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之爭卷 204 婆媳敘話
極北之地的馴熊人被帶來,見了小樓之後,忽地跪倒在地,渾身發抖,嘴裏嘰裏咕嚕說些衆人聽不懂的言語。
在場衆人不解,都不知發生何事,面面相覷。 浩王殿下沉吟,問道:“他在說什麼呢?”
內監上前,將那人扶起來,有一個略懂極北言語的文昌閣學士跟着上前來,同他交流,兩個人指手畫腳地談了一陣子,那人纔回過身來,躬身說道:“回稟陛下,彼喀使者說神雪峯上的聖獸從不主動臣服於人,如今神雪峯上的聖者再現,御公主殿下是聖者轉世,是神的少女,恩澤世人,所以要以大禮膜拜公主殿下。 ”
“啊……竟然如此?”浩王驚歎,不由地轉頭看向小樓。
小樓皺着眉頭,不以爲然笑說:“胡言亂語,哪裏有這等事啊。 ”
那馴熊人同大學士說完之後,微微抬頭,望着小樓笑面。 此時陽光灑落,小樓額頭上的琉璃珠光芒閃爍,晶光萬道,宛如神光普照,馴熊人只覺得眼前光耀不能仰視,急忙上前兩步,快靠近小樓身邊,旁邊侍衛怕他心有不軌,急忙上前護衛,不料這人卻又雙膝一屈,跪倒地上,衝着小樓低下頭來,雙手合在胸前嘴裏喃喃地自言自語起來。
浩王饒有興趣看着,問道:“他又是做什麼?”
文昌閣學士博古通今,略微知道極北之人的習俗。 在旁觀看了一陣之後,說道:“回陛下,他這是在行他家鄉地禮節,這位彼喀使者彷彿將公主殿下當成了神,在祈禱訴說自己的願望,希望公主能夠保佑他達成心願。 ”
浩王聞言,滿面光輝看向小樓。 說道:“這馴熊人自來到本朝,別人跪。 他卻不跪,說是他族中的風俗如此,只跪拜天神,不跪凡人,是以連朕都沒有享受他的這種大禮,雖然怪他傲慢,不過學士說這的確是異邦人的習俗。 朕也就罷免他跪拜之禮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如此心悅誠服的跪倒在小樓地跟前。 ”
小樓搖搖頭,望着那人一臉虔誠的模樣,說道:“大概是彼邦地人跟我們習俗不同罷了,少見多怪而已。 ”
浩王見那人兀自跪着小樓跟前,仰頭哈哈大笑,說道:“無論如何,我的兒媳婦能令這人心悅誠服的跪倒,將來這人返回家鄉。 必定還會大肆宣揚,也是我大秦的面子,小樓,朕太高興啦。 ”伸手輕輕拍向小樓肩頭。
小樓見他高興,笑的眼睛眯起來,臉上的皺紋一道道清晰滄桑。 兩鬢間花白頭髮隨着動作抖動,心底也覺得親切高興,說道:“陛下高興就可,不過呢……看樣子這睡熊註定是歸我所有,我可就毫不客氣帶走啦。 ”
“這是當然,難道朕還要留着它在這裏長睡不醒麼?”浩王點頭說道,說完之後覺得有趣,便又哈哈大笑。
小樓才又低頭看那馴熊人,說道:“你快些起身吧,別攔着本宮的路。 ”
文昌閣地學士上前翻譯。 那馴熊人聞言。 才又生硬說道:“遵……命,陛下。 ”站起身來。 退到一邊,手仍舊捂在胸前,不敢抬頭看小樓。
“原來他會說我們的話。 ”小樓笑笑。 那學士說道:“殿下,他只會幾句簡單的話而已,今日這四個字,已經算是超常發揮,大概的確是因爲感染了殿下榮光,所以才如此吧。 ”
“果然如此!”小樓跟浩王聞言一起大笑,浩王心花綻放,更說:“我今日多聽了幾個字,也算是沾了兒媳婦的榮光了。 ”
小樓知道他在開玩笑,便說道:“笑一笑,十年少,陛下笑的容光煥發的,彷彿已經年輕的幾十歲,可不是沾了本宮地光?哈哈……陛下自己忙着,我去見過母妃,便回王府了。 ”
浩王笑着相送,言談之間十分寵溺,又連連囑託她日後多多進宮來玩耍,依依不捨地相送小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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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領着那頭白色的雪玉熊向前走,奇怪的是,那雪玉熊彷彿能聽懂她的說話,小樓叫它快,它就快,叫它慢它就慢慢的,卻始終跟在小樓身邊不離左右,旁邊的宮人們起初十分畏懼,不敢靠近,後來發覺這雪玉熊地確溫順聽話,便也大了膽子,不時靠過來看新奇。
而這一路上,後宮諸人聽了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說是那頭傲慢的神熊居然認了主人了,還下地亂跑,於是宮人們也都跑出來看熱鬧,一時之間後宮內鶯鶯燕燕,全都飛出。
衆人或在樓閣窗口,或在欄杆旁邊,或躲在花叢之後,望着那雪玉神熊非常神氣地跟在小樓身邊行走,都看的目瞪口呆,嘖嘖稱奇。
絕代佳人,雪峯白熊,一個柔弱卻倨傲,一個健美而臣服,構成了一副叫人驚心動魄的怪異震撼場景,宮妃們起初都只是聽聞傳言,如今親眼所見,這對誰都不理不睬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的雪玉熊居然如此順從跟着神風的御公主,不由地個個在心底驚嘖臣服。
小樓昂首而行,彷彿沒有看到眼前諸種異樣眼光,也沒有聽到耳邊各色的竊竊私語。 一路之上,風風光光到了琳貴妃的殿閣,卻見殿內靜悄悄的,沒有人聲。 一行人入內,頃刻纔有人匆忙迎了出來,琳貴妃殿內的宮女行禮說道:“殿下,不知道殿下忽然駕臨……啊!”
忽然一眼看見了小樓身邊蹲着地雪玉熊,嚇得尖叫一聲,向後退去,幾乎跌倒地上。
小樓揮了揮手,安撫說道:“不用怕。 它不會傷人,琳貴妃呢?”
那宮女渾身抖成一團,幾乎說不出話來,哆哆嗦嗦伸出手指點向身後:“裏、裏面。 ”
小樓微微一笑,邁步向內而行,忽然又停住腳步,心想貿然帶這雪玉熊進去。 只怕更是嚇壞了琳貴妃,她本就柔弱。 再這麼一刺激,……於是便轉過頭,彎腰對着那跟着自己寸步不離地雪玉熊笑道:“你乖乖地呆在這裏等着本宮,不許亂跑,不許嚇人,知道麼?”
雪玉熊聽了她地話,仰起頭來“嗷”地叫了一聲。 果然後腿一屈,一屁股坐倒,身子又向前趴倒,下巴擱在前肢上,一副乖巧等候地樣子。
小樓見她竟如此聽話,心頭着實高興,放心地轉身入了內殿。
宮殿內靜悄悄的,毫無聲息。 彷彿死地,小樓皺了皺眉,長驅直入,掀開簾子,竟沒發現更多的宮人,她目光一轉。 望見在桌邊上,琳貴妃一人獨坐,手臂抬起,似乎正在拿着帕子擦淚。
小樓見這情形,心頭略微知道琳貴妃是因爲何事,微微一笑,上前說道:“母妃?”
她所來的腳步甚輕,琳貴妃又在沉思,沒有察覺她已經到來,聽了她的聲音才驚得回頭。 見了小樓來到。 面上一慌,急忙起身。 同時低了頭去,說道:“殿下……殿下你怎麼突然……”
小樓上前,扶住她的雙臂,微笑說道:“母妃不必多禮,那些凡俗禮節,是做給別人看地,此地只有你我兩人,何必如此?”
琳貴妃雙眉微蹙,眼角邊上果然淚光點點,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多謝殿下……”仍舊是一臉的隱隱憂愁。
小樓明知何事,卻問道:“母妃在做什麼?爲何好像不太高興?”
琳貴妃抬眼看她,如此明豔動人地臉,她是真的不知還是……心頭一嘆,不知道有些話應該說還是一直埋在肚子裏的好。
小樓見她猶豫,又說:“母妃可有話要說麼?本宮初來乍到,的確有些事情很不懂的,母妃若是有何教誨,還請但說無妨。 ”
琳貴妃聽她如此說,把心一橫,終於開口,說道:“殿下……有些話,本來臣妾是早就想對殿下說的……”上次借她留宿的機會,本是想說,怎奈被小樓搶先一步說出她憂慮步青主地心思,堵得她接下來的話都沒有說出,卻也是那樣的一次錯失良機,才令得今日的局面更加的難堪。
小樓點頭,說道:“母妃請講,我聽着呢。 ”
琳貴妃想來想去,又說:“殿下,你的身份尊貴,但卻是青主的妻子,也是臣妾的兒媳,臣妾於公於私,都要向着您,有些話,說出來或者殿下會參量着行事,不管殿下……喜歡聽與否,臣妾都應該說地。 ”
“嗯,的確。 ”小樓含笑傾聽,輕輕點頭。
琳貴妃一邊斟酌用詞說着,一邊看小樓,看她面色如常,才繼續又說:“這秦天的後宮,臣妾呆了也有二十多年了,如今陛下有三子,青主是最不起眼的一個,朝中以及後宮,都以大王爺馬首是瞻,一來是因爲他的生母是皇後孃娘,二來自古的確是立長不立幼地規矩……”
她在繞彎,委婉表示,小樓卻只笑,並不表態。 琳貴妃看不出她態度如何,說道:“青主這孩子,自來好強,臣妾也知道他的好強是爲了什麼……他自小被人欺壓,發生的事情……殿下是猜不到的,所以才逼得他現在*格如此,說來,也是我這個做母妃的連累了他,若不是我出身卑微,青主也不會被人那樣看輕……”說到這裏,聲音顫抖不能成聲,眼中忽地忍不住流下淚來。
小樓心頭一動,想道:“步青主被人欺負?怎有可能,那個人那麼強悍,欺負他的人……還沒出世的吧。 ”然而她聽了琳貴妃的話,心底暗中想來想去,慢慢地竟想通其中訣竅,不由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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