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餐廳,儘管不願意,但凡舒還是做做門面功夫邀請這位學姐與自己共進午餐。【】想來對方剛剛在自己身上喫癟,應該會拒絕自己的邀請,但想不到美琳竟然木然地點了點頭。凡舒的臉色立刻難看了下來——他身上的錢已經不多了,很可能不夠付兩個人的飯錢。
美琳看着凡舒變得難看的臉,瞪了他一眼,心想這不正是你這傢伙期待的麼?你還有什麼好不滿的?
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話都已經說出口了,總不能收回來吧?凡舒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由於正是午餐時間,進餐的人很多,侍者很抱歉地告訴他們,所有座位都滿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選擇和別人並桌在一起。
凡舒臉上露出了爲難地神色,但見美琳沒什麼反應,在肚子抗議了幾句以後,也只能接受侍者的安排了。
不過當他坐到桌子上以後,馬上就後悔了。臉色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美琳眉頭也皺了起來。
怪不得其餘桌子都人滿爲患,唯獨這裏卻會有空位。
在凡舒他們面前,坐着一個喫相十分豪邁,或者應該說是喫相十分狼狽的傢伙。桌子上橫七豎八地放着裝食物的盤子和啤酒瓶子,而那傢伙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招呼着侍者快點把食物拿上來。
多麼恐怖的食量啊!看着這個身材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的邋遢男子,凡舒咯噔地吞了一下口水。
見到凡舒和美琳坐下來,達米安也沒有去理會,然後就自顧自地用手中的筷子敲着桌上的盤子,以示對侍者上菜度的不滿。
只是凡舒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雖然眼前的傢伙沒有拿正眼看自己,但他卻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收在眼裏。
魔法師?凡舒腦海裏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但很快就被自己否決掉了,對方如果是魔法師的話自己肯定會察覺到,除非對方的精神力遠自己,這樣的情況幾乎是不可能的。
還好這種被注視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消失了,因此凡舒沒有往心裏放。
凡舒把菜譜擺在美琳的面前,示意她可以隨意挑選。
美琳心裏亂糟糟的,凡舒土包子似的造型,達米安狼狽的喫相已經吸引來不少“關注”的目光,在這種異樣的目光關注下,讓她很不習慣。現在她只想盡快的遠離這兩個傢伙。
對於凡舒這個給了自己挫敗感的傢伙,美琳不會這麼簡單地放過他,因此隨手指了餐牌上兩樣最貴的食物,這可是她平時都捨不得點的食物啊。
這一亂指讓凡舒又是一陣子肉痛,飛快地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還好,口袋裏的錢還勉強夠,不過就得委屈他自己了。他咬了咬牙,點了三大碗最便宜的素麪條。
“讓開,讓開。”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粗暴地推開了排隊等候用餐的人羣。那些被推開的人怒目以對,而黑衣人則毫不客氣地回瞪回去,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
黑衣人身後還有三個穿着打扮一樣的人,而他們中間簇擁着一個文弱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地相貌還算英俊。只是一張臉有些蒼白,好像有點氣血不足。雖然相貌不錯,但是一雙眼睛裏神採就相對有些黯淡。
他對黑衣男子的舉動無動於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另外一個黑衣男子馬上會意,對着在櫃檯上愣的侍者大聲說道:“給我們埃西奧王子騰出一張乾淨的桌子,還有,我們王子喫飯的時候喜歡清靜,把這些平民給我都趕走。”
“切,這麼囂張,他以爲自己是誰啊?”旁邊一張桌子上一個身穿普林斯學院制服的人低聲地對自己的同伴說道。
“噓,小聲點,你沒見他們一副上的徽記嗎?他們可是那個聖路易斯王國的皇家衛隊啊,看來那小子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呢。”
儘管這兩個人的聲音已經儘量壓低了,但還是讓其中一個黑衣人聽到。黑衣人臉色一沉,身形飛快地移到了說話人的身邊,也沒看清楚他的動作,說話的倒黴蛋便橫着飛向旁邊的餐桌上去了。
倒黴蛋掉落的地點恰好在凡舒他們附近,這一猛撞之下,桌子上的碗碟飛撞開來,其中一個碟子直直地朝凡舒的腦門上砸了過去。
凡舒聽得破風聲響,臉色變了變,正打算低頭,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呆呆的沒什麼反應。
砰!碟子砸在凡舒的額上,碎裂開來,其中一塊碎片飛濺到凡舒的眼角下,劃出了一道血痕,如果再高上一點的話,那凡舒的眼睛就鐵定報銷了。
凡舒伸手擦了擦滴落的鮮血,臉色鐵青,抬頭看了看那個製造事端的黑衣人,臉色變了數次,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見凡舒被砸得頭破血流,本以爲有好戲看了,但想不到凡舒竟然如此懦弱,美琳撇撇嘴,輕聲說了一句:“哼,膽小鬼。”
坐在對面的達米安饒有興致地看着凡舒,說道:“喂,那邊那位魔法師先生,裝男子漢也要有個限度啊,被這玩意砸一下可不是開玩笑的。不過如果剛纔你躲開的話,血流滿面的恐怕就會變成這位小姑娘了吧?”
美琳愣了一下,如果剛纔凡舒躲過去的話,以自己的反應力能躲得開麼?
凡舒苦笑了一下,對達米安說道:“你太高估我了,我是沒來得及躲開。”
達米安笑了笑,說:“我喜歡你這傢伙的個性,但不喜歡你這傢伙的行事方式。對那種傢伙,爲什麼要忍耐?”
達米安說罷,隨手搶過站在一旁愣的侍者手裏端着的一大碗麪條,用力地朝黑衣人砸了過去。
對着突如其來的攻擊,黑衣人冷笑一聲,靈巧地躲了過去。但背後卻響起了一聲慘叫聲。黑衣人一驚,回頭一看,碗倒是沒砸中任何人,只是麪條和滾燙的麪湯正好大半灑在了那位王子殿下身上,黑衣人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同一時間,凡舒也站起來,他的心在滴血,那可是已經付過錢的啊。他止不住地叫了出來:“我的麪條!”
凡舒剛說完,馬上便後悔起來了,因爲他話剛出口,便感到所有黑衣人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而且都是那種可以殺死人的眼神。
餐館裏霎時間混亂起來,大部分人還是比較機靈的,見勢色不對,便悄悄地離去。少部分比較膽大的都站到一邊去,準備看即將上演的好戲。
一直心不在焉的美琳直到桌子被掀翻纔回過神來,聰明的她馬上就回過神來,馬上加入了看戲的一份子,同時幸災樂禍地看着凡舒。
除了一個黑衣人手忙腳亂地照看着那位被砸中頭部並灑了一身麪湯的王子殿下以外,其餘三個的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神色不善的樣子。
達米安拍了拍滾圓的肚皮,嘆息了一聲:“算了,喫八分飽就可以了。而且還有免費的飯後運動,好像還不錯。”
說完便猛的一竄,一下子撲向黑衣人,一手一個,一下子撲倒了兩個人。兩個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等,回過氣來馬上反擊,三個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達米安很是彪悍,一個人對抗兩個而不落下風,隱隱還有些壓着他們打的味道。
凡舒望瞭望在地上扭打着的三人,又望瞭望神色不善地看着自己的黑衣人,心裏暗暗叫苦。他本着低調的行事原則,儘量和氣地對剩下的那個黑衣人說:“不就是一碗麪條嗎?至於嗎?就這樣算了好嗎?”
回答他的是黑衣人的拳頭,一陣短暫的眩暈以後,凡舒回過神來以後感到自己的鼻子有點溼,伸手一摸,滿手鮮紅。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凡舒不但心痛,而且現在肉更痛。憤怒一下子衝昏了他的頭腦,他一把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照樣畫葫蘆的十倍回敬過去。一邊打一邊嘴裏還憤憤的說道:“讓你丫打我!讓你丫打我!”
這個黑衣人也算倒黴了,他是黑衣人中唯一的魔法師,一身的魔法本事已經是很不錯,不過身體素質可就真的不怎麼樣了。他還沒來得及唸咒就被凡舒一把揪住,一拳一拳地狠揍。每當他想集中精神使用魔法時總會被疼痛干擾,因此也只能白白捱打了。
“唉,達米安這個笨蛋,老是給我惹麻煩!爲什麼我總得替這傢伙擦屁股?”凱文急急地跑了過來,由於剛纔他顧着和新認識的女孩**,因此沒有第一時間現這邊的異狀。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
他走到了那個埃西奧王子的身邊,行了一個貴族間的見面禮儀,然後小心地賠笑道:“非常抱歉,王子殿下。看來我的朋友跟王子你有一點點小誤會……”
埃西奧手捂着被滾熱的麪湯灑到的臉龐,氣急敗壞地說:“你也是那些野蠻猴子的同伴嗎?真是一羣沒教養的野猴子!該死,你們全部都要被處死……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凱文的拳頭便已經狠狠地揍在他的臉上,一聲慘叫以後,暈倒過去了。
“糟糕了,一時失去了理智。慘了,父親還一再交代要我在這裏好好積累人脈的,現在一下子就把這個笨蛋王子打了,該怎麼辦呢?趁他對我印象還不深一下子逃之夭夭嗎?嗯,這主意還不錯。”
凱文小聲地自言自語道,同時手裏還是不停地出拳痛扁着昏迷了的可憐王子。
回過神來的那個黑衣人見狀,一把推開了凱文。凱文踉蹌着後退,同時眼中餘光掃過門口,數名身穿教職人員制服的人出現在餐館的門口。
凱文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可不想還沒開學就惹出這麼大的麻煩。縱身一躍,從窗戶處跳了出去。
黑衣人剛想追上去,門口處傳來了一聲嚴厲地喝聲:“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