看着他手中那一本厚厚的英語書,心中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學英語?不是我不行,是我和它根本是水火不相容。我曾經也多次的去嘗試,去練習。死記硬背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但是每一次記在腦子裏,不出十幾分鍾,我就忘得一乾二淨了不過此時我還是接過了這本厚的不能再厚的英語書,我對着他微微一笑,不過聲音卻帶着哭腔,畢竟剛纔哭的稀里嘩啦的,“爺爺,如果我回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我見他對我笑,不過卻沒有說一句話。看着越來越遠的校長,我不用有一絲不捨。看着越來越遠的熱土,我再次止不住落下眼淚
這輛破舊的佯蘭車,終於停了下來。看着校長那滿臉的笑容,我止不住的落下眼淚,如果要問我一個原因,我似乎說不出來,也許是要離開這個剛剛認識的爺爺
“你難道是第二次?”
“恩”
我急忙拉着周師傅上船,對他笑道:“周師傅,這錢等我到美國在給你,放心我一分也不會少你的”
“傻孩子,哭什麼?”
“快跟我來,他們已經在等你了”
校長見我執意要出,也沒有攔着我,對我微微一笑,“那路上保重”
“在到美國之前,你最好找一間華人的店鋪去工作,有很多好心的華人他們都會很熱心的幫助我們這些人”
我點了點頭,時間沒有讓我猶豫,也沒有讓我猶豫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