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流轉過耳鬢,如絲般輕柔的發飛繞過臉頰,卻吹不走那縈繞在心頭的陰霾和沉重的感覺,靳沉香深呼吸了口氣,
伸手將那繚亂人心的鬢髮捋到了耳後禾。
眼前的江水在墨色的夜空下,翻湧着層層如魚鱗般的波浪。一浪推着一浪朝前面那已經與天地融爲一體的地平線湧
去。
靳沉香脫了鞋子,走下防護提,行走在岸邊,那隨風而來的波浪如同調皮的精靈親吻着她的腳丫,那種冰涼中帶着妲的
一絲清爽的感覺,稍微沖淡了些她心中的沉悶與壓抑。
雙手負背,她信步走在夜色下的江岸邊,恣意縱情,靳沉香覺得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以前的自己如此的灑脫,萬花
叢中過不沾一葉的性情怎地到了現在就變得拖泥帶水。
她雖然與尤阡陌認識不深,但有一點她很肯定那就是尤阡陌絕對不是那種容易退讓的人,他的話不多,但一旦做了決
定就不會更改,而她也肯定他是那種會不惜一切代價達到目的的人。
走,還是留,已經不是她能決定的事,她唯有能做的是保護龍哥,保護他所在意的人。
尤阡陌跟母親的感情很深,他一定會爲母親報仇,如果自己不答應他的要求繼續留在龍哥身邊,那麼他的會怎麼做?
那時她這麼問的時候,她從尤阡陌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的光芒,那帶着冰一般寒冷的光芒中隱藏了一絲的殺意,他會殺
了龍哥,和龍哥在意的人。
深吸了口氣,靳沉香抬頭,閉眼,要緊牙根,爲什麼,爲什麼他們都在逼自己,老太君要趕走自己,如今尤阡陌也要
逼着自己離開龍哥!
這時,鈴聲響起,靳沉香取出手機看了下,手機上是顯示的是老公兩個字,她看着手機上的兩個字,顯得那麼的可愛
卻又那麼的遙遠,她心裏終究是放不下他,所以才猶豫不決完全失了往日的果決。
鈴聲響了很久,靳沉香才接通了電話,剛放在耳邊就從手機的那一頭傳來了戰海龍那帶着急切的聲音。
“沉香,你在那裏,怎麼這麼久才接我電話?”戰海龍一直沒聽到她的聲音,心裏就莫名地感到煩躁,多問了句。
“我沒事”靳沉香感覺胸口暖暖的,伸手按住那裏笑着回道。
“你在哪裏?”他又追問道。
“在江邊走走,你談完事了?”不想讓他擔心,她儘量用很平和的語氣說道。
“嗯,還要點時間,你一個人?”
“嗯,你放心我沒事。”靳沉香想了想又說,“你先忙你的吧。”
戰海龍似乎有些沉默,他說,“要不我一會兒讓魏燎過去接你。”
“不用,我還想一個人走走,你別擔心啦,我能照顧好自己。”
“好,你等我電話。”
“嗯”
“老婆”他忽然開口喚了聲,那一聲帶着一種深深的依戀,一種深深的不捨。
“嗯?”
“沒事,我就叫你聲,你多注意安全,我談事一會兒就過去找你。”當他知道了真相後,他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
覺得伸手可以觸摸到的人忽然間就像是風中的雲,稍一不注意就會飛得老遠。
“嗯,我會乖乖滴在這裏等你。”靳沉香點頭,笑着掛斷了電話。
而電話的那一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戰海龍盯着電話看了半天,直到身後傳來戰天承的聲音,他纔回神。
“你找我什麼事?”戰天承見兒子對着手機發呆,問道,“誰來的電話?”
戰海龍收起手機,眼波微微一沉,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冷靜自持,“我想給你看一些東西。”說着他將之前權非宇整
理過來的資料推到了戰天承的跟前。
戰天承在他對面坐下,伸手翻開了文件,當他看了第一眼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眼裏滿是震驚的眼神,一頁一頁地
翻過去,他的臉色更加的慘白,直到最後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這都是真的!”戰天承顫抖着雙脣,幾乎不能自己,“海龍!”
他猛地抬頭看向對面的戰海龍,質問道,“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麼!”
戰海龍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是!”雖然他也不願承認,但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再聯繫之前所獲得的點點滴
滴,一切都不由得他不信。
戰天承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往後倒去,那文件散落了一地,“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一直覺得新兒只是太嫉妒雪兒而已,但沒想到她竟然這般陷害雪兒,如果不是兒子拿出這番證據,他怎麼也想不到
新兒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雪兒,他竟然也誤會了雪兒這些年。
“父親”戰海龍見戰天承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他欲張口,卻被戰天承抬手止住。
“你說吧,打算怎麼做?”
“我告訴你這件事只是想讓你知道事實的真相,但至於要不要告訴奶奶”戰海龍知道父親可以接受這個事實,但
奶奶未必會,因爲在奶奶的眼中母親始終纔是戰家的媳婦,才配得上父親。
“還是別告訴她的好,你也知道你奶奶上了年紀,身子骨也不硬朗了,如果她知道了真相的話,我怕她會受不了這個
打擊”說着戰天承抬頭看了戰海龍一眼,“我知道這麼做會讓你很爲難,讓沉香受委屈,但爸爸也只有這麼一個
請求,希望你能明白爸爸的苦衷。”
想了會兒,他又說,“如今真正你要考慮的是如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沉香,讓她能接受的過來。”
戰海龍看着父親,深深地嘆氣,父親的性子如何他最清楚,所以父親這番話早在他意料之中,“我知道爸爸,你別擔
心,我會好好跟沉香商量,至於奶奶那邊,我也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和方式告訴她”
畢竟,讓沉香的母親含冤這麼久,也該讓奶奶知道一部分的真相。
“好,你有主意就好。”戰天承說着又彎下腰拾起了那些之前散落的文件,將文件放好,“這些東西在你決定公佈出
來之前,最好保管好。”
“嗯!”
至此兩父子終於達成了一種默契。
《腹黑教官惹不得》
靳沉香走累了,在沿江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接着燈光拾起了江邊的一塊小石子兒朝江裏投去,小石頭就如同掉入了一
片的墨藍色中,瞬間無影無蹤。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瞬間的激烈盪漾不起任何的火花,沉悶壓抑得讓人感到窒息。
滴滴滴的鈴聲響起,靳沉香接起了電話。
“沉香,你在那裏,我去接你。”
“我,在江邊”
沒多久,戰海龍便驅車趕到了江邊,當看到靳沉香就那樣孤零零地坐在江邊的一塊石頭上時,看着她那被墨色的夜色
染得有些抑鬱的側臉,他的心也莫名地跟着感到了一種壓抑感。
“沉香!”戰海龍走到了她身後,伸手將她抱住,將下顎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彷彿只有這樣她纔不會消失一般。
“龍哥,你來了。”靳沉香想轉身,卻被他抱得很緊,“你怎麼了?”
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她輕聲問道。
“沒什麼,我們回家吧”戰海龍伸手抱住她,深吸了口氣,然後將她攔腰抱起。
“龍哥,我能走”靳沉香發現今晚的他似乎滿懷心事,連帶着呼吸都有些沉重,不似往日那般的清淺。
“我喜歡這樣抱着你”戰海龍抿嘴,似笑非笑地從嘴邊扯出了一抹笑,但那個笑卻讓靳沉香感覺不到半點笑意。
“龍哥”靳沉香將頭靠在他的胸前,伸手按在他的心口前傾聽着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良久才緩緩開口,“龍
哥,我們今晚zuo愛吧”
噴的一聲,她聽到了強烈的心跳聲,那聲音彷彿蛋殼破裂了一般,就那麼一下,卻讓她也跟着猛地跳了下,抬頭看着
他,眨眼,“怎麼,不行麼”
那聲音帶着一種軟軟的語調,似乎小貓親暱聲,伸出那小利爪在他的胸前繞啊繞的,心頭就如同被一根羽毛輕輕拂
過,頓時酥軟麻麻的感覺在心間滋生。
戰海龍的眼神變得暗沉,喉頭滾動了幾下,他用沙啞的聲音道,“不行,你的身子還沒好,胡醫生說了”
“噓”靳沉香伸出食指放在他的脣邊,阻斷了他的話,“胡醫生是尤阡陌的人,他的話你信麼?”
經她這麼一說,戰海龍沉默了,的確,這個胡醫生的話也未必能全信。
“但胡醫生的話也有幾分的可信度。”他還是想抱着一絲的希望。
靳沉香仰起頭,親吻上了他的脣,像個嬌媚的花,含笑帶嗔,“怎麼,我想要了不行麼”說着還伸手在他的胸前
來回煽風點火。
惹得戰海龍喉頭又來回滾動了幾次,最後他抱緊她,大步邁向前,接着驅動車子朝家駛去。
到了家裏,戰海龍便抱着她迫不及待地朝二樓的臥室衝去,一腳踢開了臥室的大門,他便直奔大牀而去。
將靳沉香壓在了大牀上,他便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脣,從最初的霸道索取急切的渴求漸漸地溫柔了下去,大掌覆上
她胸前的柔軟,感受着這幾天來不曾感受的溫柔。
直到她的脣間傳來輕輕的嬌嗔聲後,他才緩緩地移開了脣,低下頭朝她的下身移去。
靳沉香感覺那酥麻的愉悅從雙腿間傳來,她的喉嚨處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的嬌嗔,這一聲動情至性令他的小腹瞬間
火熱緊繃了起來。
兩人解了衣裳,便糾纏在了一起,彷彿那一層層的波浪,在大牀上翻湧着,粗沉的低喘聲和輕柔的嬌嗔聲交織出了一
曲輕柔浪漫的小夜曲。
在這一方天地間悠悠迴盪開,緋色旖旎。
兩人糾纏了許久,直到夜深了戰海龍才緩緩地睡去,靳沉香卻倏地睜開了眼,她側過臉看着身邊側躺着的男人,夜色
帶着一絲銀色的光芒從窗外透了進來,將他籠罩在了一層的銀色光暈中。
她身後輕輕地撫摸着他那略顯削尖的下顎,指腹拂過他的眉宇,他的鼻樑,他那薄薄的雙脣,最後落在了他胸前的那
一道傷疤上停住。
靳沉香知道他是個很重感情的男人,這麼多年了,他對杜美倫的愛轉爲了對她的情,那份沉重的感情壓得他也有些難
受,而她又何嘗不是。
如果她離開了他,她不知道他會變成怎樣的一個人。
會恨她麼?
會吧,畢竟他曾那麼的深愛過自己,可是,他會不會也像忘記杜美倫的愛那般將對自己的愛消耗殆盡,或者再遇見另
一個更適合他的女人,然後結婚生子?
她不安地揣測着這一切,一切都是那般的可怕,像是洪水一般將她瞬間包圍住,她忽然間害怕害怕如果自己離開他,
就會在日夜的思念中漸漸得變得瘋狂。
可是尤阡陌的威脅卻又讓她心驚不已,她想告訴他真相,她想也許他和自己可以共同面對,可是如今要保護的人不止
她一個,他還有他的家人。
她不想因爲自己的自私而害了他的家人,儘管那些人中未必有她所想要保護的全部。但她也不願看到他的臉上露出哪
怕一點的痛苦。
這時她才知道自己愛他有多深,在艱難的選擇面前,她想到的唯有他的感受。
“龍哥”她伸手抱住他,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聽着他那起伏有致的呼吸聲,感受着那份來自他的獨有的寧靜,她
輕輕地說,“我該怎麼辦?”
她要怎麼做,才能魚和熊兼得。
想了一夜,她都沒想通,最後她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當她醒來時,戰海龍已經不在自己身邊,她驚呼地喊道,“龍哥!”
戰海龍從樓下跑上來,打開門問道,“怎麼了?”
見到他安然無恙,靳沉香這才沉了下心,笑了笑,“沒什麼,我做了個噩夢”夢裏,他被人追殺,渾身是血。
“你到底做了什麼噩夢,瞧你汗出了一身”他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擦拭她額角的汗珠。
“沒什麼”靳沉香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只是一場夢而已,醒了就好”幸好只是夢一場!
可她纔剛剛定神,樓下就傳來一陣的哀嚎聲。
“怎麼了!”靳沉香剛剛落下的一顆心又猛地被提起,“樓下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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