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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誰與我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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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爬上了山頭,暑氣又盛了幾分,有水霧在林間蒸騰而起,悶煞了一羣夏蟬。

上午的三門考試很快便在一道鏗然的鐘聲中結束了,霎時間,燕然山下的考場儼然成了一個菜市場,嗡嗡一片。

考生們紛紛與人交流着自己的答案,有人神色飛揚,有人如喪考妣。

好熟悉的畫面。

蕭然的記憶深處,又傳來一陣陣熟悉的感覺,遙遠的悸動。

唐伯虎第一時間找到了蕭然,他那猶如女子的臉龐上泛着幾抹激切而顯得有些潮紅,抹了把額上的汗漬,他笑呵呵道:“總算是考完了,蕭兄交卷交得那般快,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筍子都沒有!”蕭然白了他一眼。

“禮考我交了個白卷,還不知最後是何下場”蕭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隨意道,“文試估計要砸了,下午的理試我倒是頗有信心。”

“啊,你交了白卷?”

“你叫這般大聲作死!”

唐伯虎這才發覺周遭忽而靜了許多,已有不少人看了過來,不過他依然處在驚愕之中,顯然沒料到自己心目中的大文豪竟也會交白卷。

他這纔想起蕭然說還要參加下午的理試,不由得眉目亂顫,又大呼一聲:“你還要參加理試?!”

“老子叫你小點聲!”

縱觀天下歷史,理學是近百年才興起的學科,在天朝興起,逐漸蔓延至周遭諸國。一直以來,理學或多或少都遭到了儒生文士們的排斥,直到理學的作用慢慢滲透到百行百業之中,人們才逐漸接受了這一學術。

小至農家用具,大至建築水利,都在理學的促進下,不斷完善。天朝的兵器是世上最堅韌耐用的兵器,天朝有世上先進的攻城器械,也有世上最堅固的城牆。諸般種種,都有理學不可磨滅的貢獻。

其他國家的掌權者也逐漸明白了理學的重要性,大多數國家都開辦了理學學堂,雖猶不及文風那般鼎盛,好歹也漸成了氣候。

奈何歷史文化的定格太過頑固,短時間裏,理學終不能如文學那般根深蒂固。至少,那些整日吟詩作賦的才子們是不會兼修理學,最多學一些簡單的算術而已。

因此,蕭然考完文試又說要考下午的理試的時候,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

“蕭兄,你的文才我是知曉的,只是那理學完全不可同理度之啊。”唐伯虎擔心蕭然出醜,頗有一番苦口婆心的模樣,“雖說你當日解過九宮題,但那畢竟是算學,有跡可循,連我都懂些皮毛。但你連學堂都沒進過,未必能生而知之,知曉那格物和方學爲何物?”

“試試也無妨。”蕭然不以爲意道。

便在這時,有人用一種令人非常不舒服的腔調說道:“有些人啊,嫌自己上午出的風頭還不夠,還想繼續賣弄麼?以爲自己作得幾首歪詩就了不得,還不是交了一門白卷?真真丟我天朝人的臉面!”

蕭然蹙了蹙眉,轉過頭去,才知嘲諷自己的人是坐在董翰林身旁的張謙,不過他卻不認識對方。蘇浩也坐在那邊廂,卻沒有看蕭然,而是低頭看着案桌。

“哪裏來的蒼蠅。”蕭然提高了幾分語氣。

這時,唐伯虎在蕭然身後細聲解釋道:“是張御史家的張謙,董翰林的狗腿子。”

“原來是一條狗,會叫喚的狗可不是好狗。”,

蕭然的聲音不大,恰好說得能讓所有人聽見,只見他搓了搓手掌,臉上淺淺酒窩浮現,不無傲氣地說道:“小爺就算交一門白卷,也要考得比你好,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

蕭然張狂的聲音在暑氣裏蒸騰着,傲慢無比,他似是在對張謙一人說,又似對所有人說。

先前蕭然頻頻交頭卷已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如今又這般張狂,更是惹得不少人鄙夷起來。

“不信!”

張謙截然答道。

“不信!不信!不信!”

如同點燃了冬原的枯草一般,有人開始起鬨,便引得近千人開始起鬨。有人是真不相信,有人是看不慣蕭然囂張的模樣,還有人純粹是瞎湊熱鬧。

吆喝聲此起彼伏,蓋過了樹上的蟬鳴,蓋過了這燥熱的天氣,蓋過了一切聲音。

還沒離去的雙苑教習滿臉怒色,吩咐人去敲響了大鐘,這纔將鬨鬧聲平息下來。

被羣起而攻,蕭然卻是神色如常,頗有一番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

待到聲音平息後,他的臉上浮現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只聽他揚聲道:“既然你不信,那便打個賭,若我的成績高於你,你便叫我一聲爺爺,給我磕三個響頭,若我輸了,我也同樣爲之,你看怎樣?當然,我確是有一門交了白卷。”

有了上千人助陣,張謙感覺有些氣血上湧,只覺自己從來沒有如此威風過,二話不說,他便應了下來:“我便答應你,有在場諸位作證,希望你不要反悔。”

“我是蕭君子,我的話自然駟馬難追。”

蕭然的神色顯得無比自然,正是這種自然,讓許多人有一種揍他一頓的衝動。

“蕭哥哥,我支持你!”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沒有料到此情此景之下,自己竟然還有支持者,蕭然不由得好生感動,轉身望去,才發現是一名坐在離唐宋陣營不遠處涼棚裏的小姑娘,約摸十三、四歲,梳了個大大的馬尾辮,一雙大眼珠水汪汪的。此時她正笑意甜甜地看着自己,露出兩排好似珍珠般潔白的牙齒。

“謝謝你,小姑娘。”

“我叫唐離兒,人家是大姑娘啦。”

一陣鬨笑聲響起。

“也只有這種無知少女纔會如此沒有眼光。”南雲公主沒好氣地嗔了一句,對周遭幾人道,“虧得咱們一路上對她諸般照料,沒想到這孩子這般不懂事。”

唐離兒來自唐國南方的青桑國,青桑與南雲毗鄰,也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國。此番北上,這些來自南方小國的考生都是與唐宋兩國考生一道結伴而來,一路上早已熟稔。

“這些北蠻子們還真有些意思呢”

已經讓張謙入了自己的圈套,蕭然便不在乎別人如何議論,拉上張謙,登上馬車去城裏覓食去了。

直到他離開許多,考場四周還鬧嗡嗡的,如今不管是天朝人還是異國人,都已經知曉他蕭然的大名了,奈何沒有幾個人對他有好印象。

蘇焚香如今就在理苑的茅草教舍裏,聽着掃兒繪聲繪色地描述着蕭然張狂的模樣,不由得怔怔出神。

“他啊,總是改不了那個性子,似是每次出現,都要鬧出很大一番動靜。”蘇焚香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語氣中夾雜着一絲嗔怨的味道。

掃兒聽得真切。抿嘴笑了笑,道:“小姐,你真不打算見姑爺了麼?”,

又想起那日蕭然執着蔚語遲素手的畫面,蘇焚香嬌媚輕蹙,緩緩搖頭:“我也不知曉”

“下午文試成績便出來了,咱們偷偷去瞧瞧吧,也好爲姑爺鼓勁!”掃兒有些激切地說道。

“他哪裏需要鼓勁,便是一個人面對天下才子,也總是那般放浪不羈,嬉皮笑臉的。”

不知爲何,蘇焚香的心裏竟沒來由地升起一抹自豪的感覺。

畢竟,那是她的相公。

聽說蕭然下午還要參加理試,便是連蘇焚香也有些詫異,他知曉蕭然是算術上的造詣連自己都有所不及,但那格物和方學莫非他也精通?

越是瞭解蕭然,便越覺得他是個謎,蘇焚香的腦海裏不禁又浮現那少年帶着淺淺笑意的模樣。

其實蕭然自己也不清楚會不會格物和方學,只是自己的腦海裏既然有算術的記憶,想來同爲理學,格物和方學的記憶也是存在的。

待到下午考試的時候,他的想法果然得到了驗證。

算術題是一道四元算題,與當初蕭然教蘇焚香用矩陣時解的題類似。

於是,蕭然用上了矩陣,不費吹灰之力便解出了那道算題。

參加理試的考生少了許多,不過三百來人,先前那名來自東流國的鷹鉤鼻青年赫然是一名理科生,而且聽周遭的人議論,這人似乎是理學翹楚。除此之外,還有一名來自新羅國,頭髮束成棒狀的圓臉青年,也破受理科考生的追捧。

不過,蕭然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所謂格物,便是窮究萬物之理,是一門異常深奧的學問。

此次的格物題頗爲有趣:某富商僱金匠造一純金冠冕,因其生性多疑,遂疑此冕有白銀參雜其內,以致夜不能寐,試以格物之道,爲此君解憂。

“將這金冕砸開不就知曉了?”有人感覺自己被理苑出題的教習戲弄了,不由得好生氣憤。

“白癡。”旁邊有人鄙夷了一聲,嘲諷道,“金冕豈是那般容易砸開的?此題看似考的是格物,其實糅合了方學的知識,應當用高溫融化纔對。”

“原來如此,閣下大才!”

這種考題對擁有神祕記憶的蕭然來說,簡直比喫飯還簡單,那位多疑的富商定然是個吝嗇之人,哪捨得弄壞金冕,蕭然寥寥幾筆,便爲他解了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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