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織音的鬼域,又位於清溪鎮衆人夢境之中,陰氣與夢境中特有的白霧交織,被林少引入經脈,直接突破。
雖然是一品築基丹,被林夜白淬鍊過,已經不輸於普通的三品、四品,這也是林少沒發現築基丹品級不對的原因。
築基仙門始,觀得真自在。
突破築基,需要將丹田中的靈氣液化。
再開神竅,才能觀得天地真容。
長輩都說這個世界是片荒土,看到真相後,千萬不要心神失守,否則容易被心魔入侵,變成怪物。
林少終究是世家出身,根基穩固,靈氣液化很成功。開闢神竅也有獨特法門,十分順利。
神識向外延伸之時,他周圍仍然是白霧,繼續延伸,十丈之內,他看到一雙血色眼睛,冰冷漠然,以俯視姿態,向他看來。
林少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不得不繼續向外蔓延。第一次開闢神竅,一定要儘可能向外擴張,這將決定未來自己的神識籠罩範圍。
這就是真實的世界嗎?繼續擴張,又看到一張漂浮的人皮,似畫非畫,應該生得極美,等他再探,臉上居然長滿毒瘡。
嘶——
林少神識一縮,打了個哆嗦。
他還能咬牙堅持一下,看到了一截粗壯的柱子,像這樣的柱子還有好幾條。
難道是什麼古建築?也像是巨獸的肢體。
莫非是機緣所在之地?
神識幾乎無法勾勒,林少竭盡全力,終於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一隻巨大的蜘蛛,遮天蔽日,吐出無數蛛絲,織成重重疊疊的網,許多人在網中掙扎,反而被裹成白繭,蠕動時和蟲蛹別無二致,令人遍體生寒。
林少駭然,後退一步,神識用盡,頭痛欲裂,忽然一道冰寒至極的靈力打進身體中,鎮住他體內湧動的靈力。
“凝神靜氣,鞏固修爲。”
聲音清冷,竟有種碎玉般的餘韻,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林少閉目,開始鞏固修爲。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答謝恩人。
林夜白大致瞭解突破過程,示意織音將林少丟遠些,他要突破了。
白霧重新將林少籠罩,直接將他踢出鬼域,丟到荒涼陰森的縣衙。
林夜白服下築基丹,龐大的靈氣衝入經脈,丹田內的靈氣開始聚集,迅速液化,變成一滴冰藍色靈液。
至於神識,林夜白已經修習過,省去了開神竅的過程。這時內視,眉心中的神宮內部,凝結出一道新的符文,應該是兩個字交織而成,詭異而危險。
等符文成型,本命天賦就成型了。
築基一事,重中之重。
煉製築基丹的鬼物,決定修士的仙途。
鬼物的能力,修士有機率繼承。
林夜白以瑤娘、織音的魂血爲原材料,本命天賦也與她們相關。
織夢、入夢。
化成畫中人,藏在畫中。
從織音這裏獲得的能力與夢相關,從瑤娘這裏獲得的能力與畫相關,都很有潛力。
九品築基,丹田寬闊了無數倍,經脈堅韌而寬廣,便是金丹期的修士,體質都不一定強過林夜白。
除了新凝結的符文,神宮還有其他東西:
一道冰雪法則所化的神紋。
一道雷霆法則所化的神紋。
一本怪談世界所化的書本,封面寫着“怪談”二字。
一輪血月,象徵深淵傳承,也代表與血月世界的聯繫。
血月籠罩之下,其他東西都安靜乖巧。剛凝結出的符文原本想猖狂一下,一冒頭就被其他符文壓着打,慫成一團。
林夜白並未向外探查神識範圍,沒這個必要,總之比林少大很多倍,探查整個清溪鎮綽綽有餘。
夾雜着鬼域陰氣與夢境白霧的靈氣被引進丹田,很快液化,如同一片冰藍色的湖泊。
“餓……”
夢境中的白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林夜白吞噬吸收,織音呆呆地停下來。
原本沉浸在夢中的諸多修真者掙扎着,即將甦醒,林夜白迅速將周圍的靈氣席捲一空,暗自下令:
“爆!”
織音下意識看看瑤娘,見她點頭,才把自己辛辛苦苦織出的整個鬼域爆開。
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傳出,整個夢境鬼域四分五裂,困在其中的鬼物迅速出逃,修真者們也漸漸清醒。
一幅空白的畫軸自動打開,瑤娘一躍而入,身形縮小無數倍的織音也被林夜白拋入,化爲一隻小心的蜘蛛,蜷縮在畫中美人的鬢髮上。
織音的能力十分獨特,引人入夢,編織夢境。這樣獨特的能力讓她無往不利。沒人會覺得犯困是一件大問題,最開始就失去了所有警覺性,慢慢落進她編織的羅網。
鎮中所有鬼物都藏在她的夢境鬼域裏,墜入夢境的人越多,她的能力就越強大,影響的範圍也越廣,整個清溪鎮都籠罩在她的鬼域之中。
突然破碎,帶來強大的破壞力。
連清溪鎮外的結界,也隨之破碎。
一月之期,提前終結。
清晨的薄霧中,林夜白捲起畫卷,鬼物們各自從鬼域中逃出,迅速隱匿不見。
有些消失在即將散盡的白霧中,不在這方時空;有些直接離開清溪鎮,逃之夭夭……
“何孟書,我必殺之!”
甦醒的修真者都被掏空身體,被何孟書渣過的記憶仍然清晰,又羞又恨。
“發生了何事?”望月仙宗兩位外門長老發現結界破碎,出現在陣外,開始探查。
進去的那些修真者全都萎靡不振,心神消耗極大,一看就沒什麼收穫。
僅有兩人築基,一是修真世家林家的子弟。
另一個應該是散修,竟有築基中期修爲,周身靈光湛湛,一看就資質不凡。
收到一個天資出衆的弟子,也不算白跑一趟,不會受到責罰,甚至還有獎賞。
“此子姿容出衆,合該入我門下……”
嫵媚溫柔的女聲傳來,紅稠從天而降,直接環住林夜白的腰,試圖將他往上帶。
那兩個外門長老急了,連忙追來。
“妖女休走!”
林夜白反手一刀,紅綢橫斷。
“呀……”
那女子似有些驚訝,這次拋下一條綵綢,霞光萬丈,想將林夜白
執刀的手腕捆住。
這次林夜白沒躲,任由手腕被綵綢纏住。
難道是之前太順利,運氣開始反彈了?
“是紅塵妖女,快請長老!”
望月仙宗的外門長老發了信符,各自取出靈器,準備應敵。南洲是望月仙宗的地盤,這妖女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否則會引來元嬰真君。
兩位外門長老一個是金丹初期,一個是半步金丹,這妖女是金丹中期,天賦獨特,十分難纏。
南洲本地還有一位駐守的金丹後期長老,要是能把這位長老請來,安全無虞。
“小哥哥,跟我走吧。”
“望月仙宗有什麼意思?來我天魔宗,封你做個天魔太子……”
紅塵妖女順着綵綢翩然落下,向林夜白飛墜而來。
不止望月仙宗要收弟子,天魔宗也要收。作爲美貌的仙女,哪來那麼多閒工夫準備入門測試?
不如直接搶別人的。尤其是三大宗,每次都準備得很充分,能撈到質量好的苗子,別提多省事了。
【正義使者】:光天化日之下,竟強搶民男
【瓜田裏犯了錯】:要不是我太弱,我……
林夜白扯住綵綢,冰封之力蔓延。
整個綵綢表面覆蓋着一層薄冰,紅塵妖女本能察覺到危險性,下意識飛起,隨即就看到自己的綵綢直接被收走,都沒掙扎兩下。
???
那可是她用神識煉化的法器,居然會被收走!
“竟敢搶我望月仙宗的弟子……”
另一個金丹後期的長老御劍而來,劍光鎖定紅塵妖女。
“你們男人真小氣!”
紅塵妖女嬌嗔一聲,又看林夜白一眼,笑道:
“定情信物你都收下了,等我突破元嬰,就來迎娶你!”
等劍光刺中紅塵妖女,她的身體龜裂,化爲漫天紅砂,紛紛揚揚,如同一場血雨。
“沒搶走就好。”
趕來的金丹長老環視一圈,就看到兩個築基弟子。
“這次只有兩個?”他詫異道。
“原本定下一月之期,現在纔過去三天,結界就破了,那些鬼物頃刻間逃散,很難找回來。”守在這裏的長老解釋道。
“原來如此,這兩個弟子資質不錯,你們回宗儘可交代了。”
“是,多謝夏師兄出手!”
“你我同門,不必客氣。”那位金丹後期的夏長老看向林夜白,笑道:
“把你搶來的法器給我看看。”
林夜白直接將綵綢送到夏長老手中。
“採雲霞之氣織成的霞光鍛,攻防一體,是件不錯的法器,就是更適合女子使用……”
夏長老抹去其中的神識,綵綢上傳來一聲女子的斥罵:
“呸!狗男人!”
“等你回宗,可以拿去交換其他法器。雖然我抹去了其中的神識,裏面或許有妖女留下的暗門,務必謹慎些。”
“是,多謝長老。”林夜白重新收回綵綢。沒有人,沒有人能在他手中佔便宜。
雖然一個剛突破築基的年輕弟子搶走金丹妖女的法器有些奇怪,但那妖女行事隨心所欲,又說是定情信物,說不定是有意爲之。
“那天魔宗的紅塵妖女最擅採補之道,葷素不忌,不知有多少修士被她吸成了人幹,根基盡毀,你可別被她騙了。”夏長老叮囑道。
“是。”林夜白應了一聲,在清溪鎮尋找何孟書。
“還有什麼事?快些處理好,今日我們就回宗門,防止生變。”望月仙宗的外門長老迫不及待想回去。
“弟子與鎮中一個凡人有些恩怨。”
林少聽到熟悉的聲音,從縣衙中醒來,下意識問道:
“何孟書?”
“嗯。”林夜白答應過瑤娘,要取何孟書的命。
“難道你也……”林少神色驟然變得複雜起來。m.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