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電梯,其實應該算是一個房間,而且挺大的那種,寬長都真的很牛逼,能把這麼大一個房間祕密改建成電梯井,怕是花了不少周章吧。
房間裏很昏暗,只有一盞泛黃的燈在閃啊閃的,很像電影裏那種警報器的燈光,當然是沒有聲音的。
可就是因爲這份昏暗,讓神賴天羅更覺得陰森,他開始後悔沒裝上一盞巨大吊燈了。
房間裏還很靜,靜的連心跳聲和呼吸聲都能聽到,可問題是隻有神賴天羅的心跳和呼吸,而他對面的我卻因爲絕而無聲無息。
這詭異的黑暗,這詭異的無聲無息,讓強如神賴天羅這樣的超級高手都忍不住問了一句廢到不能再廢的話:“你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我笑了,滿臉猙獰的咧着嘴笑,好吧,這樣一來就更像一隻鬼了
“八嘎!你只會裝神弄鬼嗎?”神賴天羅嘶吼道,他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顫慄感。
嗡,那金屬的泣鳴聲中,刀光乍起,帶出了一抹深紅色的火炎,周圍的牆壁立刻發出了一陣撕裂聲,又在空中轟得形成了一個半圓,包裹了整個房間。
五米乘五米的房間,這是神賴天羅刻意設計的,也是他最強的直徑範圍,他曾經想過如果遇到強敵,如果影武士都無法戰勝,就把敵人引進這個房間,因爲這裏是他最強的主場。
可惜,他設計錯了一樣東西,就是這屋裏的燈光。
其實神賴天羅覺得,在這種昏暗且微黃的燈光下,敵人更難以躲避他火色的斬擊,但
絕,越是暗的地方就越是強,就越是容易發揮,特別是加上那閃爍的效果之後,所以,這裏不僅僅是神賴天羅的主場,也是我的!
忽明忽暗,當明時,神賴天羅拔刀了,藉着一剎那的黃光,和那火炎斬擊完全融匯在了一起,可當暗時,他突然怔了怔。
眼前,似乎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那個宛如鬼魂般的小子,竟然就這麼憑空抹煞了,當絕的啓動達到頂點,在這一瞬間,屋裏似乎只剩下了神賴天羅一個人。
刀光轟然滑過,又咔的收回了刀鞘,一滴冷汗浮現臉頰,神賴天羅竟然什麼都沒有砍到。
燈光,又明瞭,眼前一把匕首突然伸了出來,飛快切向神賴天羅的脖子,驚得他魂飛魄散,腳下忍不住退了一步。
不過這一刀並沒有切下去,皺了皺眉,我退了回去。
好穩啊,就算我是突然襲擊,就算這傢伙驚得後退,但那身形依舊絲毫沒有破綻,如果我這一刀落下,結局是可以預想到的,就算重傷了他,第二道火色刀光也會將我徹底劈碎。
這就是血狐說過的風林火山嗎?確實,神賴天羅真的很強!
深深吸了口氣,心中的憤怒和嗜殺依舊狂暴,但這一戰明顯不是胡亂發狂就能搞定的,所以我緩緩拔出了手槍。
看着手槍,神賴天羅卻笑了,這白癡矮子總算發現我是個人了,因爲鬼魂是不會拔槍的,雖然剛纔的那一擊,給他的感覺依舊像足了鬼魂。
“原來只是個裝神弄鬼的小子!”神賴天羅咬牙切齒道,那穩如泰山的氣勢再次開啓,整個人注目凝神。
我同樣在嚴正以待,腦中還飛快的盤算着實力對比,這房間對我和神賴天羅來說都很有利,所以地利上我們完全持平。
這一戰之前,神賴天羅一直在頂層休息,養精蓄銳,而我今晚也沒有經歷過什麼大戰,所以天時依舊持平。
但之後,神賴天羅被夾攻受了不輕的傷,我也在東京大橋上喫了琴吹夜的大虧,藥物壓制傷勢的效果畢竟有限,畢竟那不是成品血天使,所以人和,我們還是不輸不贏。
接下來,拼的就是真本事了,我究竟邁入十大的門檻沒有?我和蒼狼究竟還有沒有差。
砰,子彈破空而出,我射出了第一顆,也是試探性的一顆子彈,同時身子急速朝右側衝刺,瞬閃。
嗡,神賴天羅再次拔刀,同時嘴角露出一抹猙獰:“你也會瞬閃?但比起血狐差太多了!”
刀光準確無比的劈在了子彈上,這傢伙的刀法好準,那刀身猛地翻轉,只聽鐺的一聲脆響,子彈竟然不受控的改變了方向,緊接着,那火色半圓就再次籠罩房間,再次包裹了我。
我沒有再啓動絕了,如果連續使用那種高強度技能,對我身體的傷害會非常大,怕是沒搞定這矮子就得心臟病發而死了。
身形躍了起來,依舊是瞬閃,堪堪避開了那火炎刀光,神賴天羅卻哈哈大笑,跳起來?那和找死沒區別的,否則血狐就不用在他出刀後,足足跑上一圈來躲避攻擊。
但凡拔刀術的修煉者,出手都只有一個字,快,無以倫比的快!
刀光一閃即墨,回鞘,我身形尚未落下,第二道刀光就再次劈了出來,直朝我的落腳點劈來,這傢伙無論是出手速度還是預判性都驚人的好,可惜,他不知道我會櫻空舞。
“如果你只會玩刀的話,那你死定了,因爲最強的玩刀高手已經死了!”我冷森道。
最強的玩刀高手是烏鴉,雖然我和血狐都很討厭他,但卻公認這傢伙的實力非凡,他的刀,或許不如神賴天羅這麼剛猛,只是隨意的劈砍而已,但他卻可以讓你的所有反擊落空,只能傻站在那被他砍。
當然,烏鴉打不過神賴天羅,但我始終覺得,真正的強不是看你出手有多猛,絕招有多裝逼,而是要讓人從骨子裏感覺被壓制,感覺面對你時無可奈何。
我對抗烏鴉時就體會過那種無可奈何,神賴天羅現在也很無可奈何,因爲我的身形突然顫動,硬生生的剎在了空中,那刀光堪堪貼着我腳底劃過,卻尚未收回,我手中的槍就再次噴發了火舌。
刀還沒有收回去,他沒法再阻擋我的子彈了。
血光乍現,子彈轟中了肩膀,神賴天羅已經盡力去閃避了,可依舊沒有躲開,他太穩,所以身形不夠靈活。
“櫻空舞!!”神賴天羅氣的渾身發抖,這是他期盼了一輩子的絕技,可他費盡心機都學不到,反而眼前的我莫名其妙學會了。
血水,從肩膀上流下,那裏本就被羅炎扯得幾近破碎,再捱了一顆子彈,神賴天羅的手臂已經忍不住開始顫抖了,但顫抖中,他卻笑的愈發猙獰。
“小子,你實力好強啊,差不多有十大水準了吧,不過你絕對不是no6蒼狼,因爲這樣的水準還不夠啊!”
顫抖中,神賴天羅再一次拔刀了,我身形連忙拔起,櫻空舞再次啓動,可那刀光卻突然的一顫,軌跡,似乎改變了一些!
手臂在顫抖,刀光卻開始跳動,突然朝上竄來,就在我以爲用櫻空舞閃過的同時,小腹上猛地浮現一陣劇痛。
悶哼一聲,我一個倒翻就躍了回去,咬着牙瞄了一眼小腹,肌肉都裂開了,血水如注。
“哈哈!”神賴天羅在狂笑,刀光再現,依舊是那不規則的跳動,依舊在我堪堪避開的同時,猛地改變了軌跡。
“想憑半吊子的櫻空舞就躲開我的風林火山?哈,小子你太異想天開了,你以爲平澤龍一是怎麼死的?”
火色刀光中,我拼命的扭動身體,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依舊從大腿上浮現了出來,我竟然無法預判他的攻擊軌跡。
“知道火是往哪邊燒的嗎?”神賴天羅傲然道:“答案是風!風往哪吹火就往哪燒,所以風林火山,風也是我火也是我,小子你還想往哪躲?”
刀光,直朝我脖子劈了過來,尚未到,那熾熱已經傳來,驚得我連忙深深吸了口氣,絕,再次無限化的啓動了,那存在感瞬間被抹煞。
可這一次的絕用完之後,我卻臉色煞白,胸口咚的一聲,那是心臟在連續兩次重壓後,無法剋制的狂跳起來。
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呼呼的喘息着,手死死揪着心臟位置,不能再亂用了,如果我不間斷的爆發絕,那真的會死,畢竟我本就有傷,畢竟這顆心臟太年輕,只有十七歲罷了。
可當神賴天羅的斬擊再次暴起,不能用絕的話,我怎麼躲?瞬閃?我飛快的朝牆角衝去,卻依舊被扯碎了後背,就像他說的,我比血狐慢太多了。
或許,我太小看這傢伙了,畢竟是no6啊。
“似乎,還是不夠啊,如果能再強一點的話”我仰天長嘆,腦中飛快的想着對策,看着那刀光襲來,我身形再次躍起。
躲不開的,我知道,所以我是打算用後背去硬接這一刀,拼也要拼出一個空檔來!
“想死?”神賴天羅猙獰道,卻突然一愣,因爲他看到我將手背在了後面,當那刀光劈中,卻發出了鐺的一聲脆響,那是劈中了那把斑蝰蛇手槍?
手槍轟然粉碎,刀光依舊劈了下來,卻力量和速度已經大減,同時我借力在空中猛地翻滾起來,直朝神賴天羅翻去
“我管你什麼狗屁風林火山,近了身,我看你還怎麼用拔刀術!”我面色猙獰道。
“想玩刀是嗎?好!我就陪你玩!”咆哮中,兩把匕首同時浮現手中,貓柳啓動了,這世上近身對拼能贏我的,只有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