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胡夏的表情很冷。
崔妍撇了撇嘴道:“還能做什麼?保護你的小情人嘍。”
那一刻,胡夏幾乎要吐血了,他不知道這女人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得,戰局已經被鋒殤完全取得了優勢,她居然還有心情喫醋,還有心情和雲淑芸攪合在一起。
這還是第一次,胡夏看向崔妍的表情連一點溫柔都沒有,甚至還多了些許厭惡,他爲何會看上這麼個容易喫醋的蠢女人?
“好啦好啦,我去把血狐叫來就是了。”崔妍鬱悶道,她也發現了胡夏真的發怒了,本能就有些懼怕。
然而崔妍怎麼叫血狐?事到如今,血狐還會聽她的嗎?
接連三個電話,血狐加起來都沒說到十個字,第四個電話更是直接掐掉了,崔妍鬱悶了,雖然她知道弟弟因爲好友的死而沮喪,但也別不搭理她這姐姐吧?
“他他不聽我的。”崔妍尷尬道,胡夏冷哼一聲扭過臉去,閉着眼開始苦思對策。
失去了我,失去了血狐,胡夏想再找到一個對抗鋒殤的戰友,就真的很困難了,他手下戰力不少,但能達到巔峯的卻沒有了。
範伍德?胡夏考慮過,所以他來找崔妍之前,去看了看那胖子,商量了幾句,可最終胡夏還是放棄了,那胖子實力很強,但絕對無法撼動鋒殤。
果然,前三和後面幾位十大,實力的差距頗大啊。
琴吹夜?胡夏考慮過利用女人的遠程狙擊來對抗鋒殤,可問題來了,如果沒有人能正面抗住鋒殤的話,琴吹夜的狙擊並非一定能成功,反而女人很可能被鋒殤的返身追擊直接幹掉。
誰去抗住鋒殤?只有胡夏可以!可他一個人能抗住兩個嗎?
其實,胡夏可以拼一把,嘗試着抗住個一分半分的,琴吹夜的狙擊就可以發揮功效了,問題是胡夏不敢,一旦敗了的話
但凡達到胡夏這高度的人,對生命會比任何人都珍惜,沒有萬全的把握,胡夏絕不會拿生命打賭,這就是他和我的區別,我每一次戰鬥都可以拼到不顧一切,但胡夏,甚至鋒殤,都不會這麼做,或許這也是我和他們戰鬥時的唯一優勢。
還有個古依娜,胡夏一直沒讓女人出來,一直埋伏在暗中,或許她是可以對抗鋒殤的一大殺器,但這步棋依舊不穩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胡夏不會拿出來的。
“哎”胡夏開始嘆息,局面有些麻煩了,因爲還有個班德拉斯,雖然胡夏不知道那一戰的真實情況,但如果真能憑本事殺掉我,班德拉斯怕又是個可怕到極點的對手了。
崔妍也皺起了眉頭,女人雖然醋勁極大,但也知道輕重,連忙上前擁住胡夏安慰了幾句,然後一起幫着想辦法。
“我會盡量讓弟弟來幫你的,但如果不行的話放心,我會不顧一切的陪你拼,今晚我一定幫你取得一切!”女人咬牙道。
崔妍對胡夏的愛還是很深的,真心可以爲了他不顧一切,所以女人說完這句話就挑釁似得瞄了瞄一旁大眼瞪小眼的雲淑芸。
女人的意思很明顯,她可以爲了這男人拼到死,但雲淑芸呢?
然而可惜的是崔妍的話確實讓胡夏很感動,可她瞄出的那一眼,卻讓胡夏從骨子裏厭惡,他甚至開始把一切往壞處想,往崔妍的錯誤上想,如果崔妍今晚不管雲淑芸,一直幫他好好看着血狐,事情根本不會這樣。
“你真的願意爲我拼到最後?不惜一切代價?”胡夏突然扭頭問道,眼神很溫柔,手還緩緩摩擦着女人的臉頰。
“當然!”崔妍用力點頭。
胡夏終於笑了出來,猛地抱住了女人,用力的吻着她,當着雲淑芸的面撩開了她的衣衫,崔妍動情的呻吟着,逢迎着男人的愛意,卻始終沒發現胡夏的眼神漸漸不同了。
那眼神的轉化,其實是因爲崔妍的那句不惜一切代價
最後一步了,只要能殺掉鋒殤,胡夏真的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甚至可以什麼都不要了,他經營了很久才走到了這一步,絕不可以就此停住。
吻,一直持續了很久,那份癡纏,撩撥的崔妍真心想在大街上就和胡夏大戰一場,哪怕雲淑芸就在一旁也毫不在乎。
可胡夏卻突然間住了手,瞄了瞄夜色道:“時間不多了,現在就開始吧。”
“好,等我幫你取得一切,我們再好好聚一聚,這些年,你碰我的次數並不多呢。”崔妍嫵媚道,話語中又帶了幾絲哀怨。
“好,這一戰完了,確實該好好發泄一下了。”胡夏撫摸着女人那膩滑的脖子道,可他的眼睛,卻是望着雲淑芸的。
“丫頭,跟過來。”胡夏招了招手,當先朝夜色中走去。
“帶着她?爲何?”崔妍有些氣悶,夫妻倆聯手爲何要帶着個外人。
“方便鉗制鋒殤身邊的人,方便對付小蒼。”胡夏懶洋洋的回答着,那答案崔妍並不滿意,但卻還是點了點頭。
算了,不管怎麼說,先幫胡夏取得勝利吧,到那時候他也會發現誰纔是真正能幫上他的,誰纔是真正愛他的,雲淑芸?崔妍感覺那妮子除了年輕外,實力和自己完全沒得比,對胡夏的愛意也天差地別。
可惜的是,當胡夏扭頭時,崔妍始終沒發現他眼中的一抹陰冷。
“範伍德呢?琴吹夜呢?”跟在胡夏身後,崔妍皺眉問道。
“不急,我們先過去,他們會隨時接應我們。”胡夏笑道,突然調侃似得問了句:“怎麼?害怕了?”
“怎會!”崔妍傲然一笑,她和胡夏聯手對抗了多少強敵?又有哪次害怕過,雖然這次的敵人最強,但只要胡夏在,女人就毫不在意。
那一次次的戰鬥中,胡夏就像個戰神般護着她,陪着她,只要有他,她就
街道旁的酒店裏,胡夏目光陰冷的藏在窗簾後面,看着街道上的一行人緩緩靠近,陳鋒和陳殤走在最前面,身後則跟着一羣炎黃之血的殺手,每一個眼中都帶着崇拜的目光。
胡夏在冷笑,今天之後,這些崇拜就只屬於他了,一切都只有他才能獨享了。
崔妍卻在顫抖,雖然口中說不怕,但鋒殤的氣勢實在太強,畢竟只有她和胡夏兩人,雲淑芸?無視她吧
“別怕,我的人都在附近埋伏。”胡夏安慰道,女人用力點着頭,雖然她看不出暗處的那些部屬究竟埋伏在哪裏。
嘖嘖,不愧是她的男人啊,埋伏的這麼好,連她都看不出呢。
“一會我對付陳殤,你幫我暫時抗住陳鋒。”胡夏又道。
“我一個人?抗陳鋒?”崔妍的表情很錯愕。
“放心,範伍德和琴吹夜會幫你,勇敢點,現在血狐不在,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真的?”女人心中一喜,再次挑釁似得瞄了瞄雲淑芸,然而這卻是她最後一眼看到這女孩,因爲
“放心,古依娜也在下面,潛伏着,只要你牽制住陳鋒,她就會突然從背後襲擊他。”
“厲害。”女人讚歎道:“不愧是我老公,居然連敵人身邊都埋伏了自己人,哈,就算血狐不在,我們這樣也穩贏不輸呢。”
女人俏生生的說着,眯着眼朝下望去,她想看看古依娜在哪,埋伏的夠不夠出色。
“就在那,看到了沒?”胡夏緩緩推開窗戶,眯着眼指了指下方。
“哪裏呀?我看不清,我”崔妍皺着眉道,突然身形朝前一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那一刻,女人完全愣住了,她感覺到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背後,一把將她推出了窗戶,推向了敵人的包圍圈。
“你這婊子!”崔妍在喝罵,她以爲是雲淑芸,可摔出去的剎那她猛然扭頭,卻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議的場景。
胡夏正挽着雲淑芸,滿臉陰冷的盯着她,甚至伸出了一隻腳,猛地踹在了她的胸口。
“你剛說過,你可以爲我不顧一切,甚至爲我而死的!”胡夏笑道。
沒有人知道崔妍那一刻的表情是怎樣的,雲淑芸看到了,卻無法描述,她只知道自己本能的開始發抖,因爲崔妍眼中的絕望,也因爲胡夏發出的陰森。
女人掉下去了,面對的是無數把槍,無數顆子彈,甚至還有鋒殤的拳頭,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拔槍還擊就香消玉碎了。
死前的一刻,女人並沒有看向鋒殤,只是癡癡的看着胡夏,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爲了他做了那麼多,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弟弟,可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爲什麼?”死前的一刻,崔妍發出了一聲哀嚎,雖然她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其實,女人覺得自己還可以勸勸血狐的,如果弟弟不答應,她就用他們的親情逼迫他,她知道血狐不會放棄她這姐姐的,可胡夏明顯等不及了,明顯
倒在血泊中,崔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真的好美,在我認識的女人中,沒多少能和她媲美的,谷婷婷可以嗎?魏雪可以嗎?
崔妍連死都死的很美,只是那美麗凋零的速度太快了,只是那美麗中早已滿是苦澀。
看着崔妍的屍體,陳鋒愣愣的撓了撓頭,陳殤卻猛地明白了什麼,眼神直接向那酒店的窗口望去,可胡夏已經走了。
“這傢伙都拼到這地步了,真狠吶。”陳殤嘆息道,他已經明白了。
酒店的後門口,胡夏抱着雲淑芸發足狂奔,他的懷中,雲淑芸不斷的顫抖着,女孩都懵了,她第一次後悔自己的某些計劃,第一次後悔自己居然敢接近胡夏,這男人簡直太可怕了。
胡夏看到了那一抹懼怕,但他並不在意,只是冷笑道:“我可以讓你取代她,也可以讓你和她同樣下場,你自己選吧。”
雲淑芸忙不迭的點頭,雖然她已經腦子不做主了,胡夏也沒有再理會女孩,只是獰笑着發出了一個短信
“血狐你在哪?快來幫我,我敗了,你姐姐她死了,被鋒殤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