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之爭卷 121 **樓滿座
小樓望見半半的時候,她正跟一個面紅紅的少年坐在一起,手指輕挑着那少年的下巴,低低地說着什麼,一臉的輕佻的笑,眼波中充滿了媚意。
靠得很近的地方,另有幾個少年圍着桌子團團而坐,望着這一幕,臉上露出或癡迷或豔羨的表情,時而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半半這邊低聲說完,望着那少年的紅紅臉頰,手指拈起一粒葡萄,在自己嘴脣邊上蹭了蹭,才慢慢地送到那少年的脣上去。
那少年不知所措,頓時愣住,身子微微後仰,有些驚慌地望着半半。
旁觀的少年公子們見這麼香豔的一幕,頓時轟然起來,或笑或叫,熱鬧非凡,大抵是在取笑那少年生澀不知情趣。
那少年漲紅了臉,雙眼略低,不敢去看眼前佳人,嘴脣一動,便將半半那粒葡萄給輕輕咬住,終於吞了下去。
半半笑得甜蜜,眼波亂飛,中者無數,紛紛向前討要那玉脣沾過的葡萄。
半半肆意忘懷,樂不思蜀,只一轉眼望見門口出現那人,目光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復正常,轉頭,湊到那少年公子跟前去,輕聲哄了他兩句,那少年顯然是個生手,臉紅着點了點頭。 半半款款起身,看了小樓一眼,便轉身向着樓上走去。
她纖腰擺動,牽引無數懷春少年的目光,小樓卻看的甚是焦急,終究忍不住。 回頭對戚子威跟那侍衛說:“兩位在這裏稍微等我一會。 ”便急匆匆跟着上樓去了。
戚子威挑了挑眉,微微苦笑。 他是已婚男人,在這種場合覺得十分侷促,旁邊那侍衛卻一臉躍躍欲試,戚子威說:“去玩玩吧,注意不要過火。 ”那侍衛興高采烈偷香去了。
這邊侍衛長戚子威手握腰刀,向前走了兩步。 他人長地清秀,加上一身侍衛服侍器宇軒昂。 很得姑娘們的心,便立刻有媚媚的眼神向着他拋過來,戚子威只當什麼都沒看到,心無旁騖地順着樓梯慢慢向上,上了樓,側耳聽了一會兒,才衝着半半的房間一步步而去。
身後有人低聲說道:“果然不愧是國師中意過的女人。 真正是國色天香,果然對得起這昂貴的價,這一趟所來不虛。 ”
小樓回頭,又見先前被半半****過的那少年旁邊圍着無數,個個興高采烈眉飛色舞地,被圍在中央地那少年怔怔地,一手捏着膝頭袍子,雙眼直直地望着伊人曾坐的地方。 顯然已經心神不屬,隨着半半地離去而魂魄飛離了。
小樓想起先前一些被半半所迷的男子來,心想這無非是又多一個癡情種罷了,這世間多麼奇怪,對她有心的她偏偏不喜歡,最是那個冷清無心的人。 卻偏偏是她心頭極好。
忽地心中刺痛了一下:原來的那個自己,豈非也跟半半一樣的,越是無心,越是想靠上去看看他的心,非要一直到最後,傷地不能復原纔算死心……
※※※※
“半半姐姐,”掩上了門,望着梳妝檯前背對自己坐着的那人,小樓輕聲叫道,“你怎麼……”
“國師大人沒有對你說麼?”半半輕輕地笑。 手慢慢地梳理方纔亂了的長髮。
“嗯?”小樓茫然。
半半說:“也是。 我來或者去。 對他來說,都是極其平常的事情。 他又憑什麼掛在心上呢,更不會因爲這些事情而叫你知曉,煩了你的心吧。 ”
小樓皺眉:“半半姐姐,我不知道……可是國師他,他……”
“他應承過你,要好好待我是麼?”半半放下手中的梳子,轉過頭來,看着小樓,嫣然一笑。
“是。 ”小樓卻只覺得鼻酸。
“他對我自然是極好的,”半半起身,拎着長長裙子,蝴蝶一樣在屋子內轉了幾圈,而後停在小樓跟前,仰頭看着她嬌癡而笑,“他讓我選擇留或者走,無論哪種路,他都會盡力照顧我,你說他對我可不是極好的麼?簡直是仁至義盡了呢。 ”
小樓心一跳:原來是這樣……可是,這兩種無論哪種,都應該不是她喜歡地吧?
“半半姐姐,你不是說喜歡他,想要……留在他的身邊嗎?”小樓問道。 昨日她那麼堅決,究竟爲什麼忽然想通?就算是留下在國師府,同他不可親近都好,起碼,起碼可以日日見到他的啊。 雖然有些殘忍,但畢竟是一種法子。
“是啊,”半半低頭,拿捏自己的裙帶,“我想留在他的身邊呢。 ”
語氣幽幽地。
“那怎麼又回到這裏?”
“因爲我受不了。 ”半半微笑,低垂着頭。
小樓不解:“他……做了什麼,爲什麼受不了?”
半半抬頭,望着小樓,慢慢地說:“我受不了,看他日日喜歡別人的臉。 ”
小樓後退一步:“半半姐姐,你……說什麼?”
半半上前:“小樓你不懂我說什麼?怎會,你那麼聰明。 ”
小樓有些不安:“半半姐姐。 ”
半半走到她身邊,伸手,摟向小樓腰間。
小樓一驚,想避開,半半說:“小樓,別動。 ”
小樓勉強站住腳。
半半伸手,探向她身上,小樓嚇得垂眸去看,身子僵硬起來,想閃開,卻又不能動,半半一隻手摟着她地腰,另一隻手搭上來。
小樓的身子有點抖,咬着牙只好站住腳不動。
半半的手自她地腰間撫摸着,向上。 讚道:“原先沒試過,現在才知,小樓你的腰真軟……這裏,”手輕輕地按下去,隔着衣裳,逗弄她的心神。 小樓幾乎縮成一團,叫道:“姐姐不要這樣……”便想後退。
“真敏感……”半半喫喫笑着。 那手卻已經飛快地按上了她的胸部。
“啊!”小樓叫一聲,喫了一驚。 感覺一股電流貫穿全身,頭頂都有些發麻。
“咦……不對啊……”半半的眉皺了皺,掃了驚慌失措的小樓一眼,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即嘴角一挑,手自她地領間探入到裏面去。
小樓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跳起來。 一把推開半半,整個人退到了門口,靠在門邊上站着,捂住胸口,氣喘不定地叫:“半半姐姐……”咬住了嘴脣,臉有些紅。
“哈,我想怎麼硬硬地呢,果然是我想地那樣……”半半哈哈笑了兩聲。 後退,坐在了桌子邊上,笑地纖腰搖擺,如風中搖晃的楊柳,“小樓你真是……”
小樓低眸:“半半姐姐,請恕我……”
“這麼些年。 我竟沒看出你是女子來。 ”半半抬頭,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我先眼前罵你****樓主,又搶國師,說我有眼無珠錯看了你,沒想到倒是冤枉了你,小樓……”
她搖了搖頭,雖然是笑,眼中泫然欲滴。
原本以爲“他”是個男人,才覺得不忿。 沒想到竟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 想來國師大人先前說的都是真的。 而自己先前多麼愚蠢,以樓主跟國師地人才。 會喜歡上什麼都不是的一個人嗎?
小樓看她神色悽苦,上前一步,想安撫她:“姐姐,對不住,只不過我這麼做,是有苦衷的。 ”
半半點點頭,說:“我知道,現在我都想明白了,事情不是我先前想的那麼簡單,樓主他是何等眼界的人,若非他認定你好,怎會同你那麼親暱……國師又是何等人,神風國色多少,他都不放在眼底,偏看上我們樓中這一個小廝不成?小樓,你不用再對我解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不是麼?”
小樓黯然,不知要說什麼好。 半半嘆了一口氣:“原本對我來說,他只是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然而這一番,能叫我親近過他,也不枉費我一番癡妄…他這麼對我,哈…恨是有點的,不過……又能怎樣,果然他不是跟我同路地人,我原先就以爲那不過是一場夢,夢醒了就還是我一個人,如今果然是夢醒了而已,我又有什麼不滿呢?就當一場夢罷了。 ”
一場夢,世事本就是一場大夢罷了。
小樓聽的惻然。
半半看她神色,笑道:“小樓你也不必同情我,我知道你已經對我做得夠多,可惜不同路就是不同路,再怎麼癡心妄想也是茫然,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 ”
小樓想來想去,只好誠心誠意地說:“對不起,半半姐姐。 ”
“說什麼,”半半笑道,“你又有什麼對不起我呢,個人自有個人的選擇,而我現在,也過的很好啊,大家都知道我曾經是國師大人的姬妾,每天聞風而來的人,數都數不過來呢,我現在可大牌啦,整天挑三揀四都沒有人敢說什麼,大家都說:國師大人曾看中地美人,果然是與衆不同,有個*的很吶!”她笑,眼中淚光閃閃。
小樓咬着脣,鼻子只是酸酸的。
半半走到她身邊,伸手搭在她肩頭:“雖不知道你爲何扮作男人,但……我知道你必定也有自己的苦楚,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不必多想了。 ”
小樓呆呆看她。
半半嫣然:“樓主他對你情深一往,國師也對你念念不忘,這兩個男人,無論分哪一個給我,我都會樂得做夢都笑出聲來……當然,人家大概是做夢也會哭出來……哈哈,”她笑了兩聲,又說,“就算是以前有再多的不快,以後好好地度過,不就好了麼?”
小樓眉頭微蹙:“姐姐……我……我不行的……”苦惱地搖搖頭。
“你不喜歡國師?”半半問。
小樓望她,張口結舌地說:“我……我喜歡不起。 ”
半半看着她痛苦的雙眼,說:“那麼,樓主也很好啊。 ”
小樓搖頭:“他是很好,可是我、我不能害他……”
“怎麼是害他?”半半問。
小樓想了片刻,終究一嘆:“總之……我……我們是不可能的。 ”
門口邊,有道頎長的人影,聞言輕輕地抖了抖。
————————
第一更。 擤鼻子地時候眼淚會飆出來……地確是“飆”,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淚腺發達”……
抽着爬走。 我今天是想三更的。 繼續召喚票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