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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大鬧岳家軍 13 就中更有痴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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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阿狗娘終於忍不住問:“離兒他娘,你的漢子怎麼不隨你們一道來?這家裏總要有個當家的男人。”

月兒一陣窘迫時,就見乾孃笑笑說:“兵荒馬亂,全都亂了。有哪家能團圓,有多少*離子散。我那漢子去塞北做買賣,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邊說邊沮喪的樣子,阿狗娘忙安慰說:“都是那金狗,無端的犯我中原,作孽呢。我有個妹子嫁出山去了相州,就是金兵那什麼四太子金兀朮來犯時,活活給燒死了。”

月兒手裏的洗衣杵掉到了水裏,驚慌的樣子反是手足無措。

“月兒,想你乾爹了?”乾孃自然的問,嘴裏唸叨說:“他命大,平日只有他欺負人的份,不會被人欺負的。他年輕就好爭那口氣,不服輸的。離兒的性子可是像他。”

月兒將洗好的衣服放進竹籃,回家去晾衣服,聽到後面的阿狗娘和四嬸子低聲對娘說:“月兒這孩子還蠻乖巧的,若不是長得如此難看,嫂子你不如就收她當兒媳婦也不錯。我看她和離兒那孩子也合得來。”

月兒羞得紅了臉往家跑,心裏卻撲撲亂跳,似懂非懂的滿腦袋都是亂亂的,卻不由想到了雲兒哥哥。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雲兒哥哥如何了?

想想雲兒哥哥那調皮的嘴臉,月兒臉上浮現出笑意。

進屋搭好晾衣服的竹竿,趁了中午太陽大好,月兒抖開衣服哼着小曲一件件的晾好。

玉離子哥哥拎了兩隻山雞進來,那山雞五彩斑斕的雉尾十分漂亮,月兒忍不住解開看。山雞一被鬆了綁,撲騰了受傷的翅膀在院裏飛來飛去,月兒和玉離子慌得在院裏抓山雞,撞飛了竹竿,衣服掉了一地。

乾孃和阿狗娘洗完衣服進門,一見這兄妹二人邊吵嘴邊在院裏鬧得雞飛狗跳,嗔怪的喊住她們。

玉離子卻眼明手快撲住了山雞,高興的說:“看你往哪裏跑?還能逃過爺的手心。”

“嫂子,你看看,這家裏沒個當爹的,孩子就是瘋野了。你看阿狗,什麼時候他爹一吼,馬上老老實實的。”

月兒洗淨弄髒的衣服,揩把汗挽了籃子去找娘。一對彩色的蝴蝶翩翩飛過,月兒放下籃子,調皮的追了蝴蝶在河邊跑。猛然間看到陽光下泛了粼光的水邊,一塊兒光滑平坦的大圓石上,娘正在給玉離子哥哥洗着頭,哥哥一頭剛毅捲曲的烏髮散在水中,娘纖纖的玉手雜了皁角揉弄着離兒哥哥的頭髮,邊不停的叮嚀:“離兒,中原不比草原,你要多去洗洗。”

玉離子哥哥疏懶的躺在石頭上曬太陽,看着藍天白雲,長髮抖散在青石間。乾孃就用汗巾幫他擦着頭髮,邊用篦子爲玉離子哥哥梳理。那派景象好溫馨,月兒想玉離子哥哥如今總是如願以償。愜意的仰躺在青石上享受着母親的愛撫,月兒看得都有些妒忌。

入夜,小院裏靜悄悄,月兒靠在乾孃身邊,仰頭數星星,聽着玉離子哥哥吹着笛子。那笛聲彷彿悠揚歡快了許多,月兒聽來又是另一番感受。

月兒盡情享受這這樣靜謐的夜晚,也思念着漂流在海上的九哥,思念活潑漂亮的雲兒哥哥。

靜夜中偶爾會傳來隔壁阿狗哥家的“小曲”,雖然嚇人,但也十分可笑:阿狗爹愛酗酒,喝醉必然撒酒瘋,不是打阿狗娘,就是打阿狗兄弟。鬼哭狼嚎的喊叫,村裏人習以爲常也不去阻攔。反是阿狗爹發過瘋,第二天酒醒就會一大早挑些山貨出山去換些好東西回來哄逗阿狗娘開心。

日子就這樣悠然的過去一個月,玉離子哥哥總看了星星靠在娘身邊說:“娘,如果能總這樣,不用去打仗,不用去殺人,守着娘和妹妹打獵、捕魚、種地,不離開宏村該是多愜意。”

娘摸摸哥哥的臉,心滿意足的說:“娘也想,不過離兒,你~~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你爹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就怕他抓到不輕饒你。”

“娘,看您說的,還不如小月兒妹妹。月兒都知道凡事總要看陽面。”

“娘是擔心,娘怕你爹怒了,娘救不了你。”

“能和娘在一起,再受多少委屈離兒也心甘。離兒不想去打仗,不想去面對父王。”

“這孩子,混說。”娘輕輕的拍拍玉離子哥哥。正說着,隔壁傳來阿狗的哭喊聲,那聲音很大,定然是阿狗爹又在打阿狗了。

“不對呀,阿狗爹每隔兩天喝一次酒,昨天才喝過,今天不該喝酒呀,不醉酒他不會打老婆孩子。”

聽了娘納罕的自言自語,月兒忍不住壞笑了爬上矮牆去看,乾孃低聲嗔怪:“月兒,你個女孩子家,爬牆頭羞不羞?”

月兒一縮脖子,偷偷對娘說:“今天阿狗爹不是喝醉酒,是月兒在教訓阿狗哥,誰讓他笑月兒是醜蛤蟆。”

月兒得意的在矮牆下對乾孃扮着鬼臉,調皮的樣子活現。

乾孃更是不解:“月兒,你又頑皮了?”

“哎呦,爹,饒命呀,狗兒不知道呀。”阿狗哥的嘶號求饒。

“你還嘴硬,那頭母豬養了一年了,平白的就瀉肚子死了?不是你偷懶給喫了髒東西?”

阿狗哥的絲毫聲一聲高過一聲,嗓子已經嘶啞。月兒沒想到阿狗爹打得這麼狠,嚇得慌得心亂跳,玉離子上來望瞭望,將月兒抱了下來。

月兒懊悔落淚說:“月兒~~就是~~就是把阿狗哥和的豬食裏放了點~~放了點瀉草。”

“月兒,娘真該打你了。”乾孃板起臉,一把拉了月兒去給阿狗爹賠禮道歉,玉離子一把拉住了娘。

“娘,就說是離兒做的吧,月兒她就是一時淘氣。阿狗娘不解氣,就打離兒出氣吧,離兒不怕打。”

月兒見乾孃沉了臉拉了玉離子走開,扔了她在院裏。

月兒心砰砰的跳,本來看阿狗哥被打得哭爹喊孃的解氣,但又見娘帶了玉離子哥哥去道歉,心裏不免懊惱自己的魯莽。

阿狗聽說了玉離子的娘說出真相,委屈得哇哇大哭,月兒心裏暗罵:“哼,我哥哥捱打那麼重的皮鞭都不哭,看你這點出息,不就是被打了幾板子嗎?”

就聽牆那邊的狗兒娘抽泣了大聲說:“算了,也不怪離兒了,這爹不在身邊的孩子,就是放肆些沒人管。”

狗兒爹罵了說:“就是阿狗沒錯,我當老子的打他幾下又怎麼了?你休怪別人。”

乾孃回到家,板了臉讓月兒跪在屋裏,也不理她,讓她自己思過。月兒小時候沒被父母責罰過,心中委屈,想到遠在北國的孃親,不由嗚嗚的哭了起來。

玉離子看了月兒得意說:“這回好了?我要是你,索性就不說。自己不打自招,不是找罵?”

這天陰雨綿綿的,月兒和玉離子哥哥都沒有出門。

兄妹二人搬了小竹凳坐在門口,託了腮看雨水打在桂花樹上唰唰做響。

“哥哥,你想~你想你父王嗎?”月兒忽然問。

玉離子搖搖頭,他不願意想那段不快的日子,可月兒卻說:“月兒想在金邦的娘,還想在海上的九哥,還有~~還有雲兒哥哥。”

玉離子臉色沉下來,轉身進了門,就聽門外忽然傳來阿狗孃的喊叫:“他金嫂子,看誰找來了,是你家漢子。”

玉離子心想這快嘴婆又胡說什麼,不等娘從裏屋出來,就跑到門口一看,油紙傘頂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一個魁梧的漢子一身青衣小帽立在眼前,臉上溫和的笑頻頻向狗兒娘道謝:“多謝大嫂了。”

“父~~”玉離子驚得那個“父王”二字好懸沒衝出口,看了眼身邊的月兒,立在門口不做聲。

“我兒,怎麼都不認識爹爹了?”父王溫和的語氣,玉離子卻心頭亂顫。

月兒咬着脣,心想壞事,幾日來只安心去享受這和風細雨的美好日子,竟然忘記了還有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你~~你來了?”反是乾孃迎出來,迎了金兀朮進門。

月兒本以爲金兀朮一來,定然會雷霆大怒,大兵壓境抓了他們回去治罪,可四狼主似乎興致很好,邊說着一路上的風景見聞,邊說肚子餓了要喫飯。

月兒心想,你倒是安心能喫,就不怕我給你下藥?

晚上,金兀朮拉了玉離子的母親子庭院裏看星鬥,隔壁的阿狗爹還痛快的將自己藏的老酒送來同他稱兄道弟的邊喝邊敘說,金兀朮倒也不見外,同那個莊稼漢聊得很歡。

越是這樣反常,就越是讓人擔心,連玉離子都不時的發呆。

月兒拉過哥哥低聲問:“哥哥,這老狐狸不會抽你鞭子吧?你快跑吧。”

玉離子颳了月兒的鼻子說:“那就月兒替哥哥去捱打吧。”

夜深了,屋裏仍然是安靜無比,四狼主和氣的同乾孃講話,和氣的令月兒害怕。

明明知道他就是頭狼,卻學了羊親暱的叫了討好,怎麼不讓人戒備?

果然,月兒剛要入夢,就被一陣響動聲音驚醒。

月兒心想不好。不時就聽到了玉離子哥哥的聲音:“阿瑪,此事與娘無關,是兒子帶娘隱居來此地,要治罪,兒子一人承擔。”

“郎君,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不是。”

月兒光了腳下地,來到堂屋,立在孃的臥房外,又不敢進去。

金兀朮一把抓了王妃的領子提將起來喝道:“你背信前盟,賤人,你是如何答應本王的?本王信守承諾,終生不再另取,你呢?你背叛本王私自藏了兒子。”

玉離子一把推開父親,拉住咳喘不停的母親,擋在母親身前。“父親此言可笑,若是父親非母親不娶,那龍兒弟弟是如何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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