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如果我沒記錯,鋒殤說的似乎是三年吧?雖然我知道這貨不會守信,但這算什麼?十多天就出爾反爾了?鋒殤的話已經淪落到幾近放屁了嗎?”
這是我見到崔妍的第一句話,咬牙切齒的怒喝,可崔妍的回答卻讓我爲之一怔。
“其實今天不是鋒殤老大的意思喲,是姐姐我自己想來找你!”女人嫵媚道。
“爲什麼?”我再一次的愣住了。
“你自己猜猜嘍。”崔妍的表情陡然轉冷:“一個本該早就死掉的人,真不知道爲何還活着,你知不知道自己活的很礙眼,很惹人厭?”
崔妍的話,周國豪聽不懂,劉恆宇也聽不懂,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不懂,唯一明白的人就只有我,那一刻,我的表情古怪極了,帶着無比的驚愕。
她知道了?一個本該死掉的人,這暗示已經極爲明顯了,她知道我是蒼狼了?怎麼可能而且她知道後爲何不告訴鋒殤?她又爲何要自己對付蒼狼?我和她有仇嗎?
或許,我已經沒有時間想那麼多了,或許
死死握住周國豪的手,瞬閃猛地啓動了,我猛地後撤!
“小子,你今天沒有機會走了,哈!真是很走運啊,姐姐本想只對付你一個的,沒想到釣到了一條更大的魚!”
我根本不回答她,死死拽着周國豪不放,又扭頭問劉恆宇道:“車在哪?衝出去,拼不過的,快走!”
“爲何?我們人挺多”劉恆宇還在發愣。
多?多個屁!崔妍身後的炎黃之血殺手數量雖然不多,只有七八個罷了,劉恆宇這邊卻有十多名一流僱傭兵,戰力看似真的很強,但
崔妍和胡夏,這是今天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對抗的強敵,包括我,何況絕不會只有他倆!
如果崔妍和胡夏要對付的人是周羽,或許他倆就夠了,可惜他們已經知道我是蒼狼了,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今天將是一場針對曾經十大的捕獵行動。
曾幾何時,我參加過一次炎黃之血捕獵十大的行動,當時的我和血狐年紀都很輕,着實被震驚了一把,因爲出場的陣容是超越我們想象的,除了鋒殤,幾乎炎黃之血的精英薈萃了,而那次想要捕獵的不過是十年前美國的老牌高手,no9奧斯羅賓。
那天的陣容,那天的佈局,讓我時隔多年依舊爲之膽寒,而今天呢?僅僅從no6和no9之間的排名差距,我就知道非同小可。
更有甚者,由於周國豪的加入,這場捕獵的可怖程度將完全超越我的想的那一戰更加可怕!
“小劉,聽我的,老爸,別猶豫了好不好?回到上海後,我任憑你處置,你想怎樣都行,但今天先衝出去好不好?”我急的臉色都變了。
周國豪呆呆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疑惑,他甚至有些懷疑這些人是我找來演戲的,可幸虧,周國豪在商場歷練多年,骨子裏的冷靜和對局勢的判斷能力還是不錯的。
“小劉,聽小羽安排,不要硬拼!”周國豪沉聲道,再不掙扎我握住他的手了。
“車呢?開過來,防彈?直接撞進來,分出幾人死守咖啡廳,小劉你陪我護着老爸衝出去,和外面接應的人匯合!”
咖啡廳裏,我飛快的下達着命令,外面,崔妍則笑眯眯的看着我,女人很冷靜,甚至並未急着出手,因爲她知道今天的佈局是絕不會讓我們有機會逃生的。
當然,這並不像當年那樣,炎黃之血傾巢而出,因爲這次畢竟不是鋒殤的命令,甚至我不知道的是,這次崔妍和胡夏,是完全瞞着鋒殤開啓這場捕獵的。
也就是說,今天的陣容只是胡夏可以調動的一小部分力量,雖然這已經非同小可了,要知道胡夏是炎黃之血的殺手中,唯一有資格先斬後奏,地位足以不通過鋒殤就安排某些行動的,除此之外連血狐都不行,哪怕血狐的排名比他還高一位。
甚至我也沒料到,崔妍的這次行動是完全違反了鋒殤意願的,鋒殤真的有想過給我點時間考慮下,一則安撫血狐,二則安妮還是可以利用下的,還是可以賭一把的,我的十八歲年限畢竟還沒到。
可崔妍不這麼想,因爲這女人從骨子裏憎恨某人,從骨子裏想要殺掉某人。
爲什麼?我真的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我跟這女人幾乎沒有任何瓜葛,甚至曾幾何時,我還把胡夏當成過蒼狼的偶像。
七八名炎黃之血殺手的阻截,憑劉恆宇還是可以衝出去的,這小子倒也算幹練,吩咐人把咖啡桌齊齊的掀翻,擋着子彈就朝外撲了出去,可就在我們踏出咖啡廳的瞬間,電話裏的趙鵬又開始驚呼了。
“老大,退回去,快!!”
“爲何?”我剛剛問出,就感覺到前面那密集如雨的子彈突然間翻了一倍,一名拎着咖啡桌的僱傭兵硬是被轟成了碎片,連那咖啡桌都轟碎了。
“哈!小子,姐姐說過,你今天逃不掉的!”崔妍嬌笑道,笑聲未落,對面小巷裏就衝出了幾名黑衣人,咖啡廳左右兩側又是數名殺手的圍堵,甚至
背後,那是幾聲玻璃碎片的聲響,我猛地扭頭,冷汗立刻滾落,胡夏!他是在等我出去,等我往外衝,然後兩面包圍!
衝出去,或許是我最錯的決定,可我依舊堅信這是唯一的出路,因爲就算留守咖啡廳,十多名僱傭兵依舊擋不住胡夏和崔妍的包夾,何況還有
對面小巷裏衝出的那些殺手中,當先一人滿臉賤笑,光是笑就賤的讓人想抽他幾耳光。
右側圍過來的幾名殺手中,爲首那個滿臉倨傲,那模樣似乎看不起任何人,比胡夏還要囂張百倍。
這兩個人,我都認識,僅僅看到就冷汗如雨了
賤笑的那貨,前幾天我還刻意查過他的資料,還鄙視這小子如果進了十大,那水份就太大了,no14,歐陽軒。
滿臉傲氣的那貨,還記得他剛出道時做過蒼狼的小弟,因爲太傲慢,所以我很不喜歡,就丟還給了鋒殤,no20,塗榮坤。
這倆貨我都不懼,甚至曾經的蒼狼根本看不上他們,可在今天這種局面下的出現,卻等於是雪上加霜了。
心,已經漸漸沉入了谷底,我就猜到了這場捕獵的可怕,no3,no13,no14,no20這陣容足以讓我崩潰。
退?死定了,咖啡廳裏斷後的幾名僱傭兵,連胡夏的臉都沒看清就被秒殺了兩個,看的劉恆宇眼睛都直了,那兩個的實力都不比他弱多少,都是僱傭兵裏的一流高手啊。
然而這就是胡夏,十多名僱傭兵加起來,怕是也不夠他幾分鐘殺的,退是絕不可以,衝是唯一活路。
“小劉,往外衝,車呢!”我奮力嘶吼道。
話音未落,一輛加長奔馳的就駛了過來,可惜,被至少三輛車擋住了去路,最終停在了距離我們十多米的地方,再也無法靠近,車中下來三名僱傭兵,藉着防彈玻璃的掩護和幾名殺手奮力血拼。
“衝過去,衝過去!”劉恆宇尖嘯道,他也知道這是唯一活路了。
可怎麼衝?僅僅衝出三米,圍在周國豪身邊的僱傭兵就倒下了三名,幾乎每一米都要付出一條生命的代價。
何況崔妍終於動了,這女人的身形雖然不如血狐的瞬閃,但也相差無幾,面對她的那名僱傭兵連身影都沒摸到就被直接秒殺了。
“小劉,護着我老爸!”我一把將周國豪推給了劉恆宇,看着媚笑撲來的崔妍,看着背後咖啡廳裏面色陰冷的胡夏,看着包夾而來的歐陽軒和塗榮坤
我知道我迎上去的結局很悲催,也知道這個決定百分百會讓我後悔,可我根本沒的選擇,幸虧,在咖啡廳裏的時候我就下定了一個決心。
今天,就算我把這一切全部還給周國豪,我也要護着他,也要爲他殺出一條血路!
格洛克手槍剛剛拔出逼得街對面的歐陽軒不得不後退躲避,右手的匕首直接爆出寒光,幻櫻啓動了,瞬閃也啓動了,我的目標是崔妍。
曾有人問過,這世上最強的女殺手是誰,我曾經的回答是琴吹夜,因爲我根本不知道古依娜是男人還是女人,可血狐告訴我,no13崔妍比琴吹夜絕對更強,甚至比古依娜也更強。
只是因爲她喜歡了某個排名不想動,也因爲她總是和胡夏一起行動,把所有的戰績都用來維持自己丈夫的地位,所以她纔沒有進入十大,甚至只做了no13這個不高不低的排名。
“你怎麼知道?”那天,我是這麼反問血狐的,我知道崔妍強,但超過古依娜就有些誇張了吧?那天,血狐微笑不語,說有機會見識一次就知道了。
今天,我就知道了,我的幻櫻剛剛啓動,眼前的崔妍就突然消失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從骨子裏感到一陣寒意。
崔妍在跑,圍着我跑,那速度快的讓我根本看不清,她每邁一步,就彷彿啓動了一回沖刺,每一步都是衝刺。
“瞬步”我驚呆了,我一直覺得崔妍的某些身手像血狐的瞬閃,但又有些地方不同,可我沒想到她居然會用血狐的瞬步!
依舊有些不同的,姿勢和細節的不同,可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像是一個師傅交出來的,是血狐教了她?還是她教了血狐?
“小狐狸,你的瞬步真心bug,這世上能破掉的人沒幾個吧?”這是蒼狼問過的。
“不啊,雖然很牛逼,但還是被很多技巧克的,比如你的絕就很克啊,不管我怎麼發動衝刺,一旦失去了目標不就一切白搭了。”這是血狐的回答。
深深吸了口氣,絕,猛地抹煞了存在,當崔妍抬頭,臉色陡然的一變,當週國豪扭頭,突然驚呼道:“小羽人呢?”
我就在這裏,伸出了手中的匕首,直抹向崔妍的脖子,可誰也看不清
又或許有個人能夠看得清,咖啡廳裏,一聲冷笑,一顆子彈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