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袒露,他們可能不會感興趣。要是能在裙襬之下窺探到什麼,誰都不介意,向那邊多看一眼。
仰視角度本來就十分容易看到,即將走光時,5號突然後退,捂住裙子,臉色緋紅,嗔道:
“不可以看這裏哦……”
“你們實在太壞了,請不要這樣。”
雖然他們什麼都沒看到,眼神卻更加大膽。
不讓我看,我偏要看。
音樂聲漸漸活潑起來,旋轉、跳躍,舞步加快,所有人都適應良好。
穿着烙紅鐵鞋的中年紳士,臉色異常蒼白,豆大的汗滴從他的額頭上滾落,體面的西服也被汗水浸溼,但5號卻沒空給他擦汗。
那身玫瑰一樣的紅色短裙太容易走光,爲了不讓大家看到裙底下的祕密,5號總在恰當的時候壓一壓裙襬,擋住關鍵部位。
但每一次旋轉,每一次躍步,都在失控的邊緣。那些人的眼神也隨着裙角起伏,發生變化——
裙角飛揚,期待。
裙角落下,失望。
就像在驢子面前吊了一根胡蘿蔔,總是隻差一口就能喫到。5號堪稱拿捏分寸的高手,眼神在人羣中流轉,不時與他們對望,露出一個飽含情思的笑容。
鐵鞋在血肉混合物上踐踏,激起陣陣淡紅色血霧。鮮血的香氣是最合適的氛圍烘託物,暗中告訴衆人,今晚不管做什麼瘋狂的事都可以。
音樂聲輕快而熱烈,舞曲已經接近末尾,也是節奏最快的地方。
5號終於沒空壓裙襬了,但光影恰到好處攔在衆人視線的焦點處,讓人迫不及待想把那身紅色裙子掀起來。
臺下已經有人雙目發紅,死死盯着5號,恨不得將紅裙美人連皮帶骨吞進肚子裏。
反倒是地下室囚徒一個個神色複雜,他們都知道5號的真身是什麼鬼樣子,看一眼就萎掉。
不知道這羣性致勃勃的小獵物們看到以後,會有什麼反應呢?想想就令人期待。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中年紳士體內的水份被蒸發殆盡,整個二樓舞臺都籠罩着一層輕煙,他的身體似乎變得焦脆,骨肉都變成焦炭,連體表也脫色,十分駭人。
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的不妥。
【恐怖值73%】
衆人更關注的卻是裙子下的祕密,他們呼吸急促,臉色發紅,如野獸一樣盯着5號。
5號也不負衆望,在音符落下的瞬間撩起裙子——
一張屬於男人的壯漢臉正以挑逗的神色看着衆人,接着發出粗獷豪邁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滿意你們看到的嗎?”
“小帥哥們,快來玩呀~”
“你們的表現讓我太滿意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快呀~來我這裏……”
他露出男人都懂得笑容,聲音洪亮,震得牆壁都在發抖,像某個肌肉敦厚的大漢在發問:
“今晚誰想和我春風一度?”
【恐怖值75%】
【恐怖值78%】
【恐怖值80%】
原本緩慢爬升的恐怖值,像坐了火箭。
這一幕實在過於荒誕,瞬間將所有人旺盛的**掐死在搖籃裏。
就像在燃燒的烈火上狠狠澆了一大盆冰水。
就像去足浴店享受特殊服務,選擇四女八手連按,結果來的是四個膀大腰圓的大媽,一手搓澡功夫爐火純青,又力大無窮,人人都能搓出兩斤泥。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下一秒還是天堂,下一秒就直通地獄。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嘔吐聲,不止一人。
【恐怖值82%】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5號還在那裏笑,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實在太噁心了。”
“嘔,她應該被綁在火刑架上燒死……”
“我討厭紅裙子,討厭所有穿紅裙子的女人。”
要不是門已經被關死,說不定他們都逃跑了。
5號從二樓一躍而下,發出雄渾的聲音:
“滿意你們看到的嗎?”
“別跑呀,來玩呀……”
“你們在害怕什麼?我不美嗎?”
臺下賓客四散,向各處哄逃。要是地上能鑽洞,說不定他們已經開始刨坑了。
除了安德魯國王。
他其實有些年紀了,看起來五六十歲,從登基開始就享受奢靡無度的生活,身體徹底被掏空,仍然留在原地,彷彿喪失了逃命的底氣。
5號走向安德魯國王,露出興味的表情,問:
“你爲什麼不逃跑?”
安德魯國王當然和那些只知道逃命的蠢貨不同,他同樣露出興味的表情,主動掀起5號的裙襬,嘴角瘋狂上揚,笑容邪魅而狂熱:
“因爲你太美了,你在我眼裏是最完美的。”
“美人,我想讓你成爲我的王後。”
“不要在意那些凡夫俗子,他們的審美過於低級。只有我才能欣賞你的美,你願意嫁給我嗎?”
安德魯國王撿起那束被遺棄的玫瑰花,單膝跪地,向5號求婚。
“這實在是太突然了……”5號突然害羞,原本系在脖子上的絲帶,經過一場熱情洋溢的舞,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散開。
美人頭顱折成九十度,嬌羞且驚訝地看着安德魯國王,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把脖子繫緊一點。”
“這樣也沒關係嗎?”女5號問。
男5號卻不高興了,視線在人羣中穿梭:
“你太老了,一看就沒什麼力氣。我喜歡年輕的,有沒有壯漢……”
【恐怖值84%】
圍觀羣衆已經忘瞭如何反應,他們就像一羣可憐的鵪鶉,也像廉價老舊的計算機,信息量荷載過多,無力運算,最後燒燬主板。
“請坐好,遊戲還沒有結束。”林夜白敲響人皮鼓,冷漠提醒衆人。
5號果然是殺敵利器,這樣如果弄到怪談世界,一定能混得風生水起。把5號關在地下室裏,實在是太屈才了。
安德魯國王似乎被5號氣到,胸腔劇烈起伏,差點栽倒,蘿絲夫人將他扶住,始終溫柔。
其中一位賓
客因爲裙子底下的祕密,突然萎掉,換成手動,遲遲沒有反應,陷入尷尬的暴怒,又不好意思和其他人交流。他徹底失去繼續遊戲的興致,罵道:
“去他媽的遊戲,老子要離開這裏!”
“是嗎先生……”5號出現在他背後,直接將渴望離開的賓客腦袋扭轉成90度。
“現在這樣就可以乖乖地玩遊戲了吧。”
脖子被折斷以後,這位鬧脾氣的賓客終於安靜下來,歪着脖子坐在椅子上。眼神十分配合地落在二樓,開始鼓掌,僵硬地吐出四個字:“遊戲繼續。”
椅子已經重新擺好,每個人都有位置。有人試圖從背後襲擊5號,被地下突然伸出的屍手抓住,老老實實按在座位上。
鼓聲突然停了,那束花還在安德魯國王的手上。安德魯國王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一瞬間,想把那束花丟給身旁的蘿絲夫人。
但太晚了。
他手裏的卡牌已經顯出字跡:衰老致死。
現在距離林夜白的目標已經很接近,他只想快速完成收割,不需要按照以前的步驟讓安德魯國王上二樓。
“花是你的,是你的……”安德魯國王不願放棄生的希望,表情猙獰起來,將那束花使勁塞在蘿絲夫人手裏。
蘿絲夫人並沒有拒絕,接過花束。但那張卡牌無法轉移,在安德魯國王撕扯的過程中,他開始變老。
頭髮飛快變得花白,接着又變成徹徹底底的白色,毫無光澤,稀疏凌亂。
皮膚失去彈性,變得乾癟。
皮膚上開始出現老人斑,臉上也有。
眼珠失去神採,他想發出嘶吼,他想哀鳴,最後只有乾涸的呼吸聲。
那種絕望每個人都能感受到,誰都不想老去,尤其是位高權重的人。
“下一任國王是……”安德魯國王費力地告訴蘿絲夫人,他的聲音實在太微弱了,蘿絲夫人側耳才聽清楚,聽完向他點頭。
安德魯國王撒手,癱在椅子上,眼睛仍然睜着,怨毒、不甘。他不是以正常途徑老死的,屍骸尤其難看,一堆軟趴趴的骨頭外面裹着皺巴巴的皮肉,隨時都會腐爛一樣。
衰老致死的過程由黑山羊後裔麻耶操縱,對她來說是個很輕鬆的活計,勾勾手就能完成。
【恐怖值87%】
“我們每個人都會抽到一張卡牌嗎?”有人問。
“如果一直持續下去,天亮也抽不完。”
他們開始瞭解遊戲規則,試圖逃出生天。
即將薅滿恐怖值的林夜白心情不錯,解釋道:“不,你們可以投票選一張最喜歡的卡牌,接下來所有人都會以卡牌上的方式,被處死。”
其實他們根本沒有逃生的機會,每個人都沒寫什麼好內容。
“你們有沒有誰寫了出去後快樂幸福的老死?”
“我們都把花留在你手裏。”
參加宴會的賓客們互相對視,詢問同來的客人。
卡牌上的內容禁止議論,即使他們這個時候破壞規則,林夜白也沒阻止。就算他們自由交流,或者武力反抗,得到的結果只會是更深的絕望。
洛恩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不想再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聲,笑着開口:
“我手中的卡牌,是很安全的內容。”
“諸位可以把花留在我手中。”m.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