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居居住的少爺千金並不少,所以衆人對於南宮兮樂等一行人的出現僅僅是多看了幾眼並未有什麼大的動亂,而當南宮兮樂下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坐在樓下飲茶的展風華。不得不說,展風華真的生了一張蠱惑人心的臉。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只是那雙眼睛第一次看的時候似乎充滿了媚惑,但當第二次仔細瞧的時候,便會覺得裏面滿是冰冷,凍的人幾乎不寒而慄。這樣看似風輕雲淡卻冷冽如冰的眼神,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所以那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小姐也只能偷偷的瞄幾眼,並不敢大意的上去搭訕調戲。
南宮兮樂見展風華在這裏招搖過市,不由得心裏有些不舒服,看着那些女眷一個個含羞帶嬌的偷偷看展風華,南宮兮樂心裏就更加不舒服了。出門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展風華一眼,直接就去了對面的望穿閣。
特意下來等南宮兮樂的展風華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心道這算不算是一種進步?雖然明面上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僵,實際上南宮兮樂對他的心思也表明的越來越明顯。就像上次凌家千機軍出事的事情一般,他不過隨意一個藉口說是容顏讓他去問一問,南宮兮樂就忽然生氣了。他猜測到了南宮兮樂是喫醋了,卻忽然欣喜的不敢相信,於是叫了千城詢問,得到肯定答案展風華別提多高興了,他的小兮兒終於開竅了。
展風華起身跟着南宮兮樂出去,眼睛裏的冰冷在觸及到南宮兮樂的身影的時候瞬間被柔情所代替。
南宮兮樂一身貴小姐裝扮進入望穿閣的時候並未引起什麼轟動,畢竟一些千金小姐無聊的來這裏消遣也是常事。畢竟沒有人敢在望穿閣鬧事,這裏相對於其他的地方安全得多。
南宮兮樂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定,依她的耳裏,沒有必要坐在正中間便能夠將他們的話盡數納入耳中。
衆人依舊在繼續討論這原來的話題,並沒有因爲南宮兮樂的出現而懈怠。侍者上前招唿,南宮兮樂要了一壺桃花釀和一些點心。這讓侍者十分驚奇。桃花釀味道好價格極高,但是一般來這裏的人最愛喝的是一些比較烈的酒,而桃花釀卻並不十分的受歡迎。而讓侍者更爲驚訝的是,南宮兮樂點的這幾盤糕點都是店中不出名卻最好喫的,他在這裏待了五六年,卻從不曾見過這位姑娘,心思猜着南宮兮樂的身份,面上卻絲毫沒有懈怠之意。
“極品清茶。”南宮兮樂要的是茶,不是酒。
這四個字讓侍者停了腳步,他只知道桃花釀是酒,怎麼還成了極品清茶?
“姑娘是要桃花釀還是要極品清茶?”侍者不得不再問一次,出錯了可是他的錯,但若是這位姑娘故意找麻煩,可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我要的桃花釀,是茶。”南宮兮樂耐心的回答,微微彎起的眼睛看向侍者,瞧得侍者不知所措。
侍者很奇怪,他再這裏什麼人沒見過,怎麼會因爲一個小姑孃的眼神就有些慌亂呢?莫不是因爲她報出了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卻是店中有的所以纔會這樣?
侍者看着南宮兮樂似乎在確定她是不是在說笑,見南宮兮樂眼神堅定還是點了點頭道:“姑娘稍等。”
南宮兮樂見侍者離開這才收回眼神,桃花釀清茶在秋水居比較多見,而望穿閣一些資歷不夠的人卻是不知道的。更何況,一般來望穿閣點桃花釀清茶的基本都是一些值得在意的人,南宮兮樂也不例外。
南宮兮樂斂眉垂目的思考事情,忽然發覺耳畔嘈雜的聲音似乎沒有了,這才抬起頭看了過去。觸及到門口一抹水青色身影之後,無奈的撇了撇嘴眼睛裏卻盡是笑意。心道自己來的時候可沒這麼大震撼力,展風華一個男的進來竟然讓這麼多江湖人士望而出神,觸之顛倒。這張臉還真是有夠魅力的。
展風華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將眼睛移到了南宮兮樂的身上,這才舉步走了過去。
正值中午,望穿閣正門迎光而立,這個謫仙一般的男子宛若神明般出現在了門口,身後是耀眼奪目的陽光,展風華一襲水青色寬袖長袍長身而立,墨髮玉冠、面若通玉。一手負在背後,一手挽於身前,幾縷青絲垂下,腰間黑玉突兀。嘴角笑意不減,那睥睨的神色與與身俱來的氣質讓所有人都有了見到了傳說中神祗的錯覺。此刻背後的陽光似如只爲了展風華而存在。
展風華的每一步似乎都被衆人關注着,直到他走到南宮兮樂的面前不客氣的坐下,衆人眼中這才容納下了另一個人:南宮兮樂。
這個與展風華坐在一起似乎有些遜色的女子,只是兩個人在一起卻極爲的和諧,仔細看去,便能覺得南宮兮樂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某種氣質竟然與展風華的極其相似。所有人這才仔細的審視起了南宮兮樂,驚奇的發現這個女子眉目間有着別樣的風情。說清冷卻鬢角柔和,說溫柔眼神卻古井無波,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被她納入眼中,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牽動她的情緒。更神奇的是,這個女子年紀似乎並不大,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質神韻,將來必定比之身旁的男子毫不遜色吧。
南宮兮樂直想扶額,心道這展風華實在是太能招麻煩了,這下子還聽什麼消息啊,直接打道回府算了。
正當大廳中陷入沉浸的時候,望穿閣的閣主易翀出現了。易翀見不知爲何原本該喧鬧的大廳這般寧靜,便看向了導致這種現象的源頭:展風華與南宮兮樂。
見到是南宮兮樂,他這才明白爲何她會要桃花釀;見到展風華,他這才知道爲何大廳會如此安靜。看着展風華依舊風華絕代的臉龐,易翀只能暗自感嘆楚家的人皮相就是生的好,雖然這樣變相的把他自己也誇了進去。
易翀屬於楚家外系,但是也繼承了些許楚家的基因,那張臉拿出去也是能迷惑衆生的,但是與展風華的風華絕代相比,還是稍稍差了那麼一點。只是他屬於剛毅一類,而展風華則偏向於俊美。各有各的風格,作不得比較。
易翀面色不變的勾了勾脣上前,走到南宮兮樂與展風華的面前,用爽朗又衆人皆聽得見的聲音道:“爲了小店的生意着想,兩位還是上樓上雅間用餐吧,你們在這裏我的這些客人都不好意思說話了。”
一句小小的調侃,讓各位看着展風華兩人卻不自知的衆人回神,一個個尷尬的咧開嘴笑了笑,只是這種尷尬沒有持續多久,畢竟都是江湖中人,哪裏有什麼過不去的。只是衆人雖然回神,一個個都起了想要結交的心思,從各自對望的眼神中都能看出來,只是誰都不願意做第一個出頭的,畢竟對方的態度如何他們還都不知道,所以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待着第一個動作的人。
衆人雖然知道易翀身價不凡,卻沒有一個敢上去叨擾,因爲他的身份,同樣也因爲他背後的楚家。
展風華明白易翀的意思,也看到了那些人看他熱切的眼神,於是也就順水推舟不拒絕,在一個人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過來與他結交的時候起身道:“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句話,變相的拒絕了在場所有人的結交之意,而他的眼中自始至終都只有南宮兮樂一人。
“兮兒,你覺得呢?”這一句問話在他回答完易翀的話之後似乎很多餘,但是他還是問了出來,雖然知道南宮兮樂會上去,但是他還是很細心的詢問一下,畢竟他也不是太大男子主義的人,南宮兮樂有她自己的選擇權,他該給予她應有的尊重。
南宮兮樂果不其然的點了點頭,便隨着易翀上了樓,她要知道消息,易翀知道的要比下面那些人詳細的多。
南宮兮樂之所以一開始沒有直接進包廂便是不想別人知道她與楚家有所牽連,即便是一點點的懷疑也不行,所以她選擇了人盡喧譁的大廳,這樣可以迷惑敵人,同樣給他們一個她與楚家並不熟悉的錯覺。皇帝壽宴的上的那一幕也不過是年輕人之間的接觸,並未深交。潘扶席如何也想不到,南宮兮樂與他時隔這麼遠竟還是如此的防範着他,他該感到驕傲,讓南宮兮樂這般重視。當然,這個戲,南宮兮樂也不是做給他一個人看的。還有一夥人在暗中對她虎視眈眈,能夠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潛伏這麼多年,這樣的對手她不能掉以輕心。
“兩位請,兩位點的東西稍後便會送過來,如此怠慢還請兩位海涵。”易翀俊朗的臉上始終帶着不鹹不淡的笑意,不刻意疏離也不刻意討好,雖是道歉卻也是風骨錚錚。
“有勞了。”南宮兮樂朝他點頭開口道,說完便走了進去,展風華顯然比南宮兮樂表現的更爲猖狂,直接進去連聲謝都不道,不過這也符合他醫仙的身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