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燎原火的話,達米安還是相當在意的,但燎原卻並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無奈之下達米安也只能作罷了。【全文字閱讀】
不過達米安也沒有太多時間去考慮這個問題,因爲這‘金鎖決’比他想象的要複雜上很多,即使在燎原火的指導之下,一個下午下來,也僅僅只是搞清楚了精氣的基本流向而已,並沒有太大的進展。眼看天都開始黑下來了,修行也不得不暫時中止,這讓得達米安有些沮喪起來。
達米安的沮喪燎原火看在眼裏,開口說道:“這世上哪裏有一步登天的道理?想要得到什麼,付出相應的努力吧。”
想來也是,只不過是剛開始而已,來日方長嘛。想到這裏,達米安的心也放寬了一些。
“我就奇怪着怎麼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了,原來你們都在這裏啊。”話音剛落,樹林的枝葉便被撥開,方靜璇與美琳兩人從中走了出來。
美琳一看還處於神遊狀態的凡舒,臉刷地紅了起來,還好天色已經開始變暗,旁人也沒有看出來。
“看,我們可是買了些好東西回來哦,你們有口福了,哈哈。”方靜璇說着,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一個大袋。
聽到方靜璇的叫嚷,達米安馬上歡呼了起來,一把從方靜璇手中把口袋奪了過來。整整修行了一天,這個大胃王的肚子早就已經開始抗議起來了。
誰知打開一看,裏面裝着的是一些生肉還有一些配菜,達米安不禁有些失望,不滿地嘟囔道:“什麼嘛,不是還沒有煮熟嗎?”
方靜璇竟然罕見的沒有與他計較,而是臉帶興奮地說道:“抱怨的人小心沒有晚飯喫!不要小看了這些食材,可都是高價的裏脊肉哦,平時都很少能買到呢。不過難得賺了這麼大筆錢,當然好好犒勞一下自己了。”
說着,便不再理會達米安他們,自顧自地和美琳兩人在旁邊生火疊爐擺弄起來。
看着兩人忙碌的身影,聞着時不時傳過來的食物香氣,達米安嚥了咽口水,說道:“看來這頓晚飯很值得期待啊。”
旁邊的流水倒是苦笑起來,說:“你就儘管期待好了,我還是趁這段時間多準備一點胃藥吧。只是可惜了,都是一些高級食材呢。”
“爲什麼?我看她們不是做得挺好的嗎?”達米安不解地問道。
燎原火的觀察明顯要比達米安細膩一些,指着正在做飯的二人道:“你沒看見她們臉上的表情嗎?”
“表情?除了有一點興奮以外,沒有什麼其他的啊。”達米安越的糊塗起來了。
燎原火苦笑着解釋道:“一般來說,負責做飯的人只有兩種情況會露出這種表情。一種是被煙燻多了,表情扭曲,看起來好像是很興奮地樣子;另外一種嘛,就是第一次做飯的。你猜她們是哪一種?”
流水看了看方靜璇,見她並沒有注意到這邊,壓低聲音說道:“美琳我是不清楚啦,但方靜璇恐怖我可是深有體會。記得我與她同班的時候,有一次出遊,她自告奮勇負責做飯,結果除了她以外的三十七個都因爲腹瀉而不得不中途折返了……”
流水還沒有說完,一把銀晃晃的菜刀便貼着他的鼻子飛了過去,這讓正在低聲嘀咕的三人背上齊刷刷地往外冒冷汗。
“嘖,沒有砍中嗎?”方靜璇一臉不爽,從目瞪口呆的三人眼前走過,若無其事地把菜刀撿了起來,回頭說道:“你們剛纔好像在討論什麼有趣的話題嘛,讓我也插一腳如何?”
“沒,我們只是在討論今晚的天氣而已。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多,星星好圓啊。”流水打着哈哈說道。
“再敢亂說話,殺了你們。”方靜璇說着,威脅似的晃了晃手中的菜刀。
“小的不敢了。”流水等三人齊聲說道,然後乖乖地閉上嘴巴,生怕再多說她真的會暴走殃及到自己。
死刑犯在行刑前的那段時間往往會顯得特別的漫長,無盡的煎熬與等待以後,方靜璇終於喊了一聲:“好了,過來嚐嚐吧。”
等待與煎熬雖然難受,但真要面臨的時候反而最能激起恐懼。三人磨磨蹭蹭的誰都不願意上前,直到方靜璇不耐煩的再次催促,他們纔不得不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方靜璇做菜的功力顯然已經進入到化境,做出來的食物竟然已經看不出來它本來的面貌了,只餘下那一盤盤或大紅或深黃或暗紫的不知名物質。
讓他們眼前一亮的是,在那一大堆不知名物質、涇渭分明的食物中,竟然還夾雜着數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精緻菜式,顯然那正是出自美琳同學的手筆。
美琳看他們滿懷期望地盯着自己做的菜看,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說道:“快點喫啊,等什麼呢?”
方靜璇指着自己那幾盤不成樣子的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喫啊,這些都是我拿手的,這次算是便宜你們了。”
說話的同時手指關節噼啪作響,擱在手邊上的菜刀散這懾人的寒光。
喫下去不一定會死,但不喫的話絕對會死,這是流水等人最直觀的想法。
看着那威脅般的眼神,三人面面相覷,同時吞了吞口水,無奈的只得拿起碗筷,夾起方靜璇做的飯菜。
纔剛下嚥,他們便馬上後悔了,因爲他們馬上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了。簡簡單單的一道菜,竟然包含了酸甜苦辣鹹等百般滋味,纔剛一下肚,胃部便馬上抽搐,湧起了一陣陣想吐的衝動。
事到如今,退縮也沒有用了,只得快刀砍亂麻,以最快的度把那幾盤不知道什麼物質給解決掉。
看着他們狼吞虎嚥地把自己做的菜解決掉,方靜璇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臉色蠟黃的達米安等人如獲大赦,這纔敢把筷子伸向美琳所做的菜,不過他們很快便現了自己錯了。
人不可貌相,同樣菜也不可貌相。看似色香味俱全的幾道菜竟然內有乾坤,其中蘊含的精彩絲毫不遜色於方靜璇所做的不知名物質。
三人滿懷期望紛紛把菜夾了起來,但數秒以後,他們便放下碗筷,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說道:“喫飽了。”
“飽了?”
美琳還沒有反應過來,三人便以散步爲名飛也似的逃離了。
美琳可沒有方靜璇那種威懾力,他們沒有當場把食物吐出來已經算是很給她面子了,哪裏還肯留下來受活罪。
美琳先是一陣驚愕,隨即便回味過來了。她緊咬着嘴脣,心裏覺得很委屈。雖然是第一次做菜,但她已經很努力,自覺地做出來的菜雖然不一定很美味,但起碼也似模似樣了,想不到他們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努力成果。
“真是一羣沒良心的傢伙,好心做飯給他們喫,竟然這樣對你。”方靜璇忿忿地說道。
方靜璇說話的同時,美琳已經伸出筷子,把一根青菜夾到了自己的嘴裏。還沒開始咀嚼,一陣鹹澀的味道便讓她忍不住馬上吐了出來。
看着自己做的菜,她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這也不能怪他們。”說着,便開始收拾碗筷,想要把這些失敗的作品處理掉。
“好過分哦,竟然喫飯都不叫我!”凡舒人還沒走不來,不滿的聲音便先一步傳了過來。
燎原火教授的不知名心法的確玄妙無窮,凡舒不知不覺間便沉迷其中。這一練就是一整天了。
那種冥想的方法的確神妙,一天下來,雖然不甚明顯,但凡舒也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稍微凝練了一些。
直到肚子抗議似的不停鳴叫,他才從那玄妙的冥想中回過神來,而這時遠遠的正好飄來了食物的香氣。
美琳一聲不吭,也不理會凡舒,自顧自地收拾着自己的失敗作品。
凡舒只當她還因爲之前的事在生氣,心想:雖然是我弄的惡作劇,但怎麼說我也已經有報應了,用得着連晚飯也不讓喫嗎?
潛意識之中,他已經認定了這是女人不講理的體現,於是便也決定任性一回,搶過了一條沒怎麼動過筷的紅燒魚狼吞虎嚥起來。
“既然你自己自尋死路,那也怪不得我了。”想到凡舒將會出現的窘況,心裏偷偷樂了。反正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這是凡舒自找的,怨不得人。
大喫大嚼了幾口以後,凡舒才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臉色“刷”地變了,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活該!誰讓你這樣冒失?知道錯了吧?”美琳雖然這樣想着,但心裏卻是酸溜溜,自己做的菜竟然派上了這樣的用場,她也覺得有點難過。
出乎她意料之外,凡舒並沒有馬上吐出來,甚至連抱怨也沒有抱怨,只是默默的一口一口咀嚼着剩下的食物。
“好喫嗎?”美琳對自己的菜重新產生了一絲希望。
“開什麼玩笑!難喫死了!”
“是麼?不要逞強喫下去了,丟掉也沒有關係的……”美琳沮喪地說着,然後伸手要把那紅燒魚搶回來。
凡舒一手護住了菜盤,說道:“媽媽曾經教導過我,喫掉所有的飯菜,這是對廚師最基本的禮貌與尊敬,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糟蹋廚師的勞動成果。嘔嘔…對不起,我先吐一下……”說着,便扔下菜盤,跑到一邊吐了起來。
方靜璇看着凡舒嘔吐的樣子,笑嘻嘻地對美琳說道:“小琳啊,這小子人還是挺不錯的,不是嗎?”
同樣看着他嘔吐的背影,美琳笑了笑,說:“不過就是一個愛逞強裝酷的笨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