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的話說得輕緩無比,隨意無比。唐離兒聽了他的話,乖巧地從他身上滑下來,抬頭看着他,一雙猶自閃着淚光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蕭然哥哥,你要快些打敗他們來陪離兒。”
沒想到這少女還是那般盲信自己,蕭然笑了笑,寵愛地摸了摸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道:“嗯,你先去一旁候着。”
先前分院的弟子們沒有將蕭然當回事,如今看着他似乎也未將自己這羣人放在眼裏,兀自跟唐離兒神色自若地說着話,他們不由得一個個面露忿然之色。
蕭然轉過頭去,看着分院衆人,戲謔道:“你們是不是覺着自己入了道門,牛逼哄哄了,便想看到我在你們面前露出惶恐的模樣?抱歉,我還真未將你們當根蒜!”
“你”
眼見對面的人似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中癢處,紛紛露出咬牙切齒的模樣,蕭然直覺好生暢快,繼續激道:“上次在幻陣中被我拍掉腦袋,諸位這些日子以來是不是夜夜遭遇夢魘啊?”
分院弟子們臉色驀然變得煞白。
董翰林不可察覺地顫動着身子,臉色顯得頗不自然,他看着蕭然,似是在強忍怒意,道:“蕭然,雖然不想承認,但我還是很佩服你的勇氣。”
陳方接着說道:“竟然還敢到分院來挑釁我等。”
嵇雲說完最後一句:“真是無知者無畏。”
蕭然愣了愣,看着說話的三人,忽而拍掌笑道:“配合得很好嘛!”
“啊!”
南雲公主站在幾人身後,在看到蕭然的那一刻起,她的嬌軀便一直顫抖不止。三個月前,蕭然絲毫沒因自己是女子而手下留情,拍掉了自己的腦袋,這些日子裏她天天噩夢不止,當再次看到蕭然那臉笑意時,她終於壓抑不住,尖叫起來。
“公主,讓我來替你除去噩夢吧!”
滕原野安撫了南雲公主一聲,一步踏出,眉目一凝,身上氣息陡變。
董翰林他們袖手而觀,似乎對滕原野充滿了信心。
蕭然再次露出不屑的笑意,與先前出言嘲諷一般,他只想擾亂這羣人的心境。他深知心境對修道者的重要性,能不費吹灰之力降低對方實力,他自然樂此不彼。
“滕原野,又來送頭顱嗎?”
眼看着滕原野朝自己踏近一步,蕭然再次出言相激,一句話還未說完,他便暗提真氣,布鞋往後一捺,直直地朝着對方衝去。
先下手爲強!
對面滕原野卻是冷笑一聲,舉起右手在空中一劃,似是舉着一柄虛無之刃,想要遙遙地斬碎蕭然。
驀然聽得一道嗤啦之聲,宛若布帛被撕開時的聲響,蕭然蹙着眉頭,覺察到了前方的空氣似乎有所異動,心頭一凜,身形疾錯!
蕭然凝着雙眼,隱隱看到一道近乎無形的氣刃從上方斜斜地朝自己劈來,那道氣刃從他耳畔掠過,削去了他飄在空中的一縷髮絲。
心中驟凜,蕭然感到一陣後怕,若是自己慢上半分,怕是連頭顱都會被劈去半邊,他沒料到這滕原野竟敢對自己下殺手!
蕭然揚眉看着他,道:“你敢殺我?”
分院弟子們嗤笑着,董翰林更是故作訝色,道:“這就怕了?你不是跟李闖學了幾招,很厲害嗎?”
“很好!”
蕭然斂住怒色,方纔是他第一次面對真正的道法,缺乏戰鬥經驗,有些託大了。腳步輕移,蕭然佝起身子,忽然驀然而動!,
雙腳交錯着在白石方磚上左蹬右捺,藉着地面傳來的摩擦之力,蕭然的腳步變得毫無章法,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滕原野,就這般左盤右蹙地朝對方襲去。
眼見對面藤野原臉色微變,身子忽如風中落葉一般,毫不力地往後方飄離了幾步,雙手在空中疾劃幾下。蕭然細細地感受着周遭空氣的變化,腳步未停,將蘊着真氣的拳頭提到腰腹間,遊移着腳步繼續前衝。
聽得空中傳來疾疾的嗤嗤聲,蕭然扭動身軀,避開了一道宛若刀鋒的氣刃,未作任何停留,他的右腳猛踏,身子一閃便往左前方衝去兩丈之遠。聽見身後傳來石板破裂的聲音,蕭然看着面色大變,還欲再次動作的滕原野,嘴角往上揚去。
“來不及了”
說完最後一個字時,蕭然已經衝到了滕原野的身前,二話不說,掄起拳頭,直直地朝着滕原野的面門砸去!
四周響起一陣驚呼!
嘭!
一聲沉悶如破鼓的聲音響起。
“啊”
滕原野驚恐的叫聲還未完全發出便戛然而止,蕭然看着他那張滿是駭然之色的面孔,在自己的攜着雄渾真氣的拳頭下急劇變形,對方那鷹鉤鼻更是猛然塌陷,扁扁地貼到了臉上。滕原野的鼻孔被蕭然的拳頭堵住,鼻血無法噴出,竟是被壓迫得從雙眼之中迸射了出來!
眼見兩到細細地血箭朝自己射來,蕭然不閃不避,任由其落在自己的衣襟上,隨後便看着對方如同一個沙包,轟然砸到白石方磚上,直把方磚都震出了一道裂縫。
圍觀的分院弟子一時目瞪口呆,他們只看到蕭然的身子閃了閃,下一刻,滕原野已然躺到了地上,連哀嚎聲都未來得及發出,溢血的雙目圓突着,死不瞑目。
一拳斃命!
“想要殺我,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蕭然冷笑一聲,目光掃視着猶自驚駭的衆人。
看着胸前染着一片殷紅的鮮血,臉色冰冷宛如殺神一般的蕭然,分院弟子們不由得想起當時在幻陣中的場景,臉色漸白,紛紛後退着,有人更是忍不住叫了起來:“他竟然這麼厲害!”
他們這一退,便將兀自站着不動的董翰林幾人突顯了出來。
前一刻董翰林還在嘲諷蕭然,不料轉瞬之間,滕原野的屍體就橫陳在自己的眼前,這可不是幻陣,死了便是真死了。
一時間,董翰林面色木然:“這不可能!”
“害怕了嗎?”蕭然看着他,譏諷着,“害怕就叫出來吧,不要強忍着。”
嵇雲如同幡然醒悟一般,忽然叫道:“與他拉開距離,不要讓他近身!”
此言一出,蕭然便看着這羣人轟然散開,一個個隔着老遠的距離,如臨大敵地看着自己。
“哈哈!”蕭然縱聲而笑,“小爺修不了道法,修武道照樣碾死你們!”
蕭然面露狠色,目光掃過一張張帶着驚色的面孔,道:“竟敢欺負我家蘇浩,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回頭,蕭然看着面色顫動不已的蘇浩,道:“姐夫沒騙你吧,他們這羣廢物,別說只修了三個月,再修三十年也是廢物!”
衆人面色再變,心中只覺憋屈不已,他們看着那名張狂的少年,想着三個月前自己對他的嘲諷,不料這麼快就被他還了回來。
蘇浩看着一羣人散落四周遙遙地圍着蕭然,不由得擔憂起來,急道:“姐夫,我已經出了氣了,咱們走吧?!”
“想走?”
董翰林的神色忽而變得平靜,他看着蕭然,寒聲道:“我倒要看看你這血肉之軀,如何跟我已臻地法境的道法抗衡!”想着自己方纔竟被蕭然的雷霆手段震住了,董翰林這纔想起自己已然步入地法境,不由感到一陣羞愧。
(踩一羣垃圾沒多大爽感,困了,寫不下去了,睡覺去。明天週末,不知睡到什麼時候起來,大概是晚上更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