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殿衛首領在距離自己不過五米的距離上,義無反顧的一頭扎進了[包裹陷阱]之中,梧桐鬆了口氣,走上前去拎起看上去像張毯子的[包裹陷阱]抖了抖,拍了拍上面的灰之後,折了起來,只剩下一尺見方的一塊,梧桐讓它保持着開啓的狀態,避免裏面的生物給悶死了。
那十名殿衛死不足惜,可那十匹剽悍的[磐石劍角獸]梧桐可捨不得弄死。
噓了口氣,梧桐施展了[坐騎術]將自己的巨獠野豬坐騎阿瓜召喚了出來,這喫貨小眼睛茫然的眨巴着四下張望,嘴裏還不知道在“吧唧”着什麼,看樣子它正在進食的時候被梧桐給召喚了過來。
不顧阿瓜抗議的吭嘰聲,梧桐抓住特製的野豬鞍座跳上了阿瓜的背部,狠狠的用腳後跟踢了踢它的肚子,果斷的一揮手:“撤!。”帶着三隻妹子迅速的撤離了作案現場。
沒多大會之後,三匹劍角獸飛馳電掣的出現在了作案現場,騎在劍角獸上的司鐸,皺着眉頭觀察了一下地上的痕跡後,疑惑的道:“他們消失了?”
地上留下來的雜亂蹄印都是突然消失的,可是現場沒有遺留下任何的血跡和戰鬥痕跡,這太詭異了,難道十名4階的殿衛就這樣毫無抵抗能力的被敵人蒸發了?
“司鐸大人!這裏有蹄印!”一名神甫找到了唯一離開現場的蹤跡。
司鐸驅使着劍角獸走了過去,觀察了一下後道:“是野豬的蹄印...”
停頓了一下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在四週轉了一圈,疑惑的道:“這頭野豬的蹄印是突然出現的,應該是那名低階法師召喚來的坐騎!可是殿衛們去那了?”
疑惑重重的三人在四周搜索了半天,都沒能找到殿衛們的蹤跡,司鐸抬頭看了看天空,狐疑的道:“難道他們受到了來自空中的襲擊,被人從空中抓走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獅鷲騎士?”這麼想來,也只有獅鷲騎士,纔有可能從空中襲擊同爲4階的殿衛。
一名神甫憤怒的叫道:“獅鷲公爵坎西那個老傢伙居然敢爲了一名異端,襲擊阿拉的衛士!他已經墮落進深淵了麼?應該向《主教評議會》提案,向這些墮落的領主發起一場清洗穢孽的聖戰...”
“也有可能是龍鷹騎士!難道你打算也向《主教評議會》申請向鄰國的龍鷹領和獅鷲領,同時發起聖戰麼?不要忘了,我們這次抵達安黛爾的任務是什麼!”
司鐸冷冷的道:“如果你不想教宗冕下懲罰你去清掃大聖堂十年,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胡亂的用言辭來證明你的虔誠,銀焰可以解析出信徒祈禱中的忠誠,同樣也可以剔除出某些僞信者禱告中的謊言!否則在銀焰之中焚燒的靈魂之中,將會有你一個。”
那名剛剛開慷慨激昂的神甫頓時靜若寒蟬的縮了回去,佝僂着身軀不敢出聲了,直到司鐸將注意力從他身上轉移開來,這才和同伴對視了一眼,偷偷的抹了把冷汗。
司鐸視線還是落到了突兀出現的野豬蹄印上,伸手握住胸口掛着的聖徽低誦了一句:“阿拉!。”一道[生物定位術]的光芒落在了那碩大的蹄印上,彷彿一道銀白色的箭頭般,沿着蹄印向遠方延伸而去。,
“走!”
司鐸輕拉劍角獸的繮繩,性格暴躁的劍角獸似乎也不敢忤逆這位強大的存在,只能輕哼着,乖乖的奔馳起來,而兩名神甫不敢多說什麼的,也趕緊跟了上去。
梧桐剛剛一陣亂飛亂跑,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哪裏了,看四周的環境,應該還在威爾森林以東,費爾海文以西之間的曠野上,應該比較靠近北方省防線的方向。
莎菈絲坐在梧桐背後,抱住他的腰,隨時準備飛起來,而梧桐坐在阿瓜寬闊的背脊上,將之前消耗掉的法術都補充了回來,他給自己加的一堆加速法術的效果已經消失了,始終保持着身上有法術效果是不現實的,梧桐目前的階位還做不到讓某個法術的效果持續有效,只能做好預防之後,隨時準備啓用。
背後還追着兩名5階神甫和一名6階司鐸,梧桐根本就不敢返回奧拉昂去,誰知道那幾個宗教瘋子會幹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掏出[傳訊石]跟林琳玲通話了一番,把目前的狀況說了一下,又吩咐安排了一陣後,梧桐開始發愁。
被幾位大佬追着,他根本就不敢回老巢去,剛剛林琳玲也告訴他,笑笑他們從[梟棲渡口]趕回奧拉昂後,她也向迪比亞子爵請求派遣獅鷲騎士救援,但是迪比亞子爵卻一陣的猶豫,最後還是看在雙方關係密切的份上,對林琳玲解釋了一番。
銀焰教會作爲一個興起不到兩千年的新興宗教,自[曙光歷:299年]創建之後,在科瓦雷大陸上傳播的速度極快,時至[曙光歷:2012年]的今日,短短的不到兩千年的時間,除了將人類五國之一的[瑟雷恩]王國徹底的轉化爲了一個神權國家之外,還將勢力散佈到了大陸的每個角落。
雖然名義上銀焰教會是信仰天命諸神之一的“榮譽和奉獻之神”杜.阿拉,可實際上銀焰信徒的信仰目標,已經在銀焰教會創建的這1713年之間,潛移默化的改爲信仰終年在銀焰大聖堂之中噴 bo燃燒的銀焰本身了。
而作爲唯一存在於世間,並且能夠和神祗溝通的“現世神。”信徒們眼中“活的神祗。”曾經是杜.阿拉信徒的女性聖武士提拉.麥倫,已經在1713年之前的那場和崇拜暗紅火焰的黑暗生物大戰之中,向從地底噴 bo而出的銀色火焰,奉獻了自己的靈魂和肉體,融身入焰的和那道銀色火焰合二爲一,成爲了不死不滅的永恆存在。
雖然只能存身與銀色的火焰之中,但提拉.麥倫的靈魂並未就此消散,偶爾信徒們能夠在銀焰大聖堂之中終年燃燒的銀色火焰之中看到她合掌祈禱的身影,甚至能夠聽到火焰之中傳出的喃喃禱言。
信徒們視提拉.麥倫的禱言爲“神諭。”將她尊爲[銀焰代言人],也就是神祗杜.阿拉遺留在世間的神諭傳達者,而信徒之中能夠解析提拉.麥倫傳達的神諭的人,就成爲了[銀焰守護者],因爲歷代的[銀焰守護者]都只能由純潔的女性擔任,所以在梧桐看來,這個職務差不多就相當於是“聖女”的意思。
這層層的轉折下來,信徒們的信仰對象,也自然和高高在上的神祗越隔越遠,實際上他們的信仰目標已經成爲了那燃燒的銀焰,而非杜.阿拉本身。
而提拉.麥倫留存於銀焰之中忽隱忽現的虛幻形象,也逐漸神化,代替杜.阿拉成爲了信徒們膜拜的對象,這一點,從銀焰教派的建築上雕刻的都是提拉.麥倫的形象和雕像,而並非杜.阿拉的形象和雕像,就可以看的出來。,
這也是爲什麼天命諸神之中的杜.阿拉教派,拒不承認銀焰教會是正統天命神教之一的原因,在杜.阿拉教派的信徒看來,銀焰教會信仰的只不過是以曾是杜.阿拉聖武士提拉.麥倫爲形象的“僞教。”是分裂天命信仰源的叛變者。
而銀焰信徒則認爲他們纔是最接近神祗的信衆,杜.阿拉教派的信徒纔是不遵從神祗神諭的僞信徒,如果不是雙方同出一源,而且高層還保持着理智,恐怕兩教之間已經爆發了內部的宗教戰爭了。
在銀焰教會源自天命神教,但獨立於天命神教之外的情況下,銀焰教會勢力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人們的預計,在梧桐看來,出現這種狀況實在太正常不過了,一邊是無論怎麼禱告都沒有反應的神祗,一邊是時不時就會降下神諭和神蹟的“現世神。”你說在信徒的眼中那邊更喫香一點?
光是[銀焰守護者]一旦就職,就會繼承的龐大神力,更是坐實了“現世神”的名號。
據說,無論[銀焰守護者]在就職之前,是幾階的實力,一旦就職[銀焰守護者],就自動擁有了[傳說]級的實力,雖然只能在燃燒着銀焰的銀焰大聖堂之中使用,但是對於這個6階的[英雄]階位都已經成爲了頂級職業的時代來說,[傳說]階位簡直就和神一樣了。
在這種情況下,安黛爾雖然不是銀焰教派的主場,可同樣在安黛爾各地都建有銀焰教派的教堂,即便是安黛爾的本土教派,乃至於皇室和貴族,都不敢過於招惹這羣以狂熱和激進聞名的教派,因爲你很難拿正常人的思維和行爲模式,去猜測這羣宗教瘋子的想法,也許只是很小的一個摩擦,他們就能給你昇華到瀆神的高度來。
迪比亞子爵的爲難之處就在這裏,雖然從情感上來說,他是傾向於派出獅鷲騎士去營救梧桐,可是這麼做等於是和銀焰教派撕破了臉,別說他只是坎西家族排名靠後的繼承人而已,就算是獅鷲公爵親來,也不敢在目前這個敏感時候跟銀焰教派撕破臉,爲原本就夠混亂了的局面,再多增加一股勢力進來。
好吧,這也就是說,在梧桐自己解決這件事情之前,他算是“無家可歸”了,甚至其他人都沒有辦法幫他,因爲一旦有人蔘與與協助,都有可能被銀焰教派打上異端、邪物的烙印,而一同追殺!
以目前玩家階層的實力,根本就不足以跟銀焰教派這個在科瓦雷大陸上以強硬的姿態,橫行霸道了一千多年的宗教抗衡,梧桐可不敢把這麼個大勢力的仇恨,拉到《祕影》公會身上,而如果僅僅只是將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最壞的結果,頂多也就是掛一次而已,這在遊戲裏能算個事麼?
唯一讓梧桐硬頂的理由就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契約生物被殺之後,還會不會跟着自己復活。
這一點,之前他就意識到了,扎拉和伍德這兩個異類追隨者,也曾碰到過類似的狀況,如果梧桐扔下它們,自然是可以逃脫,可一旦扔下它們,它們就必死無疑,梧桐可不清楚這些原住民掛掉之後,還會不會像玩家一樣復活過來,復活過來之後還是不是自己的契約生物。
梧桐甚至有疑惑,如果自己掛掉的話,跟隨自己的這些魔寵、追隨者、契約生物、元素夥伴、動物夥伴,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些問題都是梧桐自己不知道,又不能進行嘗試的,上一次險些掛掉,實際上應該不能算是正常的死亡,因爲他變成蛋之後,並不是正常的從神殿之中復活過來,而是直接從蛋“孵化”出來了。
據梧桐所知,追隨者死亡後,就例如說自己手下的“忍者神龜”四兄弟,他們是可以復活的,唯一不同的是,只要有人願意替他們支付高昂的復活費用,並將他們的屍體帶到他們所信仰的神祗的神殿裏就可以了,其它的倒是和玩家復活沒有區別。
[坐騎]和[魔寵],例如巨獠野豬阿瓜和火鳥蕾琳、僞龍施耐德,死亡之後是不能通過神殿復活的,至於有沒有其它方法可以復活,梧桐現在還不太清楚。
而[異怪],例如變形怪扎拉、變形蛛伍德,它們死亡了之後,梧桐那可就真的不知道怎麼復活它們了,更別提[元素生物]莎菈絲、[煉獄生物]阿格萊雅.美坎修特、[深淵生物]布索蜜思.格萊西雅,這些跟神祗完全無關聯,甚至屬於敵對陣營的生物了。