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這繃帶男!”美琳氣急敗壞地對着坐在一旁的黃頡咆哮道。【】
美琳用力地掙扎着,但無奈身上的繩索綁得太緊,絲毫也掙不開。
黃頡平靜地說道:“死心了吧,這繩索是用油泡過的,別說是你,就算是一個大老粗也別想掙開。我已經說過了,這次的任務已經遠遠出你們的能力範圍,不是你們這些菜鳥可以應付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泡過油是嗎?”一絲火苗從她的指尖噴出,被油泡過的繩子一下子被燃燒起來,雖然她脫身以後馬上就弄滅掉火苗,但白嫩的皮膚上依然冒出了一個個水泡,疼痛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黃頡嘆了口氣,擋在了美琳的面前,說道:“你知道我不會讓你去的,爲什麼還要做這種無用功?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力量極限,再次面對那種金屬傀儡的話你認爲你有勝算嗎?聽我的,流水那傢伙會處理好的,我們只要靜靜地呆在這裏就好了。”
聽到要再次面對金屬傀儡,美琳的臉一下子白了起來。那個巨人有多厲害她可是親身體驗過的。但是她扔咬着嘴脣倔強地說道:“那傢伙原本是可以避開的,但是他沒有這樣做。他是因爲我才被抓的,我怎麼能不聞不問!雖然不一定能幫上什麼忙,但就算只是一秒也好,能讓他早點獲救我的行動就不算白費了。如果真的就這樣呆坐着坐視不理的話,我可沒辦法再以夥伴的身份直視他的眼睛!”
“是嗎?”黃頡眼裏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但隨即便收斂了起來。他拍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說道:“夥伴麼?明白了,那我就勉爲其難再幫你一把吧。”
對於黃頡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美琳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黃頡不耐煩地催促,她纔回過神來,跟着黃頡朝叛軍的老巢進。
(凡舒,可千萬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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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惦記着的凡舒莫名其妙地連打了兩個噴嚏。與其他人預料的相反,此刻他正很悠閒地和老者在一些不知名的山體通道中來回穿梭。
在輕鬆地打倒過道盡頭的幾個守衛以後,他們便走進了一片漆黑的溶洞通道中。由於在溶洞中光線特別的敏感,爲了防止被別人現,在老者的提議下兩人摸着黑向前進。
這種山洞通道比凡舒想象中要複雜得多,不單迂迴曲折而且分支數量衆多。其中相當一部分有着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顯然是爲了防止被人入侵而精心設計的。不過老者走起來駕輕就熟,顯然對這裏很是熟悉。
走着走着,凡舒忍不住開口問道:“前輩,你好像對這裏很是熟悉啊?”
老者點了點頭,說:“嗯,沒錯。因爲這裏的地形都是我設計的,就算閉上眼睛走出去對我來都不是什麼難事。”
“什麼,前輩竟然是這裏的設計建造者?那麼前輩爲什麼會……”
老者開口打斷道:“不要問了,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能說的是老夫瞎了眼,竟然幫了這麼個瘋子。現在我什麼也不想管了,只想早點離開這裏,過回以前的生活。”
老者頓了頓,然後接着說道:“我的事就先不提了,倒是你,離開了魔法陣的範圍以後,你的魔法力水準並沒有增強多少,是因爲之前大幅度消耗過魔力,還沒來得及恢復的原因嗎?”
凡舒的臉刷的一下紅了,他低着頭,不好意思地說到:“不是的,我的魔法力本來就只有這個水平。”
老者聽了凡舒的話以後,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說道:“奇怪,我看你對魔法咒文的理解與使用都已經有相當程度的水平了,如果不看魔法力的話,幾乎都可以與四五級的魔法師齊平了,魔法力的水平怎麼還是如此之低。”
凡舒撓了撓腦袋,說道:“這個……晚輩也曾經專門研究過,大體原因是因爲晚輩的魔法感應力實在是比別人要差上很多,沒有辦法轉換多少魔法力,因此魔法力的水平纔會如此之低。”
“是麼?”老者惋惜地搖了搖頭,說:“如果果真如此的話,很可惜,你很可能此生便與高等魔法無緣了…….”
凡舒一聽老者的話,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老者說的都是實話,同樣的話他也從別的魔法師嘴裏聽過數次了,因此也沒有太過沮喪,只是苦笑着搖了搖頭。
老者安慰凡舒道:“你也不用太沮喪,事情還沒到絕望的地步。現在還說不好,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到聖路易斯王國王城的魔法師公會來找我,到時我再幫你想象辦法。只要帶上這塊玉佩的話,那麼魔法師公會的人自然會帶你來見我了。”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塊淡綠色的玉塊,塞到了凡舒的手中。
凡舒接過來,雖然黑暗中看得不甚清楚,但觸手處的質感卻錯不了,這是一塊上等的護身法器。一股難以名狀的光華在玉石中緩緩流動着,顯然不知道加持了什麼強力魔法在上面,但要用上上等的玉石匹配,想來也不會太讓人失望。
凡舒急急地把玉塊遞回去,推辭道:“這個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前輩,其實你不必這樣,你並不欠我什麼。”
雖然自己幫老人逃出了牢籠,但老人也帶自己走出迷宮似的溶洞了,而且還熱心的幫自己尋找可以使用魔法的辦法,欠下的人情債算是已經還清了。如果再收下玉佩的話,就實在是有些過了。
老者呵呵地笑了一聲,說:“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年輕人了。放心收下吧,這東西沒你想象中那麼貴重,只是我沒事時鼓搗出來的一個小玩意而已,但這東西可是能救你一命呢。雖然不知道你曾經有什麼奇遇,但你體內的冰系魔法元素實在是太活躍了,與之不相稱的是你的魔力水平實在太低,實在沒有足夠引導它們的能力,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遲早會被冰系魔法元素反噬掉,變成一坨冰坨。你我患難相識,我實在是不忍見你就此隕落,因此纔會幫你的。”
“這個您也能看出來?”凡舒喫驚地說道。
老者微微笑道:“感應魔法精靈的存在對於純熟運用魔法元素精靈的人來說只是小伎倆而已。”
感應魔法精靈?這不就是大魔法師級別的人才能到達的境界麼?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者竟然也是一位大魔法師?
就在凡舒暗暗咋舌的時候,兩人已經來到了洞穴的出口,這一處出口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洞口都長滿了兩三尺長的青草。
在離山洞口十來米處的山道上,不時有火光來回穿梭着,叛軍們的喊殺聲也時不時傳到兩人的耳中。凡舒暗襯這應該就是流水等人的入侵引起的騷動了。
凡舒旁觀了好一會兒,正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老者抱歉地對他笑了笑,說道:“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告別了。抱歉,我實在是一刻也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在這裏我唯一的收穫就是結交到了你這麼一位朋友,我的名字是湯瑪斯,也請告訴我你的名字,魔法師閣下。”說完,向凡舒行了一個魔法師之間的禮儀。
凡舒呆了一下,但馬上回過神來,回了一個禮後,說:“李凡舒,能夠成爲你的朋友,我感到很高興,魔法師閣下。”
“期待着我們再見的日子,好好保重了。”湯瑪斯說完,一陣強烈的颶風在身體周圍迅凝聚,帶着他變慢慢離開地面,向天口中飄上去,最後回頭朝凡舒揮了一揮手,化作一道流星消逝於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