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慕家,慕一天,多多指教。”
我撓了撓頭,睡了一週才醒,第一眼卻見到這麼個鳥窩頭的玩意?
“薩琪瑪要喫嗎?”慕一天笑着幫我蘸了蘸,遞過來道。
我拼了命的搖頭,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人喫薩琪瑪是蘸醬油的,這玩意能喫?他就不怕食物中毒?
病房裏空蕩蕩的,原本以爲幾個妹子會死守在我身邊,醒來立刻來個慶祝kiss,卻沒想到一個都不在。
倒也正常,就算是蘇涼晴,也不可能守着我一個禮拜吧?只是每天晚上來陪着我幾小時,白天就大家輪班守了。
歪着頭,我看着慕一天,對這古怪的傢伙着實有些興趣,因爲慕長空曾說我和這小子差距巨大,這讓我很不服氣。
其實那句話帶有誇張的,畢竟是自己的孫子嘛,捧一下也是應該的,不過慕一天確實是個非常牛逼的傢伙。
慕一天最牛逼的不是身手,而是他的那份古怪。
論身手,等我傷好後和他出去打一場,就算輸也未必會很難看,甚至羅炎的身手也完全不輸給他,搞不好還完暴這小子,畢竟碎骨手是非常可怕的。
但真正戰鬥中,兩個羅炎都未必能搞定慕一天,羅炎的善良是一大敗筆,總是不忍心下死手會讓他這輩子喫虧無數,而慕一天的古怪,卻能將他有限的身手發揮到淋漓盡致!
他很帥,但卻刻意打扮的不倫不類,那黃不垃圾的西裝,那鳥窩頭,乍一看就像個叫花子似得,所以,他才能一出場就差點秒掉了烏鴉!
一個西裝筆挺面帶殺氣的殺手站在你面前,那所有人都會凝神戒備,可一個叫花子站在你面前,誰也想不到他下一刻會從兜裏摸出個手雷來。
古怪,不修邊幅,刻意打扮的不倫不類,就是慕一天最大的殺器,還有他一出手就毫不留情的殺手素養,正常人在對戰中總想先開兩槍試探下,看看對手的實力再說,可他卻直接丟手雷,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詭異,也是他成爲高手的理由之一。
本能的,我又動歪腦筋了,笑着摸出盒煙道:“抽菸不。”
“嗯嗯,謝了。”
慕一天接過,我又湊上去幫他點着,卻突然覺得不對勁,這貨身上好大一股味啊,我愣愣道:“你衣服多久沒洗了?”
“很久啦,最近總是忙,總是不記得。”慕一天悶悶的撓着鳥窩頭。
我剛想再問,突然瞄到了這貨西裝的某些部位是白色的!難道這件原本是白西裝?硬是被他穿成了黃色?禽獸啊!
好吧,身上的這股味道,也是他的祕密武器之一,因爲我都快暈過去了,我想說沒有人敢和他打近身戰的,包括烏鴉!
又聊了幾句,我想問問慕一天爲何會過來幫我對付炎黃之血,這貨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是家裏老爺子的吩咐。
“慕長空?難道他看上我了?想把慕青寧嫁給我?那妞其實不錯,挺讓我垂涎的。”我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正聊着,羅炎進來了,慕一天就溜達到一邊的沙發上打盹去了,這貨剛躺下,那沙發就變顏色了,看的我一頭冷汗。
“醒了?那走,出去活動下。”羅炎不由分說的拽起我道,雖然我還有些腳軟,但還是支撐着走出了病房,因爲這貨是神醫,如何恢復傷勢他是最瞭解了。
醫院的公園裏,我扶着小樹做着些基本的康復訓練,羅炎則坐在一旁叼着煙,時不時的和我聊上幾句。
“黎軍回去了?”我茫然問道,這貨要不要這麼着急啊?我還沒醒就跑了。
“嗯,他說他要回去查點什麼事。”羅炎撓頭道,又遞給了我一個文件包,說是黎軍留給我的。
“什麼東西?”我打開一看,卻猛地愣住了,那是幾張剪報,就是我沉睡這些天發生的事,而這些事卻
我二話不說就摸出了手機,快步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給趙鵬,這傢伙在我被伏擊時本想回來的,但卻因爲意義不大,所以被我拒絕了,讓他繼續盯着周俊傑那幫僱傭兵。
“老大,你總算恢復了,事情到底怎樣了?血狐老大遇上你了嗎?你們怎麼說的!”趙鵬連珠炮似得一通反問。
“先別說這個,周俊傑是怎麼回事?”我皺眉道。
那報紙上的消息簡直匪夷所思,第一,周俊傑開了個記者招待會,高調宣佈他即將成爲東華國際的接班人,第二,周國豪也發佈了一個消息,因爲兒子周羽年紀太小,侄兒周俊傑又精通生意之道,所以或許會考慮將來由侄子接管東華集團,並有改遺囑的意願!
我立刻就明白黎軍第一時間趕回去的原因了,因爲這着實太匪夷所思。
好吧,我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也沒打算接管什麼狗屁東華國際,但問題是周國豪要改遺囑?甚至,爲何偏偏趕在我遇襲昏迷的時候?
“這些我也不知道,怕是隻能問你老爸了,不過”趙鵬突然嘿笑道:“那幫僱傭兵全走了,齊齊跑去了無錫,一副準備打仗的模樣!”
“打仗?”我怔住了,猛地反應過來道:“周俊傑的公司總部在無錫對嗎?”
“對啊,我現在也在無錫,靠,這幾天快瘋了,一箱箱的軍火往周俊傑的辦公室裏拉啊,那羣僱傭兵整天化妝成保安,窩在他辦公室附近,守衛的水泄不通,我還是假裝送快遞纔上去瞄了一眼,差點被盤問的暴露身份!”
愣了許久,我突然有了個想法,雖然
“放心吧,哥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哥從小練空手道和跆拳道,就是爲了保護小羽!”
我突然有些鼻子發酸,或許,我知道周俊傑的意思了,雖然不完全確定。
他這麼做的可能性只有兩個,一,他藉着我受傷而威脅周國豪,順便集合僱傭兵用武力威懾想要奪權,但這個可能性是絕對低於1%的,二,就是他在引火燒身
“老爸,堂哥他這是”我立刻又打了個電話給周國豪。
“放心吧小羽,這件事你不用管了,爸和俊傑會搞定一切的。”周國豪的笑聲依舊是那麼慈祥。
“那,老爸你把哥的電話給我好嗎?我想和他聊聊。”我苦着臉道,可憐我對這哥哥毫不在意,甚至連他的電話都沒有。
可惜,這個電話我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通,因爲佔線。
“俊傑你究竟在搞什麼啊?你怎麼能散佈謠言,說你即將成爲東華國際的接班人?”電話裏,周國強氣的暴跳如雷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周俊傑喃喃道,握着酒杯,癡癡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他眼中滿是執着,他做這個決定是深思熟慮的,甚至從某人第一次被伏擊,被綁架,就開始計劃了。
兩年羅了全國所有的黑道僱傭兵,這麼一股強大的力量是爲了什麼?他想做什麼?或許已經清楚明白了。
“但你這樣”周國強的聲音很苦澀,他也能想通兒子目的所在,可這樣着實太危險了,他引走了火苗,燃燒的卻是自己身體!
“我對小羽發過誓,這輩子都會守着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周俊傑咬牙道。
周國強深深嘆息,想再說什麼,電話卻已經掛上了,同一時間,周俊傑也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紅酒,眼神堅毅。
其實,周俊傑這麼做還有另一個目的,他要避嫌,不是避自己的嫌疑,而是避他身邊的人,周國強,還有谷婷婷。
黎軍問的那句話,讓周俊傑差點瘋掉,因爲他曾把我的藏身地點告訴他最親近的兩個人,如果出賣我的不是他,那麼難道是他的父親周國強?還是他的妹妹谷婷婷?
周俊傑在引火燒身,爲的是我,也是爲了他父親和妹妹的洗脫嫌疑,如果炎黃之血來找他,就說明內鬼不在他們三個人之間,因爲父親不會暗殺兒子,因爲妹妹不會暗殺哥哥!
身側,一個婀娜多姿面容嬌憨的少女走到了周俊傑的身旁,擁着他,吻着他,幫他的杯中再次倒滿酒。
“小希,這幾天我送你去國外玩玩吧?”周俊傑笑道,他不想讓自己身上的火,波及到他心愛的女孩。
“不用,我陪着你。”女孩溫柔道,緊緊擁着他的脖子,奉上了一雙熾熱的脣。
女孩已經知道一些事了,因爲周俊傑的錢包裏永遠有一張合照,是他摟着一個俊美少年的照片,夏小希在瞬間就明白了一切,也立刻就決定了什麼,所以不管周俊傑怎麼要求,她都不走,都陪在他身邊。
巨大的落地窗裏,周俊傑癡情的擁着女孩,用力吻着她的脣,撫摸着她那柔膩的身子,而窗外,一朵烏雲緩緩飄來,象徵着即將到來的暴雨,象徵着即將燃燒的熊熊烈焰。
“小羽,哥會一輩子守着你的!”周俊傑吻着女孩,心中想的卻是另一個人。
“這樣,就算是我對你的報答了吧。”夏小希吻着男子,心中想的也是另一個人。
一份執着,一份堅毅,一份對誓言的守護,一份對恩情的報答。
而我,坐在醫院的公園裏,看着陰暗的天空,或許我不該懷疑身邊每一個人的,那樣並不能解決真正的麻煩,反而讓我失去了很多值得感動,值得珍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