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一把推開那個叫嚷的小護士往急診室裏面看,裏面只有鍾醫生,他似乎是受到了攻擊,昏迷在地。葉天一眼就看到了打開着的窗子,這裏是三樓,他清楚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從這個窗戶逃出去,他跑到窗子邊往下看,醫院下面只有幾個護士和病人,哪裏還有她的影子。葉天勃然大怒,竟然在同一地點,她兩次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第一次是因爲龍在巖,而這一次,不用說,她膽敢逃跑,不是爲了龍在巖就是爲了龍在巖的女兒。
葉天招手叫了手下就出了醫院,他一路開車往江樂的方向去,以他的推測,周落潔得到自由後第一件事肯定是和江家的人聯繫,畢竟那裏有她最牽掛的女兒,而且她如果想得到龍在巖的消息也必定要找江家幫忙。可是開出了一段距離,葉天又改變主意掉頭回來去魅城,只要龍在巖還關在魅城,他就不怕周落潔不出現。他打發了一批手下在外面繼續尋找周落潔的蹤影,而自己則打算在魅城裏守株待兔。
木槿看到葉天出現,心又提了起來,下意識的用身體護住龍在巖。從昨晚到現在,被關在這裏的一天一夜的時間裏龍在巖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葉天雖然留着他們的命,也卻不讓他們好過。他的手下只給了少量的食物和水,更別說給點止痛的藥物。木槿怕一不小心惹得門口那些凶神惡煞的打手不高興會引來更大的災難,所以根本不敢開口向他們提任何的要求。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現在只要他們不再動手毆打龍在巖,她已經謝天謝地了,哪還敢讓他們請醫生來,所以她和龍在巖一直這樣在傷口的劇痛中乾熬着。雖說她的傷只有胳膊那一處,但是因爲傷口一開始就沒有得到好的處理和照料,她每天都疼得厲害,再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胳膊還能不能保得住。
而龍在巖的傷比她嚴重多了,再加上葉天昨晚的折磨,龍在巖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白天,木槿把那些人送來的那一點糧食連同她自己的那一份都給龍在巖喂下去,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人來救他們,但是隻有活着,纔有離開這裏的希望。木槿怕龍在巖會一直陷入昏迷中就不時的叫醒他和他講話,只是她自己的精神也很不好,不知道是因爲傷口痛還是因爲飢餓的緣故,她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腹部還不時的伴隨着疼痛。現在龍在巖是她堅持下去的唯一理由,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撐多久。這一切都像是噩夢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有夢醒時分。
葉天過來踢了踢龍在巖的腳,看到龍在巖睜開眼,他嘴角一扯,居高臨下的看着木槿和龍在巖:“還沒死!”
木槿驚懼的看着葉天,她害怕昨晚的的情景又會重演。
“命不錯,死到臨頭了身邊還有個女人對你不離不棄的,不如我發發善心,讓你們一起下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葉天,要殺要剮衝着我來就是了,何必爲難一個女人!”
木槿低聲阻止道:“哥,別說了……”
葉天這次沒有再動手,他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兩人:“反正你離死也不遠了,多留你一時半刻也無所謂,看你等下嘴還硬不硬。”
他就在這裏等着,他要讓周落潔親眼看看她選擇的男人是怎樣的在他手上命如螻蟻的掙扎,他會讓她看着龍在巖怎樣慘死在他的手上,這就是她今晚敢逃走的教訓。其實,另一方面葉天的心裏也很矛盾,他既希望周落潔自投羅網,可是又期盼她不會爲了龍在巖來這裏。
雖然葉天一直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作,但木槿一點也不敢放鬆,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麼,還是在想什麼更殘酷的手段來折磨她和龍在巖。龍在巖也感到疑惑,他很快就想到了周落潔,雖然他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葉天這樣,一定和周落潔有關。只是現在他這個樣子,只能是靜觀其變了。
就這樣一直耗了五六個小時,期間葉天除了接了兩三個電話,其餘時間一直都沒有動靜,直到天快亮了的時候,他才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再次走到木槿和龍在巖面前。他低下頭以一種危險的姿勢打量着木槿,他伸出手抬起木槿的下巴,眼神在她臉上逡巡,繼而嘴向一邊斜,似乎是露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只讓人覺得恐怖,覺得膽寒。
龍在巖也覺察到了他眼神裏的不懷好意,他把木槿往自己的懷裏攬,不讓葉天再靠近。葉天起身擊了兩下掌,外面就有三四個粗獷的保鏢進來,他盯着龍在巖,不緊不慢的道:“這兩天你們辛苦了,這個女人我賞給你們了!”
木槿看着眼前的一排男人,眼裏佈滿了驚恐,她搖着頭縮成一團往龍在巖懷裏躲:“不……不……”
龍在巖掙扎着從地上坐起來,把木槿瑟瑟發抖的身體護在懷裏:“葉天,你敢!”
葉天輕蔑的拍着龍在巖的臉:“姓龍的,你就睜大眼看看我敢不敢!”話落地,他把木槿從龍在巖懷裏拖出來,三兩下的將她身上的衣服撕得支離破碎後用力的推到那幾個男人的腳邊,示意任他們蹂躪。
那幾個男人求之不得,有了葉天的命令,其中一個已經向木槿撲過去,開始褪他身上的衣物,木槿淒厲而驚恐的哭聲在房間裏迴盪:“葉天,我求你了,放了我……放了我……不……”
那一刻龍在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從牆角爬起來,竟將壓在木槿身上的男人提起來對着牆壁扔過去,只是這一下也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把木槿從地上扶起來,把她身上已經被撕得不成樣子的衣服攏緊,不讓她暴露更多的肌膚。
“哥……”木槿扔控制不住的顫抖,這樣還不如一刀殺了她,爲什麼這些人總要這樣步步相逼,趕盡殺絕,從出生到現在她從未存過害人之心,可是如今爲什麼要讓她落到這樣的地步,難道她曾經的心存善念都無法換得上蒼的一點點憐憫,給她兄妹兩個一點生路嗎?
餘下的幾個保鏢又試圖過來,葉天作了個阻止的手勢。
龍在巖看着葉天:“說吧,你想幹什麼?”
葉天扔了把槍在龍在巖面前:“我相信你更願意死在你自己的手裏。”
龍在巖將槍拾起來,木槿一把又把它拍掉了:“不,哥,不要……”
葉天抬了抬下巴,站在一旁的兩個手下一人一邊的把哭喊着的木槿從龍在巖懷裏架走。
“哥,不要,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
葉天手指颳着木槿的臉:“相信木小姐這張臉會有很多男人喜歡,你說光是木常豐女兒這個頭銜到時就會吸引多少男人趨之若鶩,成爲我魅城的頭牌肯定是指日可待。”抓着木槿的兩個大漢還一前一後的貼着木槿的身體,挺着下身作出猥 褻的動作。
龍在巖重新拾起槍,道:“葉天,你不就是要我死嗎,可以,但是,木槿不僅是木家的女兒,也是江少城的妻子,如果木槿有什麼萬一,江少城也不會放過你,多一個江少城這樣的敵人,對你絕沒有什麼好處。”
“我當然不願意和江警官成爲死對頭,不過你要繼續活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只能讓她留在這裏跟你作伴。”
龍在巖仰頭,英雄末路,說的就是此時此景了,他在心裏道:落潔,對不起!我終究沒能做到和你一生相伴,你也不必生死相隨!望舒,對不起,爸爸還是沒能看着你長大。安然人生,悠然歲月,爸爸媽媽沒能實現的願望希望能夠在你身上得到實現。買的那個墓穴想必也派不上用場了,葉天應該也不會讓落潔看到他的屍體,這樣也好,她也不必再經歷錐心刺骨的那一幕,希望下輩子遇到的時候可以做一對尋常夫妻,平安終老。
龍在巖閉上眼,慢慢的舉起槍,抵住自己的額頭,身後的木槿啞了嗓子的尖叫:“哥,你不要相信他,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放過我……哥,不要死……”
砰的一聲!倒地的卻不是龍在巖,而是一旁的保鏢,在場的其他三個保鏢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被破門而入的周落潔和剛子擊倒了。
葉天對周落潔道:“你果然來了!”
周落潔手中的槍指着葉天,靠近幾步:“就站在這裏,不要動!”她眼神掃向木槿和龍在巖,看到木槿衣衫不整,龍在巖生命垂危的樣子,心痛蔓延了周落潔全身,她忿恨的咒罵出聲:“葉天,你禽獸不如。”
葉天的手下聽到槍聲已經全部圍了上來,但是看見周落潔用槍堵着葉天,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周落潔眼裏有着絕然的狠勁:“放他們走,不然,我要你的命!”她說得很堅決!
“要我的命!要我的命!”葉天仰頭笑出來,聲音中竟帶了點愴然:“周落潔,你竟然想要我的命!”
“我說了不要過來!葉天,我不是和你開玩笑,今天木槿和在巖能好好離開這裏便罷了,要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出了差錯,我就跟你同歸於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