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王府。
花雲溪看着呼風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她怎麼覺得呼風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呢。之前看到他有些猶豫的眼神,想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說的。
收回目光,花雲溪剛剛把目光放回牀上,就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那眸底的一汪深潭,波光粼粼,深邃幽深,只一眼,就讓人深深的淪陷。
心裏微動,花雲溪輕聲開口道:“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原本依她的預計,蕭戰還要再過一個時辰才能醒來的,這男人的身體果然強悍,竟然這麼快就醒來了。看着蕭戰的眼神十分的清明,花雲溪放下了心。
之前的那一幕,她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看來真的要儘快的找到血蓮的下落了,把小米和蕭戰身上的毒趕緊解了,否則終究是一個隱患。
定了定心神,花雲溪見蕭戰纔剛剛醒來,這才忍着沒有開口。
“女人,你還記得之前說過的話嗎?”
蕭戰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堅決不給她任何閃躲的機會,可是等來等去,卻等來女人一聲輕聲的嘆息。
“哎,果然不能一時衝動啊!”
“嗯?”
“呵呵,我是說我以前一時衝動說錯了話,我現在反悔了,收回可不可以?”
“你說呢?”眉梢一挑,蕭戰的語氣裏透着濃濃的危險。
該死的女人!他就是怕她不認賬,所以才一睜開眼睛就提醒一下她,果然,他猜對了!可是,他絕對不會給她躲閃的機會!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點希望了,又怎會放棄呢。撐着牀沿,蕭戰就要起身。
花雲溪瞄到他的動作,立即去欄。卻猛地被他一拉,就拉進了懷裏。身子一僵,花雲溪沒有掙扎。
可是,蕭戰的手臂卻越收越緊,就在花雲溪覺得快不能呼吸的時候,耳邊傳來悠悠的一嘆。
“抱着你的感覺真好!”
想到之前的事情,蕭戰就覺得一陣後怕。以後他絕對不會讓她獨自一個人面對危險了。什麼報仇!什麼鍛鍊!通通見鬼去吧!他真的承受不住沒有她的痛苦!
這一刻,蕭戰是真的肯定了他的內心,他愛上了這個女人,也愛慘了她!從來不知在乎一個人的感覺竟然是這樣的,不過,他卻甘之如飴!
聽着蕭戰近乎喃呢的聲音,花雲溪的心沒來由的軟了下去。堅持了一下,她卻實在是透不過氣了,只好開口道:“放開我吧!你抱着我的感覺很不好!胸膛硬的要死!很咯人的!”
鬆開手臂,蕭戰改抓着花雲溪的胳膊,眼底快速的掠過什麼,他慢慢的勾起了嘴角,道:“我是男人,胸膛自然是硬的,軟的那是女人!”
花雲溪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立即浮起了兩抹紅雲,這男人說話真真是噎死個人!
翻了個白眼,花雲溪直接站起身來,低低的咒罵了一聲“流氓!啊”
猛地又被一隻大手扯回了牀上,蕭戰看着花雲溪難得露出害羞的摸樣,目光落在那張紅潤欲滴的小嘴上,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慢慢的傾身向前
“王上,你醒了嗎?”
呼風衝進屋內的時候正看到‘不該看’的一幕,猛地轉過了身,呼風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心下暗道一聲遭了!
通常這種時候,他還是走爲上策!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說着,呼風就抬腳向外走去。
花雲溪在呼風闖入的時候就快速的伸手推了蕭戰一眼,轉頭看了一眼呼風的動作,花雲溪臉頰上的紅雲更加的明顯了。
狠狠的瞪了蕭戰一眼,花雲溪趕緊開口道:“呼風,你不用出去了!你們談事情吧!還是我走吧!”
呼風一聽花雲溪要走,趕緊放下了手,轉過身,偷偷的往蕭戰的方向瞄了一眼,見他臉色不僅沒黑,還帶着一絲輕愉,呼風立馬察覺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看來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王上和夫人眼中一喜,呼風連忙對着花雲溪擺了擺手。
“夫人,您不用離開。我就是想和王上彙報一件事情而已。”說完,呼風就把之前有人跟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蕭戰聽完臉色慢慢的變得凝重了起來,突然,他抬頭看了花雲溪一眼,道:“這裏不安全了!我們快點離開!”
花雲溪也慢慢的皺起了眉頭,想着平日裏幾乎是滴酒不沾的鐵手竟然去喝酒了,而且喝的大醉,花雲溪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看着呼風問道:“鐵手是因爲什麼喝酒的?他現在怎麼樣了?”
呼風剛要說話,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瞟到王上的臉色慢慢的黑了下來,他立即閉了口。
蕭戰看着花雲溪臉上濃濃的擔憂,想着她是因爲另一個男人而擔憂,他的心裏就膈應的很!連帶着臉色、身上、口氣,哪哪都不順氣。
一把把花雲溪拉到了身邊坐下,蕭戰冷聲道:“不準你想別的男人!”
花雲溪一愣,想着鐵手,她立即覺得蕭戰是無理取鬧!掙扎了幾下,沒有掙扎開,花雲溪惱怒的說道:“鐵手是我的人,我關心關心他怎麼了?”
我的人?
一聽花雲溪竟然張口就說一個男人是她的人,蕭戰立即想歪了,雖然心裏明白花雲溪說的話不是那個意思,可是他還是覺得心底的火氣蹭蹭蹭的冒了起來。
直接把花雲溪摁在了懷裏,蕭戰命令的說道:“我說不準就不準!你再想他,我就”語氣一頓,蕭戰不說話了。
雖然心裏是真的生氣了,可是他卻真的不敢對她身邊的人怎麼樣,他就知道這個女人護短,如果他真的對她身邊的人動手了,她說不定會因爲這個就不再理他了。
想到這個女人把身邊的人看得比他還重要,蕭戰就有些氣悶!不對,是氣得要死!
深深的吸了兩口氣,蕭戰想着二人的關係纔剛剛有起色,此時他也不想和花雲溪吵起來,這才耐着脾氣說道:“好了!一會兒我會派人去看看你的屬下,你不要擔心了!”
“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撇頭,花雲溪把臉扭到了一邊。
該死的男人,竟然敢對她用命令的語氣說話,哼!這還沒怎麼樣呢,就敢這麼對她說話了,若是若是哼!他還不把她管死死的了?堅決不行!
呼風站在一旁,看着兩個鬧彆扭的人,慢慢的低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有看到兩個彆扭的人在打情罵俏。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西門逸回房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也想到了一件事情,剛要過來和花雲溪說明,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目光在蕭戰和花雲溪的身上掃了一眼,西門逸趕緊移開了目光,只因爲花雲溪此時幾乎是坐在蕭戰的腿上的,二人的動作曖昧至極。
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西門逸開口道:“我剛剛聽到你們的談話了。如果跟蹤的人真的是皇兄的人,我覺得你們還是快些離開吧!我就留在這裏,皇兄找不到你們,自然是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花雲溪微微挑了挑眉,原本她是覺得西門逸有些太過懦弱了,但是他此時能主動提出留下,看來還沒有蠢到極點。
蕭戰看了西門逸一眼,在他剛剛靠近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看了眼懷裏的花雲溪,蕭戰這才站起身,率先帶着花雲溪離開了。
呼風立即出門去找鐵手,一同撤離了王府。
剛剛走出王府,蕭戰看着花雲溪問道:“你剛剛在想什麼?”
知道瞞不過這個男人,花雲溪想了想這才說道:“我剛剛對西門逸突然有了改觀。雖然他並不是一個好皇帝的人選,但是總比一個殘暴的皇帝強。其實老百姓關注的東西並不多,只要他們穿得暖、喫得飽根本就不會在意誰當皇帝。西門逸雖然不算睿智,但是做到這些還是不成問題的,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好皇帝的。”
扳過花雲溪的臉頰,蕭戰看着她提到西門逸‘興致勃勃’的樣子心裏就直冒酸泡。
“不許你想別的男人!”
“切!”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花雲溪把臉扭了回來。就在這時,蕭戰突然抱起花雲溪,身型快速的閃過了一旁的暗處,花雲溪剛要發怒,就聽到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了過來,眉心一皺,她朝着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這一看,她心下猛地一驚。
只見密密麻麻的士兵很快就把逸王府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上了,目測少說也有兩三萬人!花雲溪想着如果他們晚一步離開的話,說不定又是一場慘烈的廝殺,心底就忍不住寒氣上冒。慢慢的收回目光,她看向蕭戰,“我們現在去哪裏?”
低頭看着花雲溪有些僵硬的身子,蕭戰眼底快速的閃過什麼,突然,他迅速的低頭在花雲溪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隻手抱起她就朝着後面飛去。
花雲溪還來不及驚訝,就聽到耳邊傳來兩個字“皇宮。”
微微一愣,花雲溪幾乎以爲自己幻聽了。可是等到片刻之後,花雲溪看着身處的冷宮,這才真正的相信了蕭戰的話。
轉頭,花雲溪看了蕭戰一眼,這個男人也太精明瞭吧!他竟然能在第一時間就想到冷宮這麼好的藏身之處。
一個皇宮縱使守衛再森嚴,也總是有遺落的地方,而冷宮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抬起腳,花雲溪在身處的冷宮看了看。這裏的院子還是很大的,雖然看着有一些荒涼,但是還算能住人。抬腳,花雲溪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出乎意料的,主殿裏並沒有蜘蛛網成羣,只是有一些灰塵而已。
跟着花雲溪入內的蕭戰看了呼風一眼,呼風立馬任命的把鐵手放在了一邊的椅子上,然後出去了。
花雲溪看了鐵手一眼,伸手摸上他的脈搏,片刻後從腰間拿出一個瓷瓶,倒了一個藥丸喂進了鐵手的嘴裏。
蕭戰看着花雲溪嫺熟的動作,劍眉慢慢的皺了起來。突然,他伸手拉住了花雲溪的手,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我們出去坐會兒吧!等呼風收拾完了這裏,我們再回來。”
花雲溪回頭看了一眼,慢慢的皺起了眉。這麼大的一間屋子,如果單單呼風一個人的話,要收拾到什麼時候?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如果不早些收拾完的話,他們今夜是別想睡覺了。收住腳步,花雲溪猛地拉了蕭戰一下。
蕭戰轉頭,就見花雲溪皺眉站在原地,眼底掠過一絲不解,蕭戰等着花雲溪說話。
“我們還是幫一下呼風吧!這裏這麼大,如果不盡快收拾完的話,今晚就別想睡覺了!”
恰在這時,呼風端着一盆水走了進來。
蕭戰皺眉看了呼風一眼,又看了看花雲溪。想了一下,他繼續拉着花雲溪朝着門外走去。
無奈的嘆了口氣,花雲溪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了,這個男人養尊處優的,大概連桌子都沒有擦過,她竟然妄想讓他收拾屋子?
就在花雲溪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的時候,她已經走出了屋子,感覺到蕭戰沒有跟上來,花雲溪回頭,發現蕭戰還站在門內,眉心一皺,花雲溪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你怎麼不走了?”
嘴角微勾,蕭戰的臉上慢慢的浮起一抹笑意,看了眼院子裏的椅子,他朝着花雲溪指了指,道:“你去那裏休息吧!我和呼風收拾,收拾好了再叫你!”
說完,蕭戰不給花雲溪再說話的機會,直接關上了房門。
“我”
看着眼前關上的房門,花雲溪一愣。很快,她就聽到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有水的聲音
抬起手,花雲溪剛要敲門,可是想到蕭戰蕭戰的話,她又猶豫了。這個男人,竟然真的會收拾屋子
還真是讓她驚訝呢!
轉身,花雲溪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
看着院子內荒蕪的雜草,她突然覺得這裏的環境也不錯。安靜、舒服、,又帶着一點點的輕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花雲溪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這天氣變得可真夠快的!不久之前還悶熱的很,現在就覺得寒氣刺骨了!
伸手拍了拍臉頰,花雲溪對着手心呵了兩口氣。
身後有開門的聲音響起,蕭戰看着花雲溪的動作,趕緊走到了她的身邊,執起她的手,才發現那雙小手凍得冰涼。
劍眉一皺,蕭戰立即把花雲溪拉近了屋內,直接拉進了內殿。
花雲溪進來之後才發現,外面還沒有收拾,只是把裏面的臥房收拾乾淨了,看了一眼還在屋內擦着灰塵的呼風,花雲溪慢慢的把手從蕭戰的手裏抽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呼風正在賣力的擦着桌子,忽然感覺背後陰風陣陣,他慢慢的轉過頭,正好對上了蕭戰看過來的眼睛,身形一震,呼風立馬端起了身邊的銅盆。
“這裏這裏擦完了,我出去擦。”
“不用了。”蕭戰卻突然出言阻止了呼風的動作,低頭看了花雲溪一眼,“等我。”
抬腳,蕭戰朝着門外走去。
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花雲溪轉頭看向呼風,卻見他也是一臉的茫然。
一刻鐘之後。
蕭戰去而復返。花雲溪看到他手裏的東西的時候,眼底快速的劃過一道亮光。這個男人,今日真的是給她太多意料之外的東西了。
看着蕭戰把拿回來的棉被放到牀上鋪好,花雲溪的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她只記得從小媽媽爲她鋪過牀,之後媽媽去世之後,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親力親爲的,從來沒有人爲她疊過衣服,或是鋪過牀
蕭戰起身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花雲溪出神的摸樣,臉上浮起一抹擔憂,他伸手在花雲溪的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
回神,花雲溪看向蕭戰,慢慢的搖了搖頭。
看着花雲溪明顯是一副不想說的神態,蕭戰也不強求,把她推到牀邊坐下,他開口道:“你早些休息吧!我和呼風再收拾一下外面。”
轉身,蕭戰剛要走,袖子卻被一雙小手拉住了。花雲溪抬頭看了蕭戰一眼,快速的低下頭說道:“外面外面先別收拾了,這麼晚了,你和呼風趕緊收拾了偏殿休息吧!外面明天再收拾也來得及。”
嘴角勾起,蕭戰看着花雲溪不好意思的摸樣,輕輕的突出一個字。
“好!”
轉身,蕭戰抬頭間卻看到門口站着一個青色的身影。
酒醒的鐵手看了蕭戰一眼,轉身,離開了。
剛剛他親眼看到了蕭戰給花雲溪鋪牀的情景,連他都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親自動手。
心中突然有些釋然了,鐵手看了胡風一眼,突然覺得他說的對,他卻是比不上那個男人,但是,輸給那樣的男人,他也放心了。
挽起袖子,鐵手快速的走到了呼風的面前,從銅盆裏抓起一塊抹布,跟着他一起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