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勒碎了,一張小臉憋得漲紅,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來“你要勒死我嗎?”
蕭戰的身子一僵,這才放鬆了手上的力道,可是卻依舊把花雲溪抱在懷裏,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到她是真實的,而不是自己每日心心念念,想見卻又見不到的人兒。
抬頭,蕭戰忽然看向馬車內‘多餘’的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身子一顫,喚雨趕緊低下頭走了出去,那消瘦的背影上是濃濃的落寞。
可是蕭戰卻根本看不見。鬆開雙臂,他抓着花雲溪的胳膊,視線與她的平視,看着那張絕美的小臉越發的尖細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些天,雖然他不在她的身邊,但是她的一切她都瞭如指掌,包括她何時回到北域,何時啓程,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她何時遇到了東方傲!
想到那些該死的男人就像是蒼蠅一樣,總是出現在她的身邊,蕭戰的心裏就像有上萬只螞蟻在爬一般,搔的他的火氣蹭蹭蹭的一個勁的往出冒。當然,醋意和這火氣絕對是對等的。
眉頭一皺,花雲溪垂眸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大手,他比分別的時候瘦了,濃濃的眉宇間是難掩的疲憊,不過,這張臉依舊絕美如斯,高大的身型依舊挺拔如松。這就是蕭戰!
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花雲溪輕聲開口道:“你是來接我的嗎?是的話就快點帶我去你的落腳點吧!我現在餓得要死!也困的要死!而且身上還難受的要死,昨夜的那家客棧太簡陋了,根本沒辦法洗澡。”說到最後,花雲溪的語氣竟然帶上了絲絲的軟呢,還有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撒嬌。
她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喚雨一定會把她過來的消息傳給蕭戰的。只是她沒有想到,蕭戰會在城門口等着。
這個男人,現在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吧?可是卻百忙之中抽身來接她,這說明了什麼?花雲溪不願深想。
蕭戰聽到花雲溪的聲音,心裏一動,脣角微翹,他冷冷的對外吩咐道:“回去。”
呼風早已經候在車旁了,聽到蕭戰的聲音,他立即領命,“是。”抬起頭,呼風看向鐵手。
鐵手微微一笑,把手裏的馬鞭遞了過去,身子輕躍,他直接跳下了馬車,和喚雨並肩走在了馬車旁。
眉心一皺,呼風看着兩人並肩行走的摸樣,狠狠的甩了一下馬鞭。
“駕!”
馬車內,花雲溪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動盪,身子一晃,臉直接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嗯。”痛!伸手捂住鼻子,花雲溪只覺得鼻頭髮酸,漆黑的眼眶內慢慢的浮上了一層水霧。
蕭戰哪裏見過這樣的花雲溪,那淚眼朦朧的樣子立即使他慌亂了吩咐,連責怪呼風都忘記了,雙手趕緊抓住了花雲溪的胳膊,緊張的問道:“痛?哪裏痛?我給你揉揉!”
揉?挑眉看了蕭戰一眼,花雲溪果斷的放棄了,繼續伸手揉着痠痛的鼻尖。這男人那麼大的力氣,恐怕動了他的‘金手’,她的鼻子就更痛了。
終於,鼻尖不再那麼痠痛了,花雲溪往後挪了挪,靠在馬車上,一臉的疲憊。
哎!現在的她是尤其的懷念二十一世紀的交通工具啊!這馬車真不是人坐的啊!連續顛簸了她半個月,她現在只覺得腰痠背痛,渾身都痠麻脹痛的很!
蕭戰看着花雲溪疲憊的樣子,彎腰過去,坐在了花雲溪的身旁,猶豫了一下,他伸手把花雲溪的頭輕輕的放到了肩膀上,“累了就睡吧!”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花雲溪的心格外的放鬆,睫毛輕顫,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很快呼吸就平穩了下來。
蕭戰看着花雲溪這麼快就睡着了,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收回目光,他也閉上了眼睛。
馬車一直駛進了城中,因爲呼風的身上帶着令牌,所以一行人很順利的就進了汴梁城,向着蕭戰在這裏的落腳處走去。
馬車在城中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個大宅子面前停了下來。
呼風跳下馬車,恭敬的開口道:“王上,已經到了。”
雙眸猛地睜開,蕭戰看着周圍的景物,這纔想起自己是在馬車內。轉頭,他看了一眼依舊在熟睡的花雲溪,劍眉慢慢的皺了起來,他竟然睡着了?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看着那張熟睡的小臉,蕭戰揉了揉眉頭,一定是他看這女人睡得太香了,所以才被感染了。
伸出手,蕭戰小心的扶起花雲溪的頭,隨即輕輕的把她抱了起來,走出馬車的時候,外面的三人都愣住了。
呼風一愣之後,臉上浮起了笑意。
鐵手皺眉,想要上前接過花雲溪,可是他卻不知要以何種資格?
就在仨人發冷的時候,蕭戰已經抱着花雲溪進入了府中。
喚雨愣愣的看着那個高大的背影,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塌了。腦海中清晰的閃過一幕。
“嗚嗚嗚嗚”
一個破敗的院子外,五歲的小女孩哭的格外的傷心。就在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突然在女孩在面前停了下來。女孩一驚,頓時忘記了哭泣,抬頭看去。
這一看,她的整張小臉立即白了起來,趕緊跪在了地下,白皙的小臉,不住的在地上磕着,很快就磕出了一條紅色的印記來。
“小王子饒命小王子饒命”
嘴裏不住的重複着這五個字,女孩的眼淚再次不爭氣的落了下來。雖然她沒有和眼前的男孩說過話,但是卻時常見到他在宮裏走動,周圍是一大羣阿諛奉承的奴才,她曾經聽一起訓練的人說過,他是世間最尊貴的人,是他們未來的王。
當時的蕭戰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看到女孩的額頭都磕傷了,立刻皺起了小眉頭,急急的開口道:“好了好了!你快別磕了!你爲什麼在這裏哭啊?”
小小的身子一顫,女孩不說話了,可是肚子卻替她回答了。
‘咕嚕嚕’
蕭戰望去女孩的肚子,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塊白色的帕子來,帕子打開,露出四塊精緻的點心來。伸手,蕭戰把點心塞到了女孩的手裏。
“你餓了吧?這個給你喫!”
蕭戰剛剛說完這句話,遠處就傳來了一陣急急的呼喊聲。
“小王子,你在哪裏啊?”
“小王子,你快出來啊?不要再藏了!娘娘在找您呢!”
女孩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點心發愣,等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面前哪還有人影。
她趕緊抓着點心站了起來,在周圍看了看,卻只看到幾個跑來跑去的宮女、太監。轉身,喚雨慢慢的走回了院子內,身側的小拳頭攥的緊緊的。五六的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堅定的信念。
那就是好好練功!成爲能夠保護‘他’的人。
她曾經在練功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師傅們的談話,原來他們幾千個孩子訓練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將來的王。
爲了這個目標,喚雨整整努力了十年。最後,她終於和呼風一起贏得了所有人,原本他們兩個也是要進行決鬥的。卻因爲蕭戰突然的來到,一起留下了他們兩個。
“不需要決鬥!這兩個人我都要!”
◇◆◇◆◇◆藥窕毒妃*瀟湘獨家◆◇◆◇◆◇
花雲溪躺在蕭戰的懷裏,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亂跳。原本在蕭戰抱起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可是卻不知道醒來該說些什麼,也就是這猶豫的一瞬間,蕭戰已經走下了馬車。感覺到有幾束目標看向自己,花雲溪更是不知睜開眼睛該說什麼了,索性就裝到了現在。
感受到蕭戰又拐了一個彎,花雲溪機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此時的她無比後悔之前的猶豫啊!現在躺在蕭戰的懷裏,簡直讓她覺得就像是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就在花雲溪猶豫着要不要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的時候,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入了她的耳中,隨後男子清朗的嗓音也在耳邊響了起來。
“北域王,你”
“噓!”
蕭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花雲溪,準備先帶她去房間休息。
可是花雲溪卻按捺不住了,剛剛的嗓音貌似有些熟悉,心中好奇,花雲溪趕緊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睜開了眼睛。
“嗯這裏是哪裏啊?”
這貌似是醒來後的一句潛臺詞吧!花雲溪眨了眨眼景,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蕭戰眉心一跳,很不湊巧的,他正好捕捉到了花雲溪眼中閃過的亮光,抬頭看了對面的西門逸一眼,他心中一想,立刻就明白花雲溪剛剛是裝睡的了。
可是,一想到這個女人醒來的原因。蕭戰就恨不得掐死她!
招蜂引蝶的女人,遲早有一天,他會把她的小心思都給掐斷了!
花雲溪轉頭看過去,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西門逸的時候,她的眼中快速的閃過南蜀皇宮裏的一幕,睫毛微顫,她伸手推了推蕭戰。
“喂,放我下來。”
眼中怒色一閃,蕭戰忽然就收緊了手臂,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說:“不用了!這樣很好!”
好個p啊!
猛地收回目光看向蕭戰,花雲溪開始掙扎了起來。
“放我下來有人在你快點放開我混蛋”
不管花雲溪如何的拳打腳踢,蕭戰依然紋絲不動。抬頭,他看了西門逸一眼,抬腳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西門逸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轉身,他看着蕭戰的背影,還有他手臂外露出來的兩隻繡花鞋,無奈的搖了搖頭。
★○
這邊。
蕭戰終於把花雲溪抱進了他居住的院子,彎腰,他這才把花雲溪放了下來。
一張小臉氣的通紅,花雲溪快速的倒退了數步,憤怒的看着蕭戰道:“你有病啊你?爲什麼不放我下來,那麼多人看着好玩嗎?”
冷眉倒豎,蕭戰又把花雲溪拉開的位置補上了,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張微紅的小臉,他冷冷的移開了目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這纔開口諷刺道:“怎麼?之前裝睡的時候就不覺得丟人,後來就覺得丟人了呢?還是說這其中是因爲某人的關係呢?恩?”
身子一顫,花雲溪看着蕭戰那酸溜溜、氣哼哼的摸樣,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竟然被發現了!她覺得她的演技挺好的啊!
這件事情是她理虧,花雲溪眼珠一轉,走到蕭戰的對面坐下,開口問道:“你怎麼會住進他的府邸來?”
“住進他的府邸不正合了你的意嗎?”
“蕭戰,你這是什麼意思?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能就滾出去!”心中浮起一陣怒氣,花雲溪聽着蕭戰陰陽怪氣的聲音,猛地站起身,拉開了房門。
門外,呼風正好剛剛安頓了喚雨、鐵手,一進院子就聽到了二人爭吵的聲音。偷偷的瞄了蕭戰一眼,呼風皺眉。趕緊走進了屋內,看着花雲溪勸道:“這話是怎麼說的?怎麼就吵上了呢?不見面的時候想,見了面又吵,真是搞不懂你們!”
眉梢高挑,花雲溪看向呼風,拔高了聲調,喊道:“什麼叫做不見面的時候想?誰想了?你胡說些什麼!”
呼風的心裏委屈啊,抬頭,他看向自家的主子,卻看到蕭戰也皺眉看着他。呼風頓時更加的委屈了,可是勸還是得勸的啊!
硬着頭皮,呼風走到了蕭戰的面前,繼續勸道:“王,夫人來了是有要事的!你們先把之前的事情放一放,聊聊正事吧!”
轉身,呼風又看向花雲溪勸道:“夫人,您不是要找天羽手鐲嗎?”
一聽到這個,花雲溪果斷的冷靜了下來,不過還是氣惱的瞪了蕭戰一眼,這才坐在了一旁。
地中,呼風不斷的給蕭戰使眼色、遞嘴型,可是,那人就是紋絲不動。心中着急了,呼風索性走到了蕭戰的眼前,張開嘴,“王”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