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彥低低一笑。
“嗯,演得不錯,我演得也不相上下吧?”
琳琅一臉錯愕,驚訝得臉上都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了。
“爹,娘,你們這是......”
顧楠拉着琳琅的手,神色慚愧。
“別害怕,你哥他一點事兒都沒有,這都是你爹和陛下的安排,要讓他暗中去做一些事情。
但是需要瞞天過海,不能讓人知道你哥還活着。”
琳琅到底年紀小,震驚得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那哥哥他......”
“他現在什麼事都沒有,你放心吧,只是咱們現在不能去見他,等過了這幾天,你爹會安排咱們見他的。”
顧楠拉着琳琅的手,“你爹害怕娘受不住這個消息,所以提前對我透露了一些。
我們商量了一下,怕你年紀小,若是提前知道了懷?沒事,演不出悲傷的感覺。
所以先瞞着你,你會不會怪爹和娘沒提前告訴你實情?”
琳琅搖搖頭,頂着一雙紅腫的眼,卻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
“怎麼會?爹孃的顧慮是對的,我若是提前知道了實情,剛纔還真的哭不出來。
再說懷?他沒事纔是最重要的。”
很乖巧地沒有問蕭懷?要去做什麼事。
顧楠這一次卻沒有瞞她。
“你爹要派懷?喬裝打扮潛入遼東,暗中監視遼東的情形並尋找武信侯通敵叛國,謀逆犯上的證據。
武信侯將整個遼東防得鐵桶一般,你爹和陛下先後派了幾撥人都沒能潛入進去,反而被武信侯識破將人給殺了。”
“你爹就想着派個生面孔,而且年紀小的小孩子過去,這樣不容易引起武信侯注意。
正好懷?他一直在京西大營,沒有與武信侯碰過面,所以便想着讓他先潛入遼東,收集證據。”
琳琅十分驚訝。
“這......這也太危險了,爹孃,懷?他能行嗎?萬一......”
說到一半,她小臉一白,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呸呸呸,沒有什麼萬一,懷?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顧楠嘆了口氣,眼底浮現出濃郁的擔憂。
“我也不想讓他去的,可是你爹和他談過了,他堅持要去,還躍躍欲試。”
提起這個,顧楠就覺得很是心塞。
蕭彥說蕭懷?躍躍欲試,甚至還拍着胸脯保證說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務。
這孩子咋就那麼膽大呢?
今日若不是想着兒子此去前途未卜,她也不會哭得如此真切。
見母女倆都愁容不展,蕭彥出言安慰。
“放心吧,那小子機靈得很,手上功夫也不差,我相信他能做到的。
再說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帶兵上戰場殺敵了。”
提起這個,顧楠就忍不住來氣。
“那怎麼能一樣?你從小生活得水深火熱的,懷?他又沒喫過苦,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你們爺倆就做了決定。”
“怎麼沒喫過苦?他從出生就被掠到了荊南,那麼小他都能撐下來,更何況他現在都快要十三歲了。”
提起懷?小時候,顧楠的淚忍不住又落下來。
一邊哭一邊掐蕭彥。
“你也知道懷?小時候喫了那麼多苦,你現在還送他去受苦,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怎麼忍心?就讓他一個人去,也不派個暗中保護的人。”
蕭彥不敢躲,老老實實坐着任她掐。
“我要是派的人能潛入遼東,那還用得着派懷?去?”
“這個計劃我猶豫了很長時間了,若不是趙綺夢忽然死了,武信侯府藉此逼我們,又恰好趙綺蘭入宮給陛下下藥。
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錯過這個機會以後恐怕很難,咱們在明,武信侯在暗。
等到他真的籌措好力量要反,我們反而會被打得措手不及。”
蕭彥耐着性子和顧楠解釋。
他說的這些,顧楠又豈會不懂。
正是因爲懂,所以只是嘴上抱怨蕭彥,掐兩下表示憤怒。
作爲一個母親,她沒辦法不擔心兒子。
這時外面傳來如眉的聲音。
“王爺,張院判來了。”
話音一落,琳琅立刻扶着顧楠躺下,同時嘴裏發出哭喊聲。
“娘,娘你醒醒啊,哥哥已經不在了,娘你要是再出事,我可怎麼辦啊?”
顧楠躺下裝暈,差點被她這一嗓子哭得繃不住了。
琳琅也是個小戲精。
武信侯府。
福元大長公主在屋裏焦急地徘徊着。
管家從外面匆匆進來。
福元大長公主急切地問道:“怎麼樣?確認了嗎?死的人就是蕭懷??”
管家急切喘了口氣,才點點頭。
“千真萬確,屬下看得真真的,清河縣主當場哭得就暈厥過去了,景親王咬牙切齒說要找出縱火者。”
“現在他們已經讓人把屍首擡回了王府,還宣了太醫,聽說是清河縣主悲傷過度,肚子裏的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福元大長公主皺着眉頭,緩緩坐下來。
“本宮總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大理寺卿於大人可是蕭彥一手提拔上來的人,所以蕭彥才那麼放心讓他把蕭懷?抓走。
蕭懷?進了大理寺監牢,聽說只是按例問了話,根本不曾用刑,怎麼可能會讓蕭懷?被燒死?”
管家道:“屬下仔細打聽過了,說是有人蓄意縱火,景親王世子最先發現的,幫着獄卒救了不少人。
他是在救人的時候被塌下來的橫樑砸在了下面,這纔沒能跑出來。”
“公主是覺得這裏面有詐?”
福元大長公主搖搖頭。
“本宮也說不好,只是總覺得這件事也太過巧合了些,你說誰會放火燒大理寺的監牢呢?
裏面關的都是曾在朝中爲官的重刑犯,要麼已經判了刑,要麼正在審判中,燒死他們有什麼好處?”
管家也想不通。
“屬下暗中買通了大理寺的獄卒,獄卒昨天晚上參與救火來着,說他親眼看見蕭懷?被壓在了橫樑下。
而且屬下已經和他覈對過了,裏面的囚犯如今都對得上,除了景親王世子,其他人都還在。”
福元大長公主揉了揉心口。
“本宮還是覺得不安,你去拿筆墨來,我要給侯爺寫封信。”
管家取來了筆墨。
福元大長公主很快就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封了臘交給管家。
頓了頓,想起什麼,又吩咐道:“你派人想辦法去弄一張蕭懷?的畫像,和這封信一塊發給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