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大門口,扶好壓住鼻樑的墨鏡,眼前的視線一片灰暗。經過仙蒂廣告重金打造的宣傳海報前,無意間看到自己的畫像,後附上我的英文名——Daphne,停留的時間不過幾秒。匆匆掃了一眼後,我的目光隨即被Daphne後的名字吸引住,不可思議,要與我合作拍廣告的男明星居然是...
我喫驚地捂住嘴巴,掩飾自己的驚訝。
不可能是他,也許只是名字相同的兩個人而已。
不過話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過他了。本城墨那臭小子在日本應該還混得不錯吧,五年前離開後,大家都突然之間全斷了聯繫,似乎回覆到互不相識的日子裏,彷彿一切不曾發生過。
如果不是無名指上的戒指無時無刻地提醒着我,我可能會在時間的消逝中忘記藍逸凡吧。他一直都是主導者,掌握着整盤棋的走向,象一個勝券在握的賭徒一般牢牢地抓着自己手中的籌碼,把失去的全部親手奪回來。
而我,一直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讓我不得不放棄反抗,甚至不想反抗。
不知道再見面後,這種情況會不會改善?
我拭目以待,突然有種強烈的願望想要趕快見到他,思唸的心情象是急於找到歸宿的斷了線的風箏,太自由了所以纔會讓人更心痛。
左手臂被用力扯住,痛的感覺讓我回過神來,暗想自己的警覺性實在有待加強,太大意了。回過頭想要痛斥那人一番,卻在下一秒跌進了那人的懷抱中,那懷抱啊!緊得讓人幾乎要窒息!
我自問尚未有機會在日本樹敵,可是這個突然衝出來抱住我的人擺明是來找茬的,對方的手臂還在收緊,我受不了地伸手就要賞那在大街上隨便對女性進行性騷擾的神經病一拳,可惜對方早有預料一般,在半空中阻斷了我的攻擊。
我暗暗扼腕。
不過所幸我的雙腿還未被對方控制住,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抬腿給他"致命"一擊,滿意地聽到一聲悶哼,可惜此舉並未讓他的懷抱松上半分。
真是鬱悶至極。
"天啊!是本城君!他抱着的神祕女子是誰?兩人如此親密!看來明天的頭條非我們八卦集中營莫屬了!"
意外發現勁爆猛料的八卦菜鳥興奮地用隨身攜帶的相機衝那邊狂拍照,喃喃地說着一連串我聽不明白的話。之後還衝我這邊狂拍特寫,讓我直覺事情大條了。
安琪拉之前的擔憂可不是毫無道理的。
畢竟我也不是沒試過在大街上莫名其妙地被人摟抱住,只是我想日本還算是個比較保守內斂的民族,應該不會做如此出格的事吧。
"瘋子,放開我!"我出聲警告。我已經算很高了,可對方還要比我高出大半個頭,向來習慣俯視別人的我不得不努力抬高與'他';對話。
唔,是個很高很壯的男人!我不得不這樣說。
毫無預兆地,我刻意用來掩飾自己身份的墨鏡突然被一把扯開,露出一雙怒氣騰騰的眼睛,可惜對方似乎對於我的怒氣視若無睹。
我毫不客氣地也禮善往來一番,掙扎出被他禁錮住的右手,拿下他臉上同樣大得誇張的墨鏡...
"是你!"我錯愕的嘴巴幾乎可以塞一顆鴨蛋。
"沒錯。"他笑得很開心,一口白牙在日光下格外耀眼,八卦菜鳥們馬上捉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狂拍他俊臉的大特寫。
冷酷帥氣的超級人氣魔鬼歌手本城墨當街摟抱一個神祕女子,這條八卦爆出去無疑是一顆原子彈的爆發,威力無窮啊!
"怎麼會?"
"我一直在等你..."雖然已經認出了彼此,可是本城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打算,將手臂親密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滿臉燦爛得令太陽都自慚形穢的笑容。
"...等你改變心意到日本,讓我當你的免費導遊,畢竟沒有多少個女人拒絕得瞭如此有誘惑力的邀請吧...男人婆,幾年不見,外貌變了不少,不過暴力的脾性還是沒改變嘛!"剛纔一擊幾乎讓他徹底斷子絕孫,可見她下手有夠狠的!
我冷哼,斜睨他一個衛生球。他應該慶幸我沒有使勁掐他的耳朵,又或者是直接賞他兩個黑眼圈纔是。
"謝謝誇獎。閣下的'幽默風趣';實在讓我印象頗爲深刻。閣下的性向問題我可是一直在關心。"
"我應該說'謝謝關注';纔是。"
圍觀的人羣越來越多,照相機'咔嚓咔嚓';的聲音此起彼伏,閃光燈的光芒讓本城墨不悅地眯起一雙豹子般銳利的墨綠眼眸。
冷冷幽幽的光芒,象是潛伏在深洞之中的蛇王。
我靜靜地察言觀色,幾年不見,這傢伙變化真大,變得越來越危險了。所幸他是個同性戀,還不足以禍害女性同胞。
"這裏說話不方便,跟我走!"
他不由分說地拉住我的手,往自己法拉利的方向大邁步,帶着我衝破重重包圍着的人羣。本來想要拒絕,可是爲了避免惹出更大的麻煩,我還是比較順從地任他將我帶到拉風的跑車上坐好。
之後,那傢伙竟然不要命地在公路上飆車!
真是個超級危險的人物,奇怪的是竟然沒有警察趕來阻止他瘋狂的舉動,看來他在日本早已颮車成性了。
不過還好他技術一流,纔不至於發生車禍,雖然那瘋狂飆車的舉動幾乎要把人嚇出心臟病來,電線杆在面前轉瞬而逝!
我冷眼旁觀,閉上眼睛不說話,這傢伙一如我開始認識他那樣任意妄爲,只不過現在任性的程度有所加深。
遇上他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怎麼不說話?"
直到確定後面沒有狗仔隊跟風后,本城墨終於熄滅引擎,才發現她全程都是閉着眼睛的,看來剛纔他的高超駕車技術是白秀給空氣看了。
近看她,才發現她更加漂亮,秀氣帶着野性的眉,纖長濃密的睫毛彎得優雅,那高挑的俏鼻樑還有性感的粉色紅脣都讓她顯得漂亮而具有任意而放肆的美感。
那一頭象大海波浪一樣的慄色長髮,輕輕地垂在她削尖的臉龐上,直垂落到腰際,閉上眼的她有種無邪的純真氣質。
那雙眼睛突然睜開,依舊是以往熟悉的冷淡眸子,他的心一陣騷動,忍不住想要親吻她。"你不是說爲我的性向所困擾嗎?那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瞪大眼睛瞅他,心裏湧起一陣怪異的感覺,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實在太奇怪了。
他在慢慢地靠近,一張陰柔美麗的俊顏在我面前慢慢,慢慢地放大,那麼近的距離讓我有了一種他要吻我的錯覺。
不會的,他決不會那樣做!怎麼有可能會對我有任何不當的幻想?
畢竟我又不是戚辰皓。
可是,爲什麼我卻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往後挪動?
溫熱的脣輕柔如花瓣般對上我的,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幾乎要與我的睫毛打結,我喫驚地張大嘴巴,剛好給了他可趁之機。
我的眼睛瞪大得象兩隻超級銅鈴,不可置信他竟然會對我做出這種事!我從惡夢中驚醒地猛一把推開他,憤怒地瞪視着他,不可置信自己眼睜睜地看着這荒謬的一切發生!
然後我以一副象是怕得狂犬病的姿態從口袋裏拿出紙巾狂抹自己被他親吻的嘴脣!恩,還有他的口水!
哦!我幾乎要當場乾嘔起來。
"你是不是有病?!而且剛好是那個病入膏肓等死的植物人?"
哦!殺了我吧,我寧願承認我是被一棵發臭的植物或者是一隻豬親吻到!可是,和本城墨這個同性戀。
拜託,怎麼想就怎麼噁心!
她這是什麼反應?好象他的吻是無藥可救的瘟疫似的,有那麼難以接受嗎?他本城墨從出生到現在,除了自己的母親外還是第一次主動親吻女人,難道他親吻的技巧不夠好?
"能被我吻到你應該覺得三生有幸,可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得到如此殊榮!"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只是突然想吻她,就吻下去了。
"你在西方國家住了那麼久,應該'經常';會碰到這樣熱情的接待吧。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他不忘要爲自己突兀的舉動做辯解。
"熱情接待的程度也不會發展到溼吻吧?"
老天,我一定是瘋了,和他探討的是什麼鬼問題!而且還是和這隻可能得了狂犬病的豬!殺了我還來得快些。
算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