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清理這些傢伙,能殺光就殺光,否則一旦逃去周邊城市,絕對是個禍害。”席德洛夫冷喝道。
天吶,兩個人衝進七十多人駐守的基地,居然還想殺光敵人?我已經對他無語了,不過算了,他愛怎樣就怎樣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你儘量殺吧,出口在四點鐘方向,只有那一處,你攔住就沒人跑的掉了。”我擺了擺手,飛快的朝夜色中衝去。
席德洛夫本能想問我去哪,但看了看方向,突然明白了什麼,眼中又是一抹讚賞,默默點了點頭。
我真的是殺手嗎?他突然有些懷疑了,我的身手當然毋庸置疑全是殺手套路,但我的心,卻已經不再冰冷,我在血戰中的想法已經不再是全殲敵人,而是去救人。
競技場裏的那幾個孩子究竟藏好了沒?我一直很擔心,所以立刻撲了過去。
事實證明我的決定實在太正確了,他們藏的很好,炎黃之血的殺手並沒有發現,但卻瞞不過一些飢餓猛獸的鼻子。
我失算了,殺掉唐龍後,那個開啓了一小半的炸爛居然忘記關上了,那裏面足足有五隻兇殘的鬣狗,我卻忘記了。
它們被卡在柵欄下出不來,卻硬是用利爪在地上刨出了一個小坑,藉着擠了出來。
八個孩子,對抗五隻鬣狗,這並不是一場戰鬥力持平的戰鬥,鬣狗連成年人都無法對抗,那血盆大口足以咬斷獅子的大腿骨,而那些孩子,卻最大的僅有十二歲。
當我撲進去的時候,情況已經非常的危險了,幾個孩子縮在集裝箱堆砌成的狹小角落裏,拿着棍子拼命的抵抗想要撲進去的鬣狗,可他們手中的棍子卻越來越短,甚至有隻鬣狗已經爬到了集裝箱上想要撲擊。
砰,子彈轟了出去,危機之餘我根本不敢遲疑,一連六顆子彈轟得那隻鬣狗硬是從箱子上摔了下來,連掙扎都沒有就斷氣了,連嘴巴都張不開了。
我不敢留手,我怕那鬣狗沒死絕的話,一口就能奪去一個小生命。
還剩四顆子彈,想要瞬殺四隻鬣狗就太過困難了,這些猛獸的速度可是比一流殺手更快的,槍聲響起的剎那就朝我奔襲而來,快如閃電。
咬了咬牙,我把四顆子彈全部賞給了第一隻撲上來的鬣狗,不求節省只求必殺,同時身形急速的朝右側翻滾而去,咔,匕首帶出了一條長長的弧光,第二隻鬣狗的脖子應聲而斷。
爬起來的剎那就啓動了瞬閃,身形急退,我連一口都不敢被這些東西咬到,我敢和烏鴉對拼,卻不敢被鬣狗碰哪怕一下,咬力啊,實在太可怕。
剩餘的兩隻鬣狗緊追不捨,一左一右就撲了上來,那血盆大口看的我汗毛孔倒立,飛快打量着競技場裏的環境,然後猛地朝一處武器架撲去。
“叔叔我們幫你!”幾個小傢伙已經從角落算出來了,拿着棍棒就想衝。
“幫個屁!全部給老子滾回去。”我鼻子都氣歪了,這幾個小渣渣要是有本事幫我,我還用回來嗎?
那四歲的小傢伙身高剛剛一米吧?鬣狗只需要一口就連腦袋都給他咬沒了。
武器架上並沒有槍,而是放着一些給孩子對抗野獸用的冷兵器,全是些刀槍劍戟的玩意,擦,這難道是要我用獨孤九劍?
反手抓起一把鐵質長槍,我頭也不回就掃了出去,兩隻鬣狗卻避的飛快,該死!但也至少拉開了幾米距離,我深深吸了口氣,拼命操控着眼中的血色。
這一次甦醒後,我感覺自己對嗜血的控制強了很多,只因爲被囚禁的那段時間嗎?還是因爲我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曾不自覺開啓了好幾次,卻都被身體本能壓制了?
軒皓霆對我說過,當身體習慣了嗜血的狂暴力量,會經常無法剋制的開啓,做個愛都會突然變色,搞不好擼個管都會
但習慣不僅僅針對一方面的,只要身體能習慣了某種操控,某種壓制,再用起來就得心應手的多了。
當然我還沒有完全掌握,依舊在學,依舊在練,眼中的漆黑陡然浮現,藉着那股狂暴,千殺轟然而出,那長槍硬是被我在瞬間刺出了數十道。
兩聲淒厲的慘叫,兩隻鬣狗摔了出去,尚未斷氣,但我卻並沒有追擊,而是猛地閉上眼睛,拼命的壓制着,一秒,兩秒,三秒當我再睜眼時,一抹喜色浮現,眼白恢復如常。
雖然依舊做不到軒皓霆那樣,但三秒的壓制時間,我已經非常知足了,這至少保證了我不會在連續的大戰之後失控,從而引發嚴重的後遺症。
三秒,這並不太能完全運用到實戰,所以我還得苦練,直到我能練到軒皓霆的水準,睜眼就是嗜血,閉眼就完全壓制。
就像那老頭說的,光是力量強沒用的,如何操控住自己的力量纔是關鍵因素,如果有機會的話,說不得要再去問問他訣竅了。
雖然某些事我此刻還不知道。
“叔叔”幾個小傢伙滿臉熱淚的撲了出來,那四歲的小子抱着我大腿就哭上了。
汗,我好尷尬,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救人,卻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們的感激和眼淚,撓了撓頭道:“先別哭了,外面還亂着,你們依舊藏着,等叔叔清理好戰場再來接你們好嗎?”
“好!”一連串嬌憨的回答,和之前不同,之前我離開時他們滿是掙扎,滿臉疑惑,他們懷疑我是否真的會回來,而這次卻換上了無比的信任。
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啊,甚至被人依賴的感覺也很好,只是那個小子別把鼻涕抹在我褲腳上就更完美了。
“叔叔,你一會就來接我們嗎?那是要接我們去哪?”臨出門時,那個十二歲金髮小妞顫抖着聲音問道,她是今晚最幸運的一個,因爲如果我不出現的話,她的結局可能比死還要殘酷一百倍。
“去哪?我也不知道呢。”我撓了撓頭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送你們回家”
咔,大門再一次緊閉,這次我防備的極好,野獸通道封死了,門口也加了一把鎖,而我剛剛扭頭,就聽到了競技場裏那一聲聲鶯鶯的抽泣。
回家,曾幾何時,這是我和血狐最大的夢想,卻真的只是做夢罷了,一直到出道都未曾實現,一直到我重生
如今,這幾個小傢伙卻有望實現夢想了,我真的好羨慕他們,二十多年前的今天,如果有一個人衝進基地救了我的話
哈,怎麼可能,我苦笑着搖了搖頭,冷着臉朝戰場走去。
席德洛夫真的好牛逼啊,他一個人拎着把衝鋒槍,又背了一把狙擊步槍,居然硬是像我說的,把所有炎黃之血的殺手堵死在了基地裏。
那些傢伙拼命反抗,甚至用上了迫擊炮,甚至用上了雪橇車的接陣衝鋒,卻齊齊被狙殺,被阻截,被擋在了門口,被轟成碎片掉落進那深深的山澗裏。
這就是所謂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吧?雖然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就非常艱難了,就連我也沒信心一個人攔住數十人的衝鋒。
當我再次踏入戰場,炎黃之血的殺手已經所剩不多了,有個傢伙也算臨危不亂了,居然召集了幾個即將出道的小子,想要聯手圍殺席德洛夫。
老傢伙皺了皺眉,他看出那些小子的年紀不大,所以有些不忍心下手。
砰,一顆子彈轟在了一名十四歲少年的額頭上,腦漿崩裂,我冷着臉繞到了席德洛夫的身邊,瞄了瞄他,卻沒有解釋。
這些少年已經被荼毒的太深,已經拉不回來了,他們只差一步就會徹底淪落爲劊子手,甚至唐龍說過他們即將出道,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完成了畢業課程。
新兵畢業課程是什麼?第一,殺掉一隻獅子或是老虎,或是等量級的猛獸,第二,把一羣孩子關在一個房間裏,只許一或兩個走出來。
他們完成了那一課,就說明他們已經雙手沾滿同伴的鮮血,甚至可能有朋友的,就像我一樣,雖然我依舊很同情他們,依舊願意幫他們想辦法挽回一些失去的人心。
但他們不該把槍口對準我,戰場之上,是絕對不能仁慈的,你願意依靠我,我就會保護你,你想要襲擊我,甚至想要殺掉我,我就會讓你屍骨無存。
這不是什麼殺手原則了,這是現在的我,僅是我,認爲對的道理。
“那些孩子好小啊,我們這麼草率的決定他們的生死,是否有些”席德洛夫皺眉道,他老了,年輕時的他或許絕不會手軟,但此刻的他已經基本放下了那份職業,那份殺戮。
“他們的命,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而是他們自己!”我咬牙道,看着幾個小子面色陰冷的想要潛行過來,我毫不猶豫的搶過了席德洛夫手中的狙擊槍。
其實,我的心還是挺冷的,針對敵人
所以,千萬不要成爲我的敵人,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