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道:“我們按照佈防圖上標識的位置派人過去,本來計劃潛入城中,伺機殺了戚大松。
誰知道到了佈防圖上標識的位置,每個地方都有重兵把守,彷彿在請君入甕一般。
若不是我反應快,迅速帶人撤離,恐怕此刻已經被人包圓了。”
林靜雪眼圈一紅,眼淚一顆一顆滑落下來,怯生生拉着蕭懷禮的袖子小聲辯解。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也沒見過真正的佈防圖啊,哪裏知道蕭彥會專門做了假的來防着我呢。”
蕭懷禮滿心煩躁,一點安慰林靜雪的心思都沒有。
反而是義父掃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林靜雪,擺擺手嘆了口氣。
“罷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和懷禮商量着辦。”
林靜雪咬了咬嘴脣,微微屈膝行禮,應了他一聲“是”,然後轉身離開了。
蕭懷禮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語氣之中帶着掩飾的焦躁。
“義父應當已經聽到消息了,我被封爲平西郡王了,讓我即刻會回城受封,這受封說着好聽,我看分明就是蕭彥使的詐。
他這是故意借聖旨之名想將我調離朔州,咱們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回京城?”
義父皺眉掃了他一眼。
“慌什麼?回京城也不見得就是壞事,平日我是怎麼教你的,怎麼遇到事情還是這麼驚慌?”
蕭懷禮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別人的話他可以不聽,但義父的話他不能不聽。
是義父從小將他教養長大,教他武功,教他道理,更是義父將他的身世告知於他,鼓勵他爲家人洗脫冤屈,拿回原本屬於他的一切。
義父是他永遠的恩人。
蕭懷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剛纔一時失態了,還請義父見諒。”
義父嗯了一聲,“無妨,你畢竟年輕,一時沉不住氣也很正常,如今既然蕭彥想一心掌控西北,形勢不利於我們,那我們就只能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義父的意思是......?”
“你照常進京,去見太皇太後,然後留在京城,我留在西北,咱們這樣......”
兩人耳語一番,蕭懷禮臉上的沉鬱之氣逐漸淡去。
“還是義父英明,如此以來,咱們反而能徹底扭轉頹勢,就算他蕭彥掌握千軍萬馬又能如何,呵呵,到頭來,天下還得是我們的。”
義父笑了。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蕭懷禮一掃先前的陰沉,“義父放心,我在朔州衛所這些日子也沒閒着,暗中拉攏了一批人。
就算是我不在朔州了,他蕭彥一個雜種想順利接管朔州衛,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朔州衛。
蕭彥帶着兵符去了校場,宣佈自即日起,朔州衛由他正式接管。
幾個副將帶着士兵正在操場上操練,聞言互相對視一眼,嗤笑一聲,轉頭吩咐士兵繼續操練。
這分明是不將蕭彥放在眼裏。
平安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不相信我家公子嗎?告訴你們,我家公子帶兵打仗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話音未落,旁邊傳來幾道嗤笑聲。
“嘖嘖,說這麼大的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大話誰不會說啊,誰不知道羌軍入侵,是平西郡王帶兵打退的。
羌軍都退了,你才帶着人跑過來,竟然還有臉搶平西郡王的功勞,真是恬不知恥。”
幾個副將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極盡挑剔。
蕭彥眸光微冷,“哦?這麼說各位並不服氣我管着朔州衛了?”
有人嚷嚷:“當然,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朔州?不過是一個孽種而已。”
話音一落,立刻就有人響應。
“對,我們不服。”
“孽種不配。”
霎時間,校場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響應聲。
蕭彥眯着眼掃過人羣裏的身影,臉色倏然一沉。
”來人,把那些口出狂言的那幾個人全都抓起來,立刻給我打。“
話音一落,他的手一揮,立刻就有暗衛衝出來,不由分說就把人摁住了。
然後拖到旁邊的凳子上,有人不服氣地叫嚷起來。
“憑什麼要打我們?你這是亂用私刑。”
蕭彥眯着眼冷哼一聲,“爲什麼?那就讓我來告訴你爲什麼。
我亂用私刑?羌族人在外面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攻打過來。
大戰在即,你卻公然在城內叫嚷一些不適宜的消息,你這是什麼知道嗎?
你這是公然動搖軍心,別說是打你,跳起來揍你都是好的。”
說到這裏,蕭彥臉色一沉,冷聲吩咐暗衛。
“給我打,往死裏打的。”
暗衛們手上力氣大,不過片刻就將所有人都打暈了,甚至還有兩個已經是要躺闆闆隨時嚥氣的模樣。”
血液四濺,很快這些人就看得越發觸目驚心,甚至還有兩個跑到外面去吐。
那些原本還振臂疾呼,精神抖擻的像小夥子們,此刻看起來都有些蔫巴了,沒人再敢說一句話。
蕭彥站在上方,神色冷沉。
“再敢有動搖軍心者,立斬不饒。”
校場上安靜沉默了一瞬,過了片刻,衆人紛紛跪下,喊道:“多謝韓總。”
“從今以後,小人一定唯蕭公子你命是從。”
蕭彥掃了一圈衆人,滿意地笑了。
清河。
今日是女子學院正式開館的第一日,顧楠一大早收拾起來,帶着許春蓉,素月去了學院。
“咦,秋寧哪裏去了?怎麼這兩日總不見她。”
顧楠問許春蓉。
許春蓉道:“應該是去京城找葉大人了,這兩日我見她時常往京城跑。”
許春蓉口中的酸角糕便是她哥哥。
顧楠驚訝,”找我哥哥?”
許春蓉掩嘴而笑,“是啊,近日我看秋寧與葉大人走得越發近了。
看來縣主很有可能很快就要有嫂嫂了。”
顧楠暗中提醒自己,等見到哥哥一定要儘快問問他,確定他的心意。
若是她對兄長沒意見,或許該找個黃道吉日,讓兩人熱熱鬧鬧成了親纔好。
三人說話間來到了女子學院門口。
門口圍了許多百姓,個個都帶着自己的孩子,臉上喜氣洋洋。
顧楠本以爲他們是在激動孩子能入學,等走到跟前看清裏面的情形,不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