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嫂子她..."搗蛋鬼嘴巴大張,沒想到他們平日裏循規蹈矩的乖乖牌嫂子,也會有如此熱情如火的一面。簡直連驕陽都要自慚形穢了。
柳飛飛兩顆眼珠子幾乎呈粘着狀態定在了那個小子身上,一副看見超級大明星似的無比崇拜,視他們老大的男性尊嚴於無物!
龍浚手下的弟兄們無一例外,個個嘴巴可以塞二雞蛋般的驚嚇,這就是所謂的"倒貼"嗎?嫂子這回也"貼"得太徹底了吧?幾乎要掛在別的男人身上。龍浚緊繃的臉色快要爆發成火車頭那樣兇猛了。
"她是誰?"廖盈與柳飛飛互相瞪着眼睛,異口同聲地問。
我萬分無奈地將黑挎包攬在肩頭,斜睨武高的那個女生,好象叫柳飛飛的,面無表情地問:"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我..."柳飛飛在來之前已經準備好了好幾千句臺詞,可是被他一問,全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什麼你,有話就快說啊!太陽毒着呢,再曬下去臉都要長斑了!"廖盈十分不客氣地說,與剛纔懦弱怕事的一幕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我是來還你校服的...上...上次不好意思...是...是我連累了你...才...才害你..."柳飛飛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結巴起來了呢?
在我探討的目光下,她越顯得侷促不安了。看得出來她費了很大的勁才鼓起勇氣對我說完後面的話:"那個,你原來的校服...已經縫合不了了...對不起...不,不過,我自己另外給你做了一件..."
柳飛飛連忙獻寶似的把手上的新衣虔誠地雙手遞給我,低垂着臉,連看也不敢看我一眼。
事實上,她有些捨不得"他"的物件,原來那件校服早被她隆重其事地裱好,放在自己閨房的櫥窗裏做展覽去了。
"天啊!"
廖盈搶過她手上高舉過來的校服,仔仔細細、象是挑選老公那樣地挑剔,驚叫連連:"這真是你親手做的嗎?簡直跟我們的校服一模一樣嘛!老天,你是怎麼辦到的?你家是搞服裝設計的嗎?裁縫功夫真的好厲害!"
柳飛飛被她誇獎得一張小臉粉撲撲、水潤潤的,分外甜美可愛。她喃喃地回答道:"哪有,我的手工很粗陋的...但願你不嫌棄就好。"
這句話很明顯是對我說的。我接過廖盈遞過來的新衣服,看那精緻的手工與合體的剪裁,連我也不得不讚嘆柳飛飛在這方面的才華,她應該去當個服裝設計師纔不至於埋沒。
"很不錯。"我並不吝於表示我的讚美之情。
"那你以後一定要穿着它哦!"柳飛飛抬起頭對上我的眼睛,隨後又羞澀地垂下小臉,緊張地把玩着手指頭。
"老大,嫂子也太過分了吧!竟然幫別的男人做新衣服,老大還沒這樣子的殊榮呢,那臭小子憑什麼..."
搗蛋鬼看到情形不太妙,一邊回頭一邊噼裏啪啦地哇哇大叫。但這一切在覷到龍浚周圍醞釀已久的黑色風暴時,到了喉嚨的話嘎然而止!
開玩笑,這次他可不要再當炮灰!
"真是放肆!"龍浚從來沒試過如此氣得失去理智。笨女人竟然爲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縫製新衣?她當他是死的嗎?!"爲他人作嫁衣裳"幾個大字浮現在他被怒氣染紅的眼眸中,使他不受腦袋控制地大步向那個笨女人的方向邁去。
"對不起,我不能收。"我對上柳飛飛失望至極的眼神,斷然拒絕。
"爲什麼?!你是嫌它太醜,還是覺得穿起來會不合身?這些我都可以改正它的..."柳飛飛大眼睛裏染上一層薄霧,一副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憐樣。
我打斷她,柔和下硬邦邦的語氣,對她解釋說:"都不是。這衣服本身是極好的,我只是不想接受不屬於我的東西。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可上次你的衣服明明是我撕爛的,我...我有責任賠你的..."飛飛說着說着,眼圈更紅了。不過她仍然極力剋制自己流眼淚,在恩公面前掉淚實在太丟臉了。
"人家都說不要了,你還好意思死纏爛打?你這笨女人腦袋裏都裝草了嗎?!"龍浚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揪住她脆弱的手臂大吼道:
"快跟我回去,我家老爺子在等着呢!"
柳飛飛很明顯地縮縮嬌弱如蒲柳的身子,大眼睛裏盛滿對他的恐懼,彷彿他是本拉登旗下的恐怖分子一樣。
"不...不要,我纔不要跟你走..."
老天爺!他是要把她帶到陰暗的地方、又或者是骯髒的地下水道,把她狠狠地毒打一頓吧?"殺人棄屍""先奸後殺"八個大字閃現在她腦海,飛飛更是拼了小命地掙扎!可憐兮兮的眼神不斷地向"他"那邊,無聲地求救着。
龍浚象是老鷹捉小雞似的,好不費力就可以提起她。心想這女人瘦得跟排骨一樣,都不喫飯的嗎?
"你怎麼這麼瘦?"
關心的話衝口而出。話完後黑臉浮現不自然的淺淺紅暈,不對,他是在想如果她瘦得跟堆骨頭似的,那以後結婚後他不就要抱着一堆骨頭睡覺?那多不舒服!他是在關心他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決不是因爲關心她!
瘦?他是說她嗎?
柳飛飛驚恐地看着他凶神惡煞、要殺人飲血的臉龐,打了一個激靈:嫌棄她太瘦?他不會要把她做人肉叉燒包吧?
"救命呀...救救我..."她情不自禁地顫抖,象是風中的樹葉。
龍浚懊惱地喝住她:"不想死的話,給我閉嘴!"
聽聽他的話,看來他是真的打算要找個沒什麼人的偏僻地方'解決';了她!柳飛飛嚇得只能嚶嚶啜泣,他以後真的是她的老公嗎?
怎麼越想越恐怖?
唉!怎麼說她也是黑社會的大小姐,怎麼就是兇狠不起來呢?尤其是碰上他,更是每次嚇得魂不附體。以後結婚了,以他如此龐大的塊頭,壓上來還不一下子就壓死她?
腦海裏浮現巨型大槌壓向自己,柳飛飛差點就要暈死過去!
廖盈也是一臉恐懼地瞅着突然衝出來,儼然一副黑社會老大的不良少年,單看他嚇人的身高,就可以把她唬倒了。她開始同情起被他捉住的那個武高女生起來。
"萱草,她...她是不是欠了高利貸的錢,然後纔會被黑社會追殺?不對呀,看她的穿着還有氣質都挺貴氣的,不象是窮人家的孩子。看她挺可憐的,而且也認識你...萱草,她,她不會是你的遠方親戚,來這邊投靠你的吧?!"
"你想象力還真是豐富。不去當電視劇編劇實在太可惜了。"我對廖盈是刮目相看,不過鄙視的成分居多。
"他不會對她怎樣的,保護她都來不及,更不要說傷害她了。"柳飛飛被黑老大強行'挾持';坐早了重型機車的後座,可憐巴巴地瞅着我們這邊。似乎在跟我訴說,她還會再來的樣子。
不過有一點我要聲明,剛纔揚長而去的武高的笨蛋們,好象都誤會了我的性別...
"坐好,摟住我的腰!"
龍浚粗聲粗氣,絲毫不溫柔地朝遲鈍的她大吼大叫。柳飛飛依言,無比委屈地將自己的素手輕輕地攬住他健壯的腰部。
"嫂子,開心點!這可是老大第一次願意讓女生坐他的黃金後座哦!"搗蛋鬼笑嘻嘻地衝她吹口哨。
她會相信纔有鬼!黑社會——就拿她的哥哥們來說,個個都女朋友多得跟後宮佳麗一樣,換女人換得比衣服還快,風流得不象話。
"以後不許再來找他,聽到了嗎?!"龍浚霸道地對她說,一雙同樣霸氣十足的瞳眸鎖住她,認真地宣示她是他的所有物。
"你、說、什、麼..."嗚嗚的風聲在她耳朵邊呼嘯而過,她根本就聽不到別的聲音。他騎的太快了,簡直就是在玩命!也不看紅燈,他們早就超速了啦!真是個危險的男人!她決定以後一定得和他劃清界線纔對!
"該死的,你聾了嗎?我命令你以後不、許、見、他!"放慢速度,龍浚狠狠地衝她大聲吼叫。街上來往的行人都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他們,柳飛飛只覺得丟臉至極。微弱的自尊心讓她大逆不道地反駁他:"我們又還沒結婚,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而且,我也有喜歡人的權利啊!"
"喜歡?你說你喜歡剛纔聖德那臭小子?"龍浚一副風雨欲來的狂暴表情,死死地盯住她:"才見面二次,你就喜歡上他了嗎?"那他算什麼?局外人嗎?
"沒錯!"生氣吧,最好氣得一塊休了我纔好呢!
"住嘴!你休想,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和他在一起!"
龍浚氣憤地猛一剎車,就在紅綠燈下,狠狠地抬起她的頭,接着在零點一秒間,在衆目睽睽之下,近乎粗暴地印上了她嬌嫩的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