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之爭卷 253 浮想聯翩
窩在御風的懷中,眼前篝火一堆,跳跳紅焰,頭頂無限星空,繁星點點,如同夢幻。在小樓看來,自己此刻的精神竟也覺得特別好起來,彷彿是通常所說的迴光返照一般。
明知身邊這個人危險如虎狼,隨時發作都會將她喫掉。然而從小到大幾乎都是被人呵護着長大,早習慣了那種被寵溺的感覺。就算知道他不是好人,然而在這舉目悽然的大秦,除了他,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對她這麼百無禁忌的寵愛了。
除去了那驚心動魄的****。
而他之所以那麼做,卻也正是因爲喜歡她到了無法自控的地步。
“我跟步青主,大概是八字不合,”靠在他的胸口,低低地嘆了一聲,小樓回憶,說道,“當時,我偷聽到了父皇跟浩王的談話,不明白爲什麼父皇要將我許給他?!我明明喜歡的是紫耀哥哥,就算不能嫁給他,我也不要嫁給其他的人!”
御風一手抱着她,一手拿起一根長長的樹枝,去挑那一堆劈裏啪啦的火堆,艱澀問道:“真的……有那麼喜歡他啊?”
“嗯……”握着他圍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小樓將臉在他身上蹭了蹭,消除了最初的尷尬,不適,怨憤,此刻的御風,與其說是她相信的人可依賴的人,不如說是一個很好的情感垃圾桶,可以供她任意吐槽。
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傾訴一切。
御風聽她毫不猶豫答應,這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微微一笑。
小樓又說:“我氣急了,從宮女們.哪裏打聽到大秦的王子在御花園中,便氣沖沖地跑了去。”
“你啊……”御風一嘆。心底,閃過了那個下着極大的雪的.日子,漫天遍野的雪花,從天而降,紛紛擾擾,無止無盡,他看的呆了,那些鵝毛般大的雪片子落在臉上,迅速化成了水,有的不慎,落入了眼中,便如同淚一樣,在最初倏地冰冷之後。
耳旁,是小樓的聲音,說道:“我飛快地跑到了御花園,.果然見到有那麼一個人,也孤零零地站在那裏,好像在發呆。”
是啊,御風眯起眼睛,在跳動的篝火裏看到了昔.日的自己:當時的他,確是在發呆,有一片雪花落入了眼中,頓時澀澀的,有些難受,想揉去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了雪地裏跑來的一個人兒,那樣粉妝玉琢,精精緻致的小娃兒,瞪着圓圓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看的他呆了,以爲是雪裏跑出來的小精靈,或者從那軟軟的雪雲上降落的小仙子。
小樓呵呵一笑,.說道:“我見他發呆,就想先發制人,趕緊就握了個雪糰子,狠狠扔了過去,那個呆頭鵝果然被我打中了,我就跳過去,罵他不自量力。”
御風聽着她的聲音,心想:何止不自量力……哈,一瞬間,彷彿又回到了被雪球擊中的時候,那小娃子跑來,正當他迷於她清麗容顏的時候,她卻忽地罵出那麼殘忍的話來,他雖然年紀小,卻最容不得人家罵他那個。於是一時忍不住,……只是,回想起來,抱着她的感覺真好啊,就算是滾在雪中,好像生死一刻,都叫他有種陶陶然的感覺。
就如同現在,這天底之下,唯一的憑依,只有緊緊地抱着她。
不由地湊近了過去,深深去嗅她身上暖意洋洋的清香。
而懷中的人娓娓說完,又說:“你不說話了?是不是替他覺得不平啊,不過……哼,你不要難過,步青主他,他……他也傷了我啦。”
御風身子一抖,似乎很驚怕。急忙低頭看向她,目光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看了幾個來回,才鬆了一口氣。
小樓見他忽然不語,身體卻猛地繃緊了起來,一雙眼睛,驚悚地只管在自己臉上看,似乎在確定什麼一樣,心頭猜到他是在擔心自己,於是笑笑,說:“傻蛋,你擔心什麼,我怎會有事?我若是有事,此刻還能跟你在這裏說話麼?不過……我原以爲砍了步青主那一劍之後,婚約就會取消,畢竟,事情鬧的這樣。怎奈父皇說我無禮,爲了補償他,居然不同意取消,還責罵了我一頓。氣死我了,早知道不那麼衝動了……”她頗有些後悔地說。
“嗯……”御風默默地答應一聲,聽着她的憤憤不平。
他心底卻想起了事後的自己,當時還小的他,日以繼夜的昏迷,發燒,母妃的哭泣聲音,父皇的嘆息聲音,皇兄們前來探訪,醫生們絡繹不絕進出,而他渾身滾燙,傷口劇痛,人在生死邊沿的感覺,至今仍舊叫他覺得不寒而慄。
小樓也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又說,“不過步青主也很命大了,唉,想想,當時我下手是有點太狠了,不應該對他那樣的,害他差一點兒死了,其實他也沒得罪過我什麼的,想想也挺可憐……嘿嘿,不過幸好,他沒有死是不是……而且手臂居然還完好無損,嘖嘖,這個人也真挺命大的,只不過,不知道他心底是不是也跟我一樣,懷恨着我呢。說不定他心中是偷偷恨着我的,哼。”
御風始終靜靜聽着,聽她從最初的囂張跋扈到現在忽地有些自我懺悔,心頭忽而熱流湧湧,嘴角一挑,握着撥火棍的手輕輕地發抖,到最後將棍子一扔,重用雙手抱住了她,說道:“他不會恨你的……你能這麼想……恐怕他高興還來不及。”
“他高興什麼?”小樓奇怪地看他一眼,說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恨我?你又不是……喂,放鬆一點,勒的我好緊。”發覺他抱着自己越來越緊,終於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御風急忙放鬆了一點,小樓纔看向他,說道:“哼,早知道你是步青主的人,會向着他的,怎麼,聽說我傷了他,就這麼擔心麼?既然你這麼擔心,就是對他很忠心了,可你對步青主這麼忠心,怎麼還對我作出那樣…那樣…”她一口氣說來,越說越生氣,到最後竟變了調子,心底的憤怒重新湧出,忽地對上御風的目光,才終於及時咬住嘴脣,轉開頭去。
御風抱着她,見她不語,說道:“我……是我不好……”
“怎麼又說到這個了?”小樓心跳加快,左思右想,急忙咳嗽一聲,心想:“這個話題能不提就不提好了,難道我到死也要記着這件事麼?好笑了。”自己伸手摸了摸胸口,急忙搶在御風前頭,隨口說道:“咳,好了,那個……我說你們王爺也沒有喫虧,你不信是不是?我可告訴你,當初他差點把我弄得毀容啦。”
御風的話被她堵回來,心底寡淡,不知是何滋味,終於接口,嘆息問:“真的麼?那想必一定是很可怕的吧……”
“是啊,”小樓點了點頭,說道,“你別看我現在好好地,那時候把皇宮內的人都嚇壞了,臉上全是血,你不信,你來看……”她轉頭看向御風,仰起頭來對他,手指點向自己額頭的琉璃珠上,說道:“你看這裏,看這裏,仔細看看……”
仰着頭對他,那近似於透明的小小指尖在那裏滑過。
御風低頭看過去,卻只看見她飽滿嘴脣,期盼明眸,近在咫尺。他的心砰然而跳,急忙收斂目光看向琉璃珠上,果然見那珠子下方,有一道扭曲的淺淺疤痕,順着眉心向上蜿蜒,不仔細看的話,還認不出是疤痕,倒似乎是天生的一片細葉,護着那珠子一樣。
“真的……還在……”他喃喃地一聲,伸出手來,輕輕地蹭過去,蜻蜓點水一樣稍微碰了一下,像是怕嚇到。
小樓微微一笑,放下手來,剛要說話。御風忽地俯下身來,淺淺地親上她的額心,動作小心翼翼,輕柔之極。
“你……”小樓一怔。
御風的嘴脣輕輕地蹭過那裏,才說:“這一切都過去了,不會再發生了。我發誓。”
小樓眼珠一轉,心底覺得好笑,不在乎地說道:“當然都過去了,怎會再發生呢,傻御風。”看了他一眼,忽然正色說道,“其實,我說我的故事給你知道,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
御風問道:“是什麼?”
小樓說道:“方纔我問你喜歡我什麼,你不知道是麼?”
御風無語,點了點頭。
小樓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看着那堆火,伸手握起御風扔下的樹枝,撥弄着火花,一邊又說:“其實呢,你要是問我,我喜歡紫耀哥哥什麼,恐怕我也說不出來。”
御風望向她面上,小樓說:“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很想很想跟他在一起,很想守着他,很想見到他……”眼淚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御風看的驚心動魄,不由地開口,倉促說道:“不要,你不要去見他,不要跟他在一起。”
小樓感覺他緊緊地貼着自己,生怕自己跑掉的樣子,不由地收斂心神。微笑說道:“我知道……我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黯然。
御風望着她的側面,忍不住輕輕地在她臉頰上親吻。小樓也不再推開他,只稍微躲閃開來,又說:“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對我的心情,是跟我一樣的,跟我對待紫耀哥哥的心是一樣的,可是……”
御風皺起眉來,似乎不願意她這麼去想。
而小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忽地一笑,轉頭,目光閃閃看向御風,問道,“御風,假如我死了的話,你會怎麼樣?”
御風身子猛地一抖,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又想……”他眉頭緊緊皺起,雙眼中透出寒光。
小樓望着他警惕的樣子,哈哈大笑,手中的樹枝在火中一敲,掀起一溜兒火花來,她說道:“你緊張什麼?你怕我去尋死麼,我纔不會呢!如果有一種毫無痛苦的死法兒,備不住我會嘗試一下,可是現在,我不想死的,我還不想……”她的聲音越說越低,笑容也越來越僵硬,最後搖了搖頭,將腦中的悲愴想法搖走,才又看向御風,問道,“御風,我只是想問你,假如我下一刻會死,你……還會不會喜歡我?”
“我會,你也不會死!”御風斬釘截鐵地回答。
小樓啼笑皆非地看着他,心想:“假如我告訴他,因爲他對我做的事,我會被殺死,而且死的還挺悽慘的,不知他會是什麼反應,他會愧疚嗎?”
這個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過。
嘆了一口氣,小樓凝起雙眸,忽然慢慢地說道:“最近,我時常在想,假如紫耀哥哥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怎樣……”
御風心頭一緊,說道:“你怎麼淨想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以我說,神風的那位國師大人,不像是個短命的,你就不要無端端地去咒他了。”
小樓聽他氣憤憤地這麼說,“噗”地一聲笑出來,說道:“你對紫耀哥哥的意見很大啊,哈哈,我知道,當初你在神風,就是紫耀哥哥傷了你,你這麼記仇啊,御風,看不出你這男人如此小心眼兒呢!”
御風聽她促狹,用話來擠兌自己,哼了一聲,說道:“我不是小心眼,我是實話實說,天底下,武功如他一般的高手……嗯……”他頓了頓,說道,“差不多也就是王爺跟北魏的那位鎮北王了,而一般武功練至化境的高手,連容顏都會十年如一日,不會改變,又怎會輕易就‘三長兩短’?可見你是在胡說八道。”
“是啊……”小樓聽了御風的話,點了點頭,又長長地嘆了一聲,“我的確是在胡說八道而已,其實,要死的那個人不是紫耀哥哥,我只是將心比心,想知道你的反應而已。”
“你到底是在說什麼?你是成心說這些話來讓我生氣是不是?”御風聽出不對,厲聲說道。
小樓仰頭,看他一眼,對上他充滿怒氣的雙眼,靜靜地說:“御風,我會死的。”
“廢話,人都是會死的。”
“不是,是真的。”
“你再說,信不信我對你不客氣!”
“你不信我麼?”
“你……”
“真的……”
忍無可忍,心頭煩亂,也許是因爲她說這種話的時候那神情太過一本正經,根本不似以往一樣調笑,也許是有些害怕她這種似帶着玄機的話,御風將小樓的身子一抱,迅速親上她的嘴脣,封住了她跟自己抗辯的嘴。
“嗚……”小樓抵抗了一下,御風的舌尖闖入嘴裏,尋找她四處躲閃的小舌,小樓呆呆的,躲不過,被他輕易尋到,****般地擭住,不停吮吸,摩擦,察覺她的恐懼卻又放慢了動作,些微的刺探,溫柔的相接,像是要進入她的五臟六腑,深入纏繞一輩子不離開。
像是懲罰她的胡言亂語,這個吻長久的讓人迷醉,他的氣息剎那將她籠罩在內,如此兇猛的,小樓忽地想到那****被他粗暴對待的情形,身體立刻掙扎起來,然而人在他的腿上坐着,她多大的力氣也抵不住他雙臂禁錮,一剎那心驚膽戰,忍不住眼角溼潤。
“咚咚,咚咚……”是劇烈心跳的聲音,情不自禁地感覺身體迅速地熱了起來,就好像並不是坐在御風的腿上,而是坐在了炭火上。
又緊張,又恐怖,又頭昏腦脹,小樓覺得呼吸困難,腦中昏昏,有些支撐不住,將近昏迷過去,卻又不敢,煎熬矛盾,不知要如何是好。
小手掙扎了幾番,終於無力地垂下在身側,手中握着的樹枝“噠”地一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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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小樓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御風終於放開了她。
她半張着嘴,一瞬間無法緊閉,呼吸着離開他之後的冷冽空氣,目光茫然地,仍舊有些對不上焦距。
“不要再說那些話了。”御風雙眼發紅低頭望着她,嗓子有些沙啞。
小樓眨了眨眼睛,卻仍舊看不清他的神色,驀地反應過來,身子一挺,便要從他的腿上起身。
御風怎會叫她如願,一把抱住了,低下頭來,在小樓耳邊低低說道:“你要去哪裏?這是荒郊野外,小心跑錯了地方,被狼咬一口,嗯……答應我。”
小樓忐忑不安,情知自己是逃不開的,雖然她沒有刻意防備他,可是也是因爲想到他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了,可是,御風卻是個能出乎她意料的人,總是如此。
小樓想到那****的痛苦跟****,只想要放聲尖叫。然而在這樣的地方,落在他的手上,就算是叫破了喉嚨又能怎樣?
於是苦笑了笑,低下頭不語。
御風見她不說話,輕輕地咬了咬她的耳朵,小樓瑟縮了一下,御風望着她細微的動作,心頭愛極,低低說道:“你先前說你喜歡……金紫耀,那你……有沒有跟他……”
小樓愕然,不料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提到金紫耀,忍不住轉頭看向他,茫然不懂。
篝火跳動,也不知是火焰太熱還是他的緣故,眼前的人兒,小臉兒通紅一片,御風湊過去,在她嬌嫩的臉頰上親了親,說:“其實,我有聽說,神風的國師跟你關係非同一般,而且……當時王爺他兵臨神風城下,國師大人獨自帶你離去……你們……”
這一直都是他心頭的一個未知的謎題。
先前,在麓山行宮那****之前,他心底一直以爲,她,或者早就不是完璧。
因爲,以她這樣的絕代姿容,就算是流連花叢閱人無數的二哥都爲之神魂顛倒,一見傾心,假如暗夜之中,孤男寡女兩人獨處,究竟會不會發生一些別人不知的旖旎情形。御風他真的說不準。
而,她對神風國師金紫耀的心,天日可鑑,路人皆知,以她這種不顧一切的個*,假如真的爲了那個人而作出什麼來,也是不足爲奇的。
雖然,當初在攏翠袖同小樓遇到之事,他認出她後,有心調弄她欺負她,對此,她的反應十分生澀可愛,他只以爲,她是缺乏這方面的經驗,誰知道,她盛名之下,其實是真的沒什麼經驗?
小樓不知的是,御風,曾親見她,跟那位神人一般的國師大人,在那寧靜的寺院之中過了****。
當時的他以步青主身份出現,雖然腹背受敵,然而倉皇憤怒之餘,卻仍舊忍不住會對他們兩個的相處而覺得浮想聯翩。
可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要發生的,恐怕早就發生。
譬如在神風皇宮之內,在自己未來到神風之前的國師府內,她不是,在那裏也盤桓了數日的麼?
瓜田李下,郎情妾意,怎會……什麼事都沒有?
但是,另一方面想來,若說他們兩人之間真正是一張白紙,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畢竟……御風心想:那位國師大人,隱約似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這世間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來吧,看那一副出塵樣子,倒真的像是個冷清無慾的人。
再後來,看國師大人的表現,竟對她,也是有情十分。
那麼……若真的是作出一些事情來,不也是順水推舟的事情麼,何況,當年她跟他之間的流言蜚語可是精彩的很啊。
他雖然不說,也不是十分的在乎。但畢竟……心底仍舊有那麼一點……不適。
一直到麓山行宮那****,終於忍不住,將她佔有。
才知道,她竟然果真還是處子之身。
意外,卻又不意外。該高興的吧,可是……可是……
御風望着小樓。
小樓呆呆看着他,問:“你……想說什麼?”
御風忍不住在她的臉上蹭了蹭,越覺得她的可愛,問道:“你不是喜歡金紫耀麼,難道你沒有跟他有過肌膚之親麼?”
小樓這才明白過來,雙眉一蹙,黯然說道:“你說這個做什麼?”
御風看着她不高興的樣子,心底卻覺得高興,說:“我只是想,你對他那麼用心,而又曾跟他單獨相處過,他若是個正常的男人,就會……”
小樓瞪向他,大聲怒道:“你以爲他會象你一樣對我嗎?”
御風咳嗽一聲,見她發怒,反而微笑,急忙又說:“對,是我不好……只是,我就是覺得……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已。你不說就罷了。咳。”
小樓咬了咬牙,終於哼了一聲,說:“這有什麼不可思議的,當初我的確是想……想……”臉上紅霞更甚,低低下去。
御風心頭一動,問:“想什麼?”
小樓怒道:“我的確是有想跟他做那種事,可是他不想……他,他纔不象你……不象你……”
御風心底暗笑,卻不解問道:“怎麼會……以你這樣的姿容,若是主動投懷送抱,那男人該歡喜的瘋了纔是,他爲何……”
“他是爲了我好!”小樓悲憤怒道,“不象你害死我!”
御風一怔,心底卻理解爲:大概是金紫耀顧忌她未嫁的身份,怕冒昧苟且,會害了她吧。而她認爲我如此對她,卻是害得她失了貞潔,所以這麼說。
於是幽幽一嘆,抱着她,緩緩說道:“我怎會害死你?你放心,我向你保證,誰也不敢傷你分毫。我承認我那麼做是不對,可是……你要相信,我是很喜歡你所以才……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在我那種處境,應該都不會忍得住的,咳……”這話雖然說的輕薄,也免去了他心底情愫作祟的原因,可卻是實話。步世旭也說過,如她這樣的脫俗美人,十個男人,有兩對都會心猿意馬,恨不得飛身撲上而後快。
“你少胡說,紫耀哥哥就忍得住。”小樓忍不住垂淚,伸手擦擦眼角,想到金紫耀,一時又抽噎起來。
御風苦笑,心底對於金紫耀,倒真的有了幾分佩服。
也真心說道:“是,是,你的紫耀哥哥,他真的不是凡人呢。”
小樓抹了抹淚,說:“不要你提他。”
御風挑挑眉,問:“連提都不成麼?”
小樓“嗯”了一聲,說:“不許你提。”
御風只好答應,說道:“那好,你不許提,那我就不提了。”
小樓見他百依百順的,心頭的痛才稍微緩和了一下,想了想,說:“這是哪裏,我要回去。”
御風說:“冷嗎?”
小樓搖搖頭,說:“不想說話了。”
御風看着她,問:“生我的氣了?”
小樓扭開頭去,說:“你對我不好,總動手動腳的。”
御風說:“我喜歡你,自然想對你動手動腳。”這話卻是一等無恥的大實話,自抱住她那一刻起,他就不想放開,雖然知道腦中的念頭有些****,但仍舊忍不住想:假如現在她肯同意,真的再想抱着她壓上去……三天三夜都不覺得夠都不想停。
小樓聽了他這****輕薄的話,憤怒地又瞪着他。御風投降,說道:“好好,我知道,你的紫耀哥哥是不會的,對不對?”
小樓雖然痛恨他這樣對待自己,可聽了這句話,卻又氣不起來,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御風見她不理會自己,幽幽一嘆,只好裝作替她避風一樣,拉了拉她身上的衣裳,手指尖小心翼翼,在她的身上掠過,彷彿能感覺到電流在指尖流竄。
小樓轉過頭避開火,避開御風的目光,看向另一頭黑暗處,覺察他的手指替自己歸攏衣裳,目光一轉,心中黯然,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御風,我說真的,假如我等下就死了,你會怎樣?”
她始終對這個問題耿耿於懷。測試御風,就好像測試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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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粉紅票還差六張加更^_^
小金:抹汗,幸虧我這張牀夠大
飛飛:同汗,幸虧你這張牀夠結實
小金:咳,同學們,醒醒,醒醒,我們只是在參觀的不是來過夜的
大家:爲蝦米不可以?我們要過夜~~
小金:囧……
哈哈,大家記得有粉紅扔過來哈,還有六張加更的說,下一次努力讓國師大銀準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