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我始終很瞭解鋒殤的,我就知道一定會幹掉一個,所以看着女人的背影時,我纔會露出那一抹憐憫。
“琴吹夜是個很可怕的敵人,十大中我最最不想與之爲敵的就是她,因爲我不知道她何時會躲在暗處突然朝我開槍。”這句話,是鋒殤對琴吹夜的評價,後面還有半句:“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除掉她,絕不能心軟!”
女人真的很可憐,如果她選擇和我站在一起的話,結局或許會完全不同,甚至她可能已經剷除了鋒
女人雖然長得並不美,但其實我挺喜歡她的,今晚做某些事時也着實有點動情,那幾句美女姐姐也叫的發自肺腑。
可惜了當狙擊之王放下了手中的狙擊槍,她在鋒殤的面前連抵抗之力都沒有。
而這一幕,被跟在女人後面的千雨看了個完完整整,少女嚇得魂飛魄散,想都不想扭頭就跑,只是她能跑去哪裏?或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你們真的當我是朋友嗎?”千雨慘然道,可她是否能放下那段仇恨呢。
其實她和今晚的所有人都有仇,除了琴吹夜,所以今晚她纔會誰都不幫,其實她加入晨曦旅團只爲了接近某人,找機會暗算某人,同時也找機會對抗炎黃之血和鋒殤。
其實她加入晨曦旅團時說了一個謊話,女孩並非沒有姓氏,她姓神賴,神賴千雨
就是因爲這被滅後,只帶了她一個人去美國,然而當琴吹夜倒在血泊中後,她將何去何從?
我已經顧不上她了,雖然我很想帶她一起走,畢竟曾並肩作戰過,畢竟她曾救過軒凜和慕青寧,但當女孩拒絕後
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儘快逃離武漢,因爲我知道鋒殤處理完一切後,一定會發動最瘋狂的追襲,他們真的不重視我嗎?不!我可以肯定,鋒殤不殺我絕不死心。
我猜對了,當琴吹夜的屍體被拖走,當範伍德和古依娜在鋒殤勉強膽戰心驚的再也不敢抬頭,當那些炎黃之血的殺手再次被整合起來,鋒殤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着夜色,眼中終於浮現了那一抹陰冷。
“逃不掉的,蒼狼啊,我們不會讓你有機會逃走的!”陳殤冷笑道,扭頭又問道:“你的傷可以繼續嗎?”
“雖然有些勉強,但血天使的藥效在,還是可以繼續的,何況我又怎會放過他?哈!其實相比胡夏,我更想殺掉他哦,因爲他是我們心中最大的弱點呢。”
弱點?何解?
當人們喜歡某個人時,會竭盡全力的對他好,可一旦那份喜歡被抹煞,甚至被迫敵對時,一份恨意也會根本無法剋制,因爲因愛成恨,也因爲曾經的那份喜歡很容易被針對,被當成弱點,胡夏不就曾針對過某些事嗎?
只有徹底毀掉我,鋒殤纔可以說再無弱點。
追襲開始了,不死不休的追襲,整個炎黃之血的追襲!
我和黎軍和血狐聯手,很快就衝出了包圍,但那並不難,難得是如何徹底逃掉。
鋒殤始終很沉穩,如果換了其他人,在看到敵人消失在眼皮底下時,一定會急的立刻發動追擊,可那樣不僅未必能追得上,反而會因爲倉促而手忙腳亂,甚至在追擊中損失慘重。
所以鋒殤纔不急,他們處理好一切之後,再精心布圍剿敵人,反正他們知道我逃不掉,甚至就算逃了,他們也知道我會逃去哪裏。
拉斯維加斯是嗎?曾經的鋒殤一直不願意去拉斯維加斯,是因爲那裏始終是範伍德的地盤,也因爲那裏有個立花罌市。
可如今呢?範伍德已經臣服與他,立花罌市?當炎黃之血稱霸了整個殺手界,那些軍火販子的警告還有意義嗎?
“蒼狼啊,就算追到拉斯維加斯,我們也不會放過你的,就算踏平了整個美國,我們也會殺掉你的,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保得住你了。”
不僅沒人保得住,甚至今晚逃不逃得掉都難說,我和黎軍都知道,當鋒殤整合好一切力量後,發動的圍剿會密不透風。
“不能這麼逃的,我們分開吧,能跑一個算一個。”我慘然道。
黎軍皺了皺眉,其實他還有一步退路,他已經聯絡了武漢市的警方,發動了對炎黃之血的阻截,可那樣有效果嗎?
“意義不大,現在的鋒殤,現在的炎黃之血,已經連政府都無法制衡了,除非你能把附近幾個軍分區的軍隊全部調來,否則只是警察的話毫無用處。”我苦笑道。
鋒殤現在真的可以無視警察了,甚至殺手界本就無視警方的,他們生存的環境和正常人完全不同,那是一片漆黑的地下世界,是黑道,他們有他們的法則,警方?法律?切
“站住,再往前一步就開槍了!”街道上,面對無數名炎黃之血的殺手,馬小東連腿肚子都在打顫,但他畢竟是武警大隊長,最起碼的尊嚴還是有的。
然而尊嚴?在那不可一世的實力面前根本分文不值,不站住就開槍?鋒殤在冷笑,望着馬小東和一羣手持防暴盾牌的武警,他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揮了揮手。
幾名殺手冷冷的走了上去,不僅開槍,甚至開的還是衝鋒槍,還是重機槍,還搬出了火箭筒。
馬小東都要瘋了,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武警大隊長,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拿火箭筒對着他呢,這似乎已經不僅僅是襲警了吧?
“我在想,如今整個殺手界都被我們所操控,我們是否還需要理會這些白癡?”陳鋒笑着指了指馬小東道:“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在這世界上,建立一種只屬於我們的秩序了。”
“太囂張了點吧。”陳殤眯眼道:“但其實也未嘗不可。”
只屬於他們的秩序?這說明了什麼?或許鋒殤最終的理想,並非是僅僅統一殺手界罷了,而是想利用全世界的殺手力量,去做一件更大的事。
“分開逃吧。”當馬小東的警察大隊被炎黃之血衝的落花流水時,黎軍終於嘆了口氣,不過他又補充了幾句。
“小子,你要回拉斯維加斯嗎?也好,但我就不去了,我想回一趟中南海,炎黃之血的威脅,或許已經超越某些人的想象了。”
“另外分兩路吧,太散的話很可能被一個個的圍殺掉,你帶一隊,我帶一隊,比比看誰能逃出去。”
誰能逃出去這句話讓我幾乎無法呼吸,卻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看着身後的衆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任何人啊,或許鋒殤的那個條件,我該考慮下的。
然而分開?問題來了,街道上,我扭頭往左,黎軍則往右,可跑了幾步這貨卻氣急敗壞的吼了起來:“喂,麻煩你們分的平均一點好嗎?我這隊就我一個算是怎麼回事?”
我的背後,黑壓壓的跟着一大串,黎軍的背後,連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羅炎都沒跟着他跑,汗差距啊。
“小狐狸過來,小敏小雪蒼舞跟着我,其他人跟黎軍!”我頭也不回的下令道,這時候可沒空糾纏這些事。
軒瀧軒凜,慕一天慕青寧,包括羅炎都扭頭奔向了黎軍,雖然大家都有些不情願,雖然我這麼分其實很不平衡,等於把除了血狐之外的精銳全分去了那邊。
不過,我想說我有自己的用意,因爲那些衝動的傢伙大多不會在某些原則問題上聽我的,包括軒瀧,甚至最不會聽的就是他。
黎軍皺了皺眉,因爲他看出了我的用意,嘆息道:“小子,今晚儘量活下來啊,記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
“知道”我用力點頭,心中的某些想法卻依舊沒有放下,我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女孩,又看了看奔去黎軍那邊的幾個背影。
我真心不捨得,然而今天,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其中的某些人因爲逃,本就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當這一戰徹底失敗,當我們徹底放棄,當範伍德向鋒殤低下頭時,死神就在朝我們招手了。
“小狐狸,一會如果殺散了,你幫我護着她們好不?”我扭頭哀求道。
血狐表情一怔,愣愣的瞄了我一眼,低聲道:“小狼,你連黎軍都瞞不過,又怎能騙過我?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其實這些丫頭都很強,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其實小狼和小狐狸已經很久沒有並肩作戰了,如果今天是最後一次的話,我可不想放過機會!”
我沒再說什麼,因爲我勸不動他的,因爲如果是最後一次,我也不想放過和他再次聯手的機會,抓着簡小敏和小蘿莉的手,我認真體會着她們掌心的溫暖,一遍遍的囑咐着一旦殺散了,該怎麼逃走,該怎麼回拉斯維加斯找立花罌市。
幸好,我的演技不錯,幸好,她們早已慌亂了,也根本沒有血狐那麼聰明。
“羅炎啊,如果今晚我死了,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中南海?”幾乎是同時,黎軍也問出了這句話。
羅炎愣了愣,皺着眉搖了搖頭,看着背後的那些追兵,看着其中一張張神色木然的少年臉龐,其實今晚他是最不想逃走的,最割捨不下某些事的。
“你自己去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做。”羅炎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