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人這活殯儀館的大家都會幹,偶爾客人有要求,他們還能做出非常逼真的立體紙人,裏面會用竹子鐵絲當支架。
現在條件一般,能找到材料的冬雪情況不怎麼好,蘇雲就跟林琅去倉庫裏找了紙,準備隨便一個。
剪完紙糊成人形,再貼上符紙就會動起來,其實還不太像,不過兩個小孩兒或許需要的是照顧他們的媽媽,而不是真的母親,因爲蘇雲發現那個紙人給兩個小孩兒打了幾下後,兩個小孩兒就不哭了,開始哈哈大笑。
“爲什麼打幾下紙人就不哭了?”蘇雲一臉疑惑,她見過很多種父母與孩子的相處模式,但這兩個小孩兒太奇怪了。
母親在他們眼裏,好像不是母親,是沙包。
林琅跟着搖頭,他一個小道士,更不懂這些。
蘇雲不想麻煩,乾脆說:“算了,有人管他們就可以,警察說不定一兩天就能上山來,這些事情都不用管,照顧冬雪跟看着紫淵居士比較重要。”
更何況,那句忽然出現的話蘇雲還是很在意,她擔心除了紫淵居士還有其他東西在這裏,被人偷襲就不好了。
這一晚似乎依舊平靜,紫淵居士也沒什麼動靜,他一般就在房間裏打坐,偶爾到院子裏看一眼,不知道在看什麼。
第二天早上,蘇雲早起帶着飯送給不同的人,還得?住大學生們,等她送到那兩個小孩兒房間的時候,看到紙人已經破破爛爛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紙人在說話……………
蘇雲根本沒給紙人剪舌頭,它爲什麼能說話?
下一秒,蘇雲直接把托盤丟給林琅,衝進房間:“不對,魂進去了!”
紙人是不會說話的,只有進了東西的紙人會說話,可是紙人沒跑,甚至很努力在哄兩個小孩兒,那兩個小孩兒時不時打一下紙人,像在玩鬧,又像在發泄。
蘇雲衝過去一把撕下紙人額頭的符紙,可是沒有用,它緩緩抬頭,五官抽象的紙人努力做出表情,溫和地跟蘇雲說:“你好,來給我們送飯嗎?孩子好像還沒睡醒......”
下一秒,蘇雲手裏的符化成灰燼,用過的黃符,因爲鎮不住紙人,被揭下就沒用了。
而眼前的紙人,開始認爲自己是個人,並且,是那個被丈夫毆打致死的妻子,她時候的念想,居然還是照顧兩個孩子,用紙人的身體,被孩子打到破破爛爛。
事情有點大條,蘇雲覺得詭異,她倒退着回到房門口,問林琅:“怎麼回事?人死了不該走嗎?怎麼魂又回來了?我們居然沒一個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