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波瀾壯闊的提水瀑布的對面百米之外,還有一個三曲瀑布,雖然不若緹水瀑布這般波瀾壯闊,卻也是美不勝收。
三曲瀑布位於路經這裏的鳳扣河上遊。清澈的三曲瀑布是鳳扣蜿蜒河流的另一條的支流而形成的,說到底還是來自於鳳扣。三曲瀑布則是鳳扣流經阜城時的傑作。浩浩蕩蕩的鳳扣河水,從北面奔湧而來,高崖三疊的菩提山,巍然聳峙,橫阻江流,河水從高達50餘米的山崖上跌宕而下,撞在堅石上,水花四濺,水霧迷朦,遠望似縞絹垂天,近觀如飛珠濺玉,透過陽光的折射,五彩繽紛,那嘩嘩的水聲,振盪河谷,氣勢十分雄壯。瀑布三級跌落,最大寬度200多米,縱深60多米,落差70餘米,年均流量50立方米/秒,所在地地質爲厚層狀白雲岩。
若說緹水瀑布是南榮最聲勢浩大,波瀾壯闊的天然瀑布;那麼三曲瀑布便是南榮最美麗,若神仙境的天然美景。
三曲瀑布的美在於變幻多姿。她像一個女子一生的姿態演繹,早、午、晚各展現出一幅幅瑰麗生動的美景。
清晨,如果運氣好,會見到彩虹銀瀑同時展現的美景。瀑布勐撞河谷,激起水花飛濺,使霧氣瀰漫山間;朝陽東昇時,瀑布前的霧氣折射陽光便產生了彩虹。恰巧如女子少女時的懵懂,完美的如同白玉般無暇。
中午豔陽高照時,百米來寬的斷崖上,巨瀑如海傾,跌宕50米;衝撞聲迴盪於山澗,數里可聞。這一段時期宛如女子已爲人婦的時候,嚐盡人生百態,跌宕起伏再褪去了兒時的純真,多了幾分滄桑與閱歷。
黃昏時,夕陽剛好掛在瀑布上方,暮色中的瀑布如銀簾高掛,似縞絹垂天,織上橘紅偏暗的夕陽和晚霞,美得引人遐想。這時候恰似女子遲暮與人執手同歸,看淡了一些事情,經歷了風風雨雨,才知道原來平凡的生活纔是最美的。
展風華覺得,這三曲瀑布的這‘三曲’與南宮兮樂萬分相似。
第一曲:吾家有女初成長。
南宮兮樂的成長在七歲之前都是美好的,像彩虹般讓人羨慕嫉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這麼仰望着。卻在七歲之後經歷了那樣可怖的變故。就如是一帆風順的瀑布撞上了巖石激起了道道漣漪。這是南宮兮樂心中的不甘與倔強。所以南宮兮樂並未在此處停歇,而是靠着這信念找到了另外一條路。
第二曲:滄桑歷盡初長成。
南宮兮樂在楚家所受的苦沒有人能夠比得了。一個嬌生慣養尊貴無比的公主,硬是在六年的時間中成爲了江湖中少有敵手的存在,還染上了嗜血的性子。這樣的經歷誰敢說普通。這六年的經歷就像是在人生的舞臺上掙扎,被逼着快速成長。即便是有阻力卻是要撞上去將那阻力給裝碎了爲止。這是南宮兮樂學會的。有些東西要自己親自去討,有些事,也必須自己親自去做。
同樣這第二曲也是南宮兮樂的現在,爾虞我詐處處提防。防陰謀陽謀,防暗箭明槍。她面對的都是要置她於死地的敵人。所以她盡情的在這個舞臺上的施展手段,毫不保留,她就是要對方看到她的強勢,讓對方後悔以前所做的事情。讓他們追悔莫及!就像不顧一切落下的水流,帶着破空之勢飛流直下,只爲心中的守護與不甘。
而這第三曲,似乎還未上演。不過展風華知道,南宮兮樂的最後一定也是幸福的,如這三曲瀑布的落幕一般。
攜手晚霞,執手同歸。
因爲不管南宮兮樂何時回頭,他一直都在。
挽銘一個人在看緹水瀑布,阿青等人則是在看對面百米外的三曲瀑布。這個位置觀賞緹水瀑布極佳,而遙看三曲瀑布也是極好的。
南宮兮樂不明白其中奧妙,因爲她第一次來,只看得到如今漫天紅霞下的三曲瀑布。那沉靜的美好,讓南宮兮樂心生嚮往。
看了緹水瀑布的波瀾壯闊,回頭再看三曲瀑布,纔會覺得原來平靜也是這般的美好。
幾個人雖然向着不同的事情,卻有着同樣的心情。像他們這種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的人,如今追求的不過就是個安安樂樂平平靜靜罷了。只是事與願違,有些事,他們不得不做,所以只能在人生的道路上繼續行走,或許真的到了可以褪去幕後的那一天,他們真的能與一人就這樣相守到老也說不定呢。
幾個人下來的時候已經是酉時過半了。天空的只剩餘了最後的一片晚霞,似乎不捨得回去一般執着地與另一半天空中的月亮遙遙相望。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句話其實只適用於普通人。對於南宮兮樂等人來說,下山與上山一樣容易。只是苦了挽銘了。下山的時候雖然有南宮兮樂幫襯,但還是累的脫水了一般。知道腳踩在了平地上,這才恢復了些精神。然後暗自發誓以後絕對絕對不要上山了,就是山上的美景再好,她也不要去了。上下一趟簡直累死人了。何況,不過是上山一次就遇到了兩次襲擊,實在是太危險了。好在下山的時候沒事。否則挽銘真的要去廟裏燒香拜佛了。
不過倒真是讓挽銘說着了。下山的時候是沒事,但是,下去了山事情貌似就出來了。
南宮兮樂等人有說有笑的往馬車方向去,他們是自己來的,馬兒用的也是從小養在宮中的。不會隨意亂跑或是與別人走,他們還是很放心的。但是當他們靠近馬車的時候,一向溫順的馬兒卻脾氣暴躁的在那裏亂動嘶吼,蹄子不停的踩着地面,而尾巴則是來回搖動。馬兒的眼睛就這麼看着南宮兮樂等人,似乎在警告什麼。
南宮兮樂是什麼人。自然是看一眼就發覺了不對。何況依照他們一羣人的警惕力,這裏埋伏了多少人已經一清二楚。走過來不是自投羅網,而是引蛇出洞。卻不知這養出來的馬兒這般有靈性,發覺自己主人要出事竟這般急切。
南宮兮樂素來不喜歡與動物打交道,人她都不想理何況是動物。但是這次卻是破了以往的禁忌。她上前輕輕覆上馬兒的腦袋,看着馬兒眼睛的眼中溫暖如春,像是看着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般,輕輕的道:“乖,這些人耽誤不了多久的,一會回去就餵你喫做好的青草。”
這樣的細聲呢喃甚至連展風華都不曾享受過,看的展風華瞬間醋意大發,對着這馬兒也是一陣低氣壓。更是在未來的好些天都不曾正眼看着馬兒一眼。似乎有多嫌棄一般。南宮兮樂對此不發一言,只覺得各種好笑。一個堂堂醫仙與一匹馬較勁,還知道丟人不。只是她也知道展風華的性子,等他什麼時候想開了也就沒事了。
南宮兮樂等人經過了耿塗凌與箭神李負劍的事情之後,幾乎都快忘記猴爺這個人了。若不是這些人埋伏的太沒水準他們也不會想到這上面。畢竟若是潘家或者其他人定然不會在第二波劫殺之後招來這麼沒水準的人來對付他們。
躲在暗處的人虎嘯幫堂主李牧眯着眼睛看着走近的人羣皺了皺眉,還未說話就聽身旁的人道:“李堂主,就是這羣人,我記得那兩個人。當時猴子就是跟他們說完話就死了的。”
張成,與猴子一起在城門口拉生意的人手指指着衛伊與沐雲天道。這兩個人生的俊俏,尤其是衛伊那張沒戴面具的臉,張成也是第一次見道這樣俊俏的人給人做馬伕,而且穿的還不錯的樣子,所以記得也就深刻了一點。
李牧的目光依舊定在南宮兮樂等人身上,見他們進了包圍卻遲遲不敢下命令。依照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幾個人大有來頭,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他必須要回去與齊虎從長計議纔是。只是如今這人都來了,若是什麼都不做就這麼回去了,難免兄弟們會有口舌,李牧有些糾結了。
正當李牧糾結之際,南宮兮樂原本看着馬兒的頭忽然抬了起來。溫婉如水的眼神瞬間染上了冷意,準確無誤的與李牧的眼睛對上了。
即便李牧覺得自己躲得極爲隱祕,但是在南宮兮樂這樣的眼神下卻心底暗暗發虛。
好凌厲的眼神。
這是李牧在與南宮兮樂眼神接觸的第一思想。
第二纔是他本該有的反應:她發現我了?!
李牧這麼想着卻始終移不開眼神,不是不想,而是力不從心。南宮兮樂的眼神就好像帶着什麼魔力一般,深深地鎖定着他,讓他連唿吸都要放的小心,甚至連睫毛都不敢眨一眨。深怕這一下造成什麼讓他承受不起的連鎖反應。
李牧就這麼與南宮兮樂對視,少時,南宮兮樂忽然勾起了脣角,那一笑簡直融化了漫天遍地的冰雪,溫暖如春,但是這笑容的背後,卻是隱藏着他無法消受的狠戾。至少李牧是這麼想的。所以李牧下了一個決心。
他忽然在衆人不解的眼神中起身,表情凝重的向着南宮兮樂等人走了過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